粉黛倾国狐媚争宠 邪尊争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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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一落,卑微伏跪在地上的瘦小身子不自禁轻颤了下,如柴般的细臂紧紧地拥住自己,昂起小脸望向说话的女子,仅着单薄湿衣裳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飕冷的诡风不断地掠夺小女娃身子里仅存的余温,最后的一丝暖意化成了白色的烟雾,从小嘴里呼出,随着北风远扬,再也不复踪影。
「冷。。。。。。」她困难地从干哑的喉咙里发出一丝声音,抬起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眸,抬头望着身前垂着眼睥睨自己的白发女子。
还不待听完,女子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地将女娃的天真给打醒。她勾唇狞笑,笑中依稀可见一丝沉郁的苦楚,双眸倏地袭上红泪,泪水滚落她的双颊,意外地清透澄澈。
「冷吗?孩子,那里头的世界比现在冷上百倍、千倍,妳知道吗?如何?昨夜里我所说的话,妳心里都记下了吗?」
热辣的掌印在小女娃的脸颊上赤烧着,女子的一巴掌彷佛打掉了她小小心灵里最后一丝眷恋,没有伸手取抚痛处,她只是眨着空洞的眼眸,嗓调哽咽,喃喃地吐出话语,「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亲而视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很好。听着,这些日子我所教的事情,一刻也不准妳忘!」白发女子转过身,举步离去,临去之前,淡冷地撂下两句,「回屋子里去换套干净的衣衫,接下来要妳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巴掌印鲜红地烙在女娃的小脸上,火辣的疼痛与围绕周身的寒冷形成对比,一阵晕眩袭上眼前,冷热不定,她勉强要撑起瘦小的身子,想要跟上白发女子无情离去的脚步,却不料一个颠踬,她便失神晕了过去,倒落在枯黄的草地上,任凭金黄的杏叶盖覆她一身,泛着紫青色的小嘴犹自喃念有词,声音却细渺得几不可闻。
「娘,别走。。。。。。回头看看雪儿。。。。。。好冷,娘。。。。。。雪儿,好冷。。。。。。」
***
猛然惊醒,一双柔媚的眸子噙着泪光,恍惚地睁了开来,失神地望着幽邃阴暗的帐顶,一身冷汗涔涔,禁不住寒凉地战栗了起来。
女子丽致精美的小脸看起来虚弱而且苍白,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炕上,一双纤手揪紧了被绢,无措地咬紧了嫩唇,任由莹亮的泪珠儿滚落眼角,红透的眼眶微微地玻穑⒙巳橇谋恕!�
天色稀薄未明,时辰尚早,然而,她却再也睡不了眠了。姬降雪唇边泛起一弯自嘲的笑痕,缓缓地起身下炕,一身被冷汗浸透的单衣沾黏在她细瘦的娇躯上,将她形状优美的锁骨以及小巧饱挺的双峰衬托得更加撩人。
没有人知道,他,竟是她呀。。。。。。
「和禧。。。。。。和禧!你醒了吗?」
门外,由远而近传来呼唤,姬绛雪缓缓地转过反红的水眸,望向窗纸映上的一道微胖暗色人影,随即就是几声敲门声响,伴随着再次的呼唤,声音温和善良︱︱
