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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三救姻缘-第24部分

小说: 三救姻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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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响,我忙抽手站了起来。程远图和小沈走了进来。程远图的长衫显得到处都短

    一节,小沈倒象穿了自己的衣服。我端起一杯茶说:〃今日云起得两位相助,感激不

    已,饮了此杯,祝我们成功!〃两人都显激动之意,饮了茶。开战之前,先振士气!

    我对他们布置任务:〃把零碎东西摆在这躺椅旁,放一只盐水桶在这里。余下的还留

    在那边。我们每人用那边一桶热盐水洗脸和洗净双手至肘弯处,噢,小沈和我先剪

    净指甲。然后每人用头巾包扎好头发,不能露出来。〃看了那么多有关外科手术的

    电视剧,这点打扮还是知道的。

    一会儿,三个人打扮好了,袖子挽起,露出前臂的手臂支叉着,头上都扎着大头巾,

    看着稀奇古怪的样子,又看向佑生,均觉得好笑,四人不约都笑起来。只不过各个

    笑法不同。程远图是苦笑,小沈是嘿嘿笑,我是哈哈笑,佑生是抿嘴无声的笑。

    笑过,我吸了一口气。开始吧。我拿起手帕,对角叠好,又折成绳状,走到佑生身

    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要把它绑在你嘴里。〃他一笑,微微张开嘴唇,我只觉心

    中激祷已!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感吧,他在这个时候放电,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我咬住嘴唇,把手帕勒进他嘴里,附身双手在他头后边系紧,心中一动,觉得不应

    该就这么让他残害了一把,我得找回来,就咬着牙,几乎脸贴着脸,在他耳边轻轻

    地暧昧地慢慢地说:〃你叫出来,我喜欢听。〃他忙闭了眼,牙关紧咬住手帕,脸上

    竟有一丝红晕。

    我忍笑站起来,示意程远图到我身边,我拿起那条带子递给他说:〃你要用这个把他

    的大腿在腿根绑紧,赖以止血。你还要抱住他的大腿指向上前方,象我们平常屈膝

    休息时的角度。当我们动手时,你一定要努力稳定住他的腿!〃他庄重地接过来。

    我走到佑生的伤腿旁,闭眼把过程又想了一遍,对小沈说:〃这是我要做的:切开皮肤,

    找到主要血管,用丝线扎住开口,一定要是活结,中血管,用簪子烫一下,然后用

    小刀切开膝盖之间软骨,去骨之后,要把碎骨剃净,残血处理干净,然后将皮肤盖

    回缝好,记住把扎住血管的活结露在缝口外。你有问题吗?〃

    我看他,吓了一跳,以为他刚刚吃了白粉。他双眼闪烁光芒,脸上一片红光,嘴开

    着,几乎流下口水,半晌,说:〃可否,让我来做?〃

    好,又是一个医痴!

    我忽然想起我连扣子都钉不好,就看了他的手,修长好看,不叹道:〃小沈,好一

    双手啊,是否灵活机巧?〃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手说:〃探脉疗伤,无一不能,无一不巧,可谓天下第一手!〃

