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救姻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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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我接着来:〃自由是一切选择的前提。没了自由,我怎么去寻找我的目的呢。〃说着,
灵机一动,一拍手,〃我就叫任我游〃!
他咳嗽起来,双肩颤抖,我轻轻拍拍他,怕弄疼了他,接着言道:〃是有些露骨张狂,
含蓄者为上。嗯,我喜欢古人诗句:行到水尽处,坐看云起时。讲的是随缘就势,
豁达乐观。我现下可谓山穷水尽了,那就叫任云起吧。〃
他抬头看我,喘着气,肿的眼缝里有一丝泪光,看来是咳大份儿了。他喃喃道:〃任
云起,蝴字,云起,云儿,〃我忙摆手:〃云起,不然别人该把我当的了。〃
他又气结:〃你就是……〃
〃停!〃我止住他,指着我的脑袋,他没再说话。我剪着贴着头皮的短发,额前发际
处的头发短得呲起来。许多次我在洗手间里,有孩见到我就尖叫起来,以为我是。在商店里也有服务员叫我先生。他的头发比我长出多少倍。我说:〃这样的
发形只能先当男的了。咱们下面该干嘛?天黑了。点不点上个篝火?〃
他好象才发觉,四周看了看,说:〃不,我们白天不能走,只有里赶路,该动身了。
〃得,我白搜罗树枝了。〃去那里?〃我问他。他毫不犹豫地说:〃向南方〃。我看了
看他,穿了我深的衣服,他更显得骨瘦如柴。他好象知道我在想什么,淡淡地说
:〃我行。〃
我想我们在这儿呆了一整天,没人追上来,真是幸运。也许那些人忙着砍别人去了。
但地震后,还是应该尽快离开灾区。没吃没喝的,弄不好还有瘟疫。得赶快赶在
大批灾民之前到非灾区抢得食物。可拿什么去买吃的呢?我从地上拎起我的背包,
拿出那袋巧克力豆,打开。我不爱吃甜的,可是爱巧克力,买的都是低糖的。正
好,失血过多的人也不该吃高糖食品。巧克力中有丰富的铁,可以补血。
我又到他面前,拿了三个巧克力豆,展手给他。他接过去,我说:〃马上吃了〃。他
默默地塞了一个到嘴里,好听话。我拿出三个一把放进口中,嚼着,把袋子重按封
了口,放进被包里。拿出水喝了大半瓶,递给他,他轻摇了一下头。坐在水里一
天了,也不该渴。
我走到水边,重灌满了水,拧紧盖子,把瓶子放回包中,心里想着怎门能两个人
同骑一匹马。他腿坏了一条,不能单独坐,可也不能再象上次那样让他头朝下地卧
在马上,太痛苦。我拉上了背包的拉链,甩在身后,双肩背上,突然停下手,看着
我胸前的双肩背带。因为常出去野游,我特地买了个高级的双肩背包。不仅双肩
背带有厚厚的海绵垫,而且背带长,大概给那些身高两米,体重190斤的人设计的。
还有一大堆零碎,譬如有可以把胸前两条背带拉近的搭扣,可以在腹部相扣用以固
定沉重背包的第三条背带,等等。哈!我知道了!
我跳了一下,跑到他面前说:〃我知道怎么让你骑在马上了,就用这个背包!〃他正想
把最后一个巧克力豆放嘴里,一下停住,犹豫着说:〃这大概装不下我吧。〃然后看
了一眼手里的巧克力豆,慢慢把手放下,大概觉得我就是吃错了这味药才变傻的。
我扬起手打向他,口中道:〃你把我当傻子哪!〃手刚要触到他肩头,生生停住,只用
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说:〃快吃了,咱们走〃。
一触之下才感到他身上的衣服是多么单薄,才一件运动衫嘛。我垂头丧气地放下背
包,拉开羽绒服,脱了下来。我真不想脱啊,但没办法,曾有人说过,良心是你哪
都挺好可就是让你觉得不舒服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太沉了,我脱了羽绒服,虽
然冷了好多,还倒松快点,透了口气。
他的手刚从嘴边移开,直接就左右摆着,表示不要。我展开羽绒服披向他的肩头,
一边说:〃我刚才举了那么半天大石头,热死了。一会骑马,也是运动。你颈会
我的衣服架子,我觉典了,再向你要回来。〃
他也不说话,依旧推脱着。我一瞪眼,劈手拉住他的手,轰,就往袖子里伸,
一边厉声说:〃听没听说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刘邦的老婆说的,也是我要说
的。我给你的,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我要你的,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另
外,日后在人前,别这样推推脱脱的,知道的说你有个人意志,想独立自主,不知
道的会说我强迫威胁你,恬不知耻,霸王强上弓,赶鸭子上架,反正诸如此类罢,
等等。这样对我的形象有很大的损害,你要注意啦。〃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说话之间把羽绒服给他穿上了,他怔怔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背包给他双肩背好,走到他前面,拉他慢慢站起来。背转过身,弓下腰,示意
他趴到我背上。他迟疑着,我扭头对他说:〃别让我又蛋天下之大不韪来强迫你!〃
他叹了口气,趴到我背上。
我背起他,不说:〃你好轻啊,一会儿可别让风吹跑了。〃我走到马旁,想一想他