「和禧,时候不早了!张公公吩咐下来,这些日子宫里要新选秀女,叮嘱咱们当心一些,小心伺候着。。。。。。和禧,你醒了吗?」
闻言,在门内的姬绛雪妩媚一笑,微偏着清艳的小脸,一头青丝披泄肩畔,形成柔亮的云瀑,彷如她徐柔的语调,淡淡地说道:「早就醒了,小福,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今天并没有值班,这件事情昨天已经向寿公公请示过了,他答应让小纪子替我去当班。」
在宫里,和她感情最要好的人就是小纪子,他就是当年那个在直胡同里被人遗弃差点就要死掉的小男孩,只因为她求寿景凤救他一命,年纪和她相彷的小纪子从此对她忠心耿耿。
「喔!那就好,只是。。。。。。和禧,借机去伺候那些秀女不是很好吗?要是得了她们的欢心,日后她们受皇帝的眷宠,咱们也会跟着沾光呀!」小福在门外搔首不解地说道。
姬绛雪随手揪起颊畔的一束发丝,轻轻地笑哼出声,道:「小福,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觉得这批秀女的模样如何?」
小福很认真地思考了半晌,缓缓摇头道:「说实话,和禧,咱们这些下人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你最漂亮,就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些年一直待在太医院,不肯去伺候那些妃嫔,要是皇上意外见到你,你现在很可能已经是咱们宫里的大红人了!」
「皇上。。。。。。见过的,下次吧!寿公公吩咐过了,我过些时日就不能再去太医院,否则他就要怪罪起我来了!」
「可是。。。。。。和禧,你现在还怕寿公公吗?以前在他手下的人都已经不听他的话,只信你了!要不是我一进宫就被派到张公公眼底下做事儿,我也想听你的,你人好、心细,要是哪天不小心病了,你管能救活我的!」
「别瞎说,寿公公总是带我进宫的恩人,方才那些话别教人听见了,否则还当我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呢!」姬绛雪细语轻嗔,略带谴责。
身为一名「太监」,她并不害怕教人看出她的女儿态,就算是身形随着年纪渐长而略显婀娜,她却犹能以宫人之名巧妙地避开追询。
而且,她是该感谢寿景凤,他替她争取到宫围外的独立住所,在宫里的人脉关系,她也从他身上获益不少,甚至每年固定的验净手续,都靠着他几分薄面让她顺利逃过,她才能够蒙混到今天。
「是、是!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和禧,以后我不敢再说这种话了!啊!时候不早,我该走了!否则到时候耽搁,准被上头叨念一番!」说着,小福微胖的身影从门上移去,渐行渐淡,终至消失。
这时,姬绛雪才发现天色已经亮透了,四周弥漫着清晨微凉的风,窗外偶尔传来鸟啼,一瞬间,光影流转,更觉屋内的灰暗不明、阴气森然。
她独身静立在黯色之中,哭醒的泪痕凅凝在粉颊上,倍显凄楚,她扬起长睫,侧过首,一双水亮清明的眸子凝觑着透进窗纸的光色,心思诡谲汹涌。
雪儿。。。。。。这血海似的深仇,千万不许妳忘了。。。。。。
不忘的!她平静地在心中告诉自己,一抹笑意幽幽地在唇边泛起,近乎天真的孩子气,衬出她迷人瑰艳的气息。她习惯性地用手指揪玩颊畔的一束青丝,神情冷然。
或许,她早就忘记什么叫做寒冷的滋味儿了,她却永远忘不掉有如烙印般深深刻进她心头的那句话︱︱
擒贼,先擒王!