    〃好极!天助我也。〃我拍手:〃那你就管用丝线扎住血管,和后边的缝线吧。〃

    他几乎大哭地看着我说:〃谢谢你了!云起。〃

    那边程远图听到,哼了一声。

    看看旁边的活盆上,簪子烧得通红。我拿起我要的利刃,是一把匕首,看着寒光凛

    凛。我把它放在火上来回烧着,直到我感到快拿不住了,才拿开,支在托盘上。又

    拿了两把小刀和锥子,同样烧过,晾着。

    看另一个火盆上滚煮着一个砂锅一样的容器,里面有丝线,针和筷子,发了愁:怎么

    把筷子捞出来呢?我看着小沈说:〃你能不能把筷子给我捞出来?〃

    小沈吓了一跳说:〃那我手煮熟了怎么办?〃

    我说:〃宁可煮你的也不能煮我的。〃

    程远图刚绑好了腿,听着忍无可忍地走过来,一批手就从水里拿出了筷子,不出声

    地递给了我,我支了筷子在容器旁,和小沈都做了个害怕的样子。

    我看向佑生,他满面笑容。我点了点头,对程远图说:〃抬起他的腿吧。〃又对小沈

    说:〃开酒坛子。〃这回,他吓了一跳:〃你完了之后再喝不行吗?〃我一挥手:〃为消毒

    用的。你把手放里面洗洗,出来晾干!〃他拿出手之后,我拿了一块布放进去,湿着

    拿出来,把佑生的膝盖上下都擦洗了一遍。酒是凉的,他呼吸似乎稍显急促。我虽

    然尽力让气氛松快,但此时也不心中发抖。

    我用筷子捞出一根丝线,在他大腿骨下两指左右的地方,环了一圈,调整后,勒了

    一下,他的苍白的皮肤上显出一道红痕。我放下线,拿起了匕首。

    如果说我这个受过教育的年轻的小白领和市井之中丧心病狂的小黑帮有什么相似

    之处的话,那就是——〃我不吝〃。我不相信谁有神秘的能力,不相信我不能做别人

    能做到的事情,不相信有什么我学不会的东西(只要给我时间和动力)!我敢去走我

    没走过的路,我敢做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个秘书助理,但我拿到了商学院的录取。

    如果不是我来到了这里,我被帝挫折后,还会东山再起!而另一方面,我却充满

    信仰:我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相信一线生机。我相信死亡无须畏惧,我相信生

    命不已。我相信奇迹,我相信真理。我相信永恒,我相信爱情。

    我看着佑生,他眼神深邃坚毅,我一笑说:〃佑生,你再次准备改名叫又又生吧!〃

    我对程远图说:〃你抱紧。〃又对小沈说:〃你扶着下面。〃我深吸了口气,挥匕首深

    切入肌肤至骨,迅速环着切了一圈(幸好几乎都是皮肤,否则一层层的肌肉我还真

    不知道该怎么办),佑生压住的痛叫几乎把我的胸腔震碎。程远图使劲抱住他挣扎的

    腿。看着皮肤迅速翻开,我忙放下匕首,拿起筷子,捞出一根丝线,递给小沈。他

    完全变了一个人,神庄重,冷静而干练。他接过线,我用筷子剥开皮肤内的血管

    (下次你买猪肉的时候注意一下那皮肉内的血管,实在没多大不同),夹住,小沈灵

    巧地用线系住血管头部,结了一个结,用匕首割了线,我再去剥另一个……好象

    我们这么干了十七八年了一样。大的血管系好,我用干净巾子垫了手,发现自己手

    抖调害,就示意小沈去拿钳子去夹烧红的簪子。他不发一言,接了巾子垫手,用

    钳子夹了簪子过来,我用筷子点住几处中等血管,他毫不犹豫地给焊上了,空气中

    几缕焦味。

    我放下筷子,用手把皮肤推上去,露出膝盖。佑生拼了命似地挣扎着,呻吟如声声

    撕裂的锦缎,他身子在绫索中扭动不已,头狠命地往前伸,双手紧紧握住长椅的边

    缘,骨节发白,程远图似乎在和他摔跤。我眼中泪起。要知道这膝盖之处是全身的

    大痛点之一,传说CIA的酷刑之一就是在膝盖下方打一针水,大多数人都熬不过去。

    我看到他膝盖处骨裂纷纷,可知他受了多少痛楚!我忙拿起两把小尖刀,给了小沈

    一把,示意他开始延关节骨缝切下膝骨,自己拿着刀,在那里抖成一团。小沈气平