的伤腿是左边,就绕到马的另一侧,靠着马把他轻轻放下来。转身把背包的所有的
背带都放到最长度,背包掉下他的后背,我拢住那一大把带子说:〃别掉了。〃他似
有所悟地按住那些带子,我轻笑着说:〃我可又要轻薄你了。〃他竟撇开脸不看我,
我知道他发窘,更哈哈笑起来。心说怎么象恶少调戏良家似的,只是我是恶少,
他是良家。
我扶着他转身面对着马,他双手攀上马鞍,我走到他身后,问:〃准备好了?〃他点一
下头。我抱住他的胯部,奋力把他举起来,他的右脚踩进马蹬,但竟没力量抬高他
的伤腿。我的臂力还是差,一口气到底,再也举不高了,还发抖,眼看他就要摔下
来。我一惊,低头钻进他的胯下,用双肩顶起他的两条腿,双手把他的身体往鞍上
送去。他的伤腿甩过马背,他的私处从我低下的头的后部蹭过去,坐到了鞍子上。
他痛得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没了声音,双手支在马鞍上,身子抖成一团。
我本来羞垫红耳赤,心乱跳,手发抖,见此情景,忙按住他已踏在蹬上的好腿,
怕他摔下来(那我不又得再受胯下之辱),阑及害臊了。我知道他腿伤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该是他后庭上的伤创。尴尬之余,不知该如何开口。又忧虑这旅途颠波,
他如何受得了。
一会儿,他平静下来,说:〃好了。〃
我知道多说无意,就走到马的另一侧,解了马缰,扶住马鞍,登上左脚。想清楚了
过程,才嘿地一声,直左膝立在空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右腿曲起到胸前,放过鞍
子,慢慢坐在他身前。
我翻过右手,摸索到他的胸前,找到右边的背包带,探手伸过去。接着拧着肩,把
左肩的背带也跨上。我说了声:〃往前倾点。〃双手把双背带收到了肩头胸前。双
背带系过我们两个人的肩膀,还好,居然不太紧。我把胸前的搭扣锁定,扯紧了多
余的带子。双手又摸回他的腰间,拉过背包底部侧面的腹带,在我的腹部扣上。这
样他完全贴在我背上。他的手僵硬地垂在两旁,他的脸在我的脖子后,我感到他急
促的呼吸。
我知道他不好意思,我这个现代世界的开放都有点心跳,更别说是个封建古人。
但现下重要的是怎门能走出一条活路,实在不能拘束於小节。我索拿了他的双
手环到我的身前,玩笑道:〃好好抱住,往后我嫁了人可就没机会了。〃他扣了双手,
喃喃地在我耳边说:〃你不是说不卖了自己嫁人么。〃我叹道:〃我可没说永远不会。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论语,孔子说玉,卖了
吧,卖了吧,我还在等买家呢。)他大笑起来,接着又咳又喘。
我笑着说:〃看来你也是个知识分子。〃他停了会儿,说:〃你又讲我听不懂的话了。
〃
气氛缓和下来。我想了想,扯下围巾,把他的伤腿的大腿和我的大腿捆在一起,怕
马跑起来过于颠动他的伤腿。
他踢开右脚蹬,我踏入脚蹬,侧身弯腰拢住他的脚让他踩在我的小腿肚子上,知道
这只是形式上的,一跑起来,他蹬不住的。
我只能做这么多了,我知道他会受苦,我想说让他受不了的时候就告诉我,可觉得
那样反而是看轻了这个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痛苦的人。我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
的手背。尽在不言中吧。他稍稍抱紧了我的腰。
我抬头,只见星光初上,灿厉润,不开口说:〃创造了这样丽星空的神明,
谢谢您的众多奇迹让我们活到现在。请继续保佑我们吧。助佑生安全到家,完成他
的心愿,帮我实现我来这里的使命。〃我摸摸马脖子:〃好朋友,谢谢了。带我们向
南方吧。〃
我稍一抖缰绳,马真的就自己跑起来了。他在我背后吸了一口气,贴着我的背颤抖
不已。我心里也痛起来,焦急中,只好借着马的起伏轻轻地哼起军歌:〃向前,向前,
向前……〃他紧搂住我,把头依在我的肩上,强压着呻吟。
我们面前;树木在星光下慢慢分开两旁,我觉得象是骑入了一个朦胧妙的诗境,而不
是一个危险涌动的晚。
旅程 1
我一支支地哼着不同的歌曲,从幼儿园的童谣,到黄金老歌,到时下金曲,轮着来。
我十有记不起歌词,只一遍遍地哼着曲调,希望转移他的注意力,减轻他的痛
苦。
他不愿叫出声,只死忍着,地嗯哼,更让人难受。
马在林中奔跑者,我不知道东南西北,却相信冥冥中的指引,任马载我们前行。
有个把小时左右,他不出声了,想是昏过去了。这样也好,少点痛苦。他头上的
汗水渗过我的羊绒衫和棉毛衫,凉凉地湿在我肩头。我忽然感到我愿意好好照顾他
保护他,哪怕为此……
我猛一惊,他是已经成群的人了,我根本不应该往那边去想。我感到的这股子
变态柔情纯粹是母天的表现。这就是为什么护士会嫁给重伤员,大学生
会嫁给残疾军人。
如果受了伤就能让我产生爱情的话,那下回我再碰上个被打得两条腿都烂了的,瘫
在那儿起都起不来的主儿,我还不当场就扑上去献身了?岂有此理!
是,他那种柔耗语气和那说不清的坚强劲儿让我心动,但我相信这是我悲天悯人
母仪天下情怀的副产品。不能和两情相悦的爱情混为一谈。
我枉读了古今中外关于爱情的种种作品,竟分辩不清友情,亲情和爱情的区别吗?
白读书了,上大学干什么吃的,出荔的工资和工人也没什么区别,还晚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