***
远远的一处吵闹,两方人马吵的不可开交,似乎是有人想从宫外送东西进来,然而值班照验的人却不给进,直呼为难。
此时,姬绛雪虽然没有当班,却被杨太医召往御药库,说是有要事相商,正巧经过这里,她心念一转,停下脚步探瞧。
「怎么回事儿?」姬绛雪语声轻妙,巧然接近。
「和禧,你来得正好!李相府这班人可真是奇怪,说是想送些要紧的玩意而给他们入宫选秀的小姐,可是却怎样也不肯打开让咱们查验,这事儿咱们要是不盯紧些,到时候出了麻烦,可就遭了!」为首的小桂子一见到姬绛雪,就忍不住发难道。
「没错,皇宫大内不比外头,这是规矩。」姬绛雪侧眸瞧向李相府派来的几名家奴,浅笑道:「咱们都是人家的奴才,这位大爷,你就别为难咱们了!这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不妨说出来听听。」
几名家奴直盯着姬绛雪俊美绝伦的容颜,一时间瞧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不免心想这小太监的模样竟然比他们家小姐更美上百倍,皇帝自己宫里就有这样天仙似的俏人儿,纵使断袖,也情有可原。
「这。。。。。。是一些衣裳和首饰,咱们家小姐心里生怕无法在此次选秀获的皇上的青睐,所以特地派人到苏州去请名师做了几套衣裳,没想到路途遥远,这些衣裳没来得及送回京,希望小哥儿送个顺水人情,让我们把这箱子东西送进宫去,否则咱们小姐。。。。。。」领头的柳原略带为难之色,心里也明白彼此都是人家的奴才,身不由己。
「只不过是几件衣裳,为何如此难以启齿?其中肯定另有隐情,才会不想让人知道吧!难不成。。。。。。里头藏着什么奇怪危险的东西?」姬绛雪纤手抚着盒箱上精美的雕纹,暗中使了个眼色给小桂子,要他好生刁难一番。
「是啊!」小桂子天生机伶,再加上与姬绛雪交情颇好,立刻扬手要人将箱子打开,「照查!」
「这。。。。。。这。。。。。。」柳原明白虽然是小桂子下的令,但是挑拨的人却是灵气秀美的和禧,他连忙讨好道:「实不相瞒,我们小姐生恐其它人也跟进,把宝贝也送进宫里,来如此她的胜算不大,所以才教我们别让人知道。小哥儿,算我求你了。。。。。。」
就在柳原苦苦哀求之时,红木之盒已经被人撬了开来,开锁的声音「喀啦」一声,伴随着柳原的惨叫。
顿时,柔致精细的苏州绣裳映入姬绛雪的瞳底,她冉冉一笑,纤手拈起其中一件嫩黄的裙襦,眸底乍现深思的光芒。忽地,她孩子气地笑了起来,道:「不错,还真的只是装了几件衣裳呢!小桂子,咱们就帮他这一次吧!如何?我替他求你了。」
「和禧,你就别跟咱们见外了,几个月前你把薪饷全给了我,还为了能让我告假一个月出宫照顾我生病的娘四处去拜托人,这天大的恩情,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呢!」小桂子想起这件事情,依旧忍不住眼含泪光。他生性至孝,当初入宫,也是为了让家里的母亲及弟妹过好日子。
姬绛雪甜美一笑,侧眸向柳原说道:「把这箱东西交给我吧!不是说你家小姐不愿让人知晓这件事情吗?恰好里头有我认识的人,趁着天晚,我求他替你家小姐给送进去,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如何?」
闻言,柳原喜出望外,连忙点头道:「这样最好,柳原先谢过小哥儿鼎力相助了!」
「别谢我,你要谢就谢小桂子海量大度,肯帮这个忙!」姬绛雪细心提省柳原别谢错人了,瑰唇泛起一抹稚气的浅笑,指尖轻抚着柔细的丝缎,看似爱不释手,眼神中却有更深的诡意。
面前摆着上天给她的最好机会,她似乎不应该错放,这衣、这裳,她要先借用一下了!
***
「和禧,你晚来了!」
「我在路上遇到一些事情,就给耽搁了!杨太医,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姬绛雪走进御药库,丝毫不介意对方略带责难的语气。
「也没什么事儿,只不过我年纪大了,眼睛昏花,写不了方子,想请你来替我誊一份,等会儿要送上去的!」杨太医的嘴脸讨好,不复当年刁难的模样,似乎另有目的。
「什么人、又是什么病征?你可要说仔细一点,否则药的字样儿不对,可就糟了。」姬绛雪随手挑了张凳子坐下,接过杨太医手里的单子,只见纸上一片空白,就等着她写药方。
「先坐下、先坐下!和禧,干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就像当年那回一样,随口可以给我提个主意,若受皇上赏识。。。。。。」
姬绛雪脸色不悦,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