    手稳,马上动了手。佑生突然定在那里,好象用尽了所有气力,然后,叹息了一声,

    瘫软下来。我松了口气,看向程远图,他紧紧抱着佑生的腿,眼中含着泪。

    小沈和我轮流延着在关节缝隙处切开了伤腿和大腿的联系,小沈扶着那残腿,我象

    征地切了最后一刀,腿分离开了,我忙仔细看大腿的骨头,当时就说了声:谢谢上

    帝!大腿骨就象我所猜想的那样,没有损伤。我对程远图说:〃松一下绑腿带。〃又

    对小沈说:〃仔细看有没有还出血的血管。〃我们仔细看过,除了一些细小的血管,

    别的没太出血。

    我长舒了口气。那篇文章说大出血和术中感染是两大死亡原因,现在我们至少成功

    了一半!

    我和小沈仔细检查了大腿的骨节面,不留任何残骨,清掉了皮内的零星血块,我重

    拿起筷子捞出丝线和针递给了小沈,他拿过去,飞快地穿上线,我拿了锥子,我们

    开始缝合。他缝得十分认真仔细,讲究皮肤对和,针脚平整,他把那些血管的线头

    都留在针脚之间,根本不用我的指点。我只在他需要的时候,拿锥子叉个眼。这后

    面的就完全是小沈的身手了,他选择药膏草药,涂抹包扎,收拾妥当。

    我选择小沈纯粹因为他是唯一没有把眼睛移开去的人,我并不知道他是一个医学奇

    才,年纪轻轻,却有无数经验,更难得为人散漫不拘,与我一见相投。那次手术,

    如果没有小沈,后果不堪想象。整个手术,他未发一言,是唯一镇定自如的人,从

    没有心虚手软,却做到了尽善尽。

    当他完成了所有,大家都舒了口气,我感到非常疲惫,但还要做一件事。我让程远

    图把佑生的腿放在一个枕头上,告诉小沈多给佑生水喝。然后,告诉他们我要和佑生

    单独呆一下。他们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房间。我看着佑生,他象在熟睡不醒。

    我站到他身边,先解下了他咬住的手帕,然后又解开了那些白绫,放在一边。我拿

    起一方干净的手巾,慢慢为他擦拭。先从他的额头开始,他的脸,他的颈,他耳后

    的发际。我解开他的衣襟,慢慢擦干他身上的汗水,肩膀,胸膛,……我脱下他的

    衣衫,让他依在我身上,为他擦干后背和腰间,他的腋下,他的手臂……我为他换

    上干净的上衣,让他重新躺好。我换了手巾,再褪下他的裤子,好好擦拭他的小腹,

    他的……我用手巾沾着盐水,擦去他断腿上的血迹。他面安详,黑黑的眉毛,

    长长的睫毛,淡淡的伤痕,微张的嘴唇……

    我心中非常平静,没有忧伤也没有喜悦,好象也进入了梦乡。这是我在这个世上放

    在了心上的人,这是在这个世上把我放在了心上的人。此时此刻,我不需要其他。

    生死之际,那些分离了我们的东西已没有力量。什么坚强柔弱,什么华服粗衣,什

    么野心淡漠,什么王府贫民……我们之间留下的只有,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的亲近。

    这是多么可叹的一件事,好象我们必须在生死之时,才能如此……他若死去,我

    们将同逝于世,他若醒来,我们又会重入那无路可走的迷茫。这一刻象是从命运手

    中来的,象是考试中的逃亡,水致,镜中,我愿此时成为永久,就让他

    这样静静地在我的怀抱中,在我的爱抚里……

    我终于把他擦拭干净,把衣服都给他穿好,想抱他放到上去,可根本已没有任何

    力量。我依着他的躺椅,慢慢坐在地上,一日的奔波突然化成睡意,沉重而不可抗

    拒。我的眼睛慢慢垂下,余光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抱起佑生,把他轻

    放在上。他把枕头放在佑生头下,把我那叠衣物垫在佑生刚截肢的大腿下,他给佑

    生盖上被子,转身坐在他边。

    〃看来,你就是救了他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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