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蛇王不好惹-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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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退两步,难以想象当时那惊心动魄的情境。
“香儿与本王相恋百年,香儿身上自带媚气,为避她身上媚气,我与她在玄山生活了一百年,只那日,她言说下山去买些饰品,便再也有去无回了,待到我再见她时,便是那血血淋淋的头颅和烟消云散的精气”,他愤恨的讲说着,仰天大笑,“你说,我该不该恨他,恨那个我称做大哥的人,他却如此对我!”
“琉璃。”
她正声谨言,“我想,此事,定与蛇王又关。”
他身形忽的一定,如同凿在墙上的钉,定而难语。
“不然,为何这玉,在花瑾身上?”
“当年父王外出巡游,娶得香妃,在外生下一花瑾,命少殿去迎入蛇宫,只言体弱病逝,只接来了花瑾”,他瞢的眼睛一睁,手紧握成拳头,“三日后,少殿便提着香儿的头颅,回了蛇宫,那夜,本王痛心疾首为她守灵,听闻,父王也落了一夜泪,原来,不是惜儿情深,而是,而是……”
洛水水抿着唇,“对,没错,真相就是,当日紫香姑娘下山,随了蛇王去了,并诞下一子,取名花瑾。”
他面有痛楚,晃动着身躯,“是她随了父王,还是父王掳走了她,本王……竟没有胆量去判断……”
“我猜想,应是紫香姑娘心甘情愿”,她狠着心肠面对那脆弱的面庞,直直说道,“若非如此,少殿亦不会轻易狠心斩杀了紫香姑娘,还有一大原因,是她那浑然天成的媚香……”
他抬起头,脸上漾起一丝苦笑,“纵使本王不想相信你,可是,你说的,确实句句实言。”
“本王这一身媚气,乃是香儿渡来,在为她守灵当日,曾在梦中与她魂魄相会,她只说了句对不起,将自身最骄傲的东西给予我,便去了,自此,无从相见。”
“原来,对不起,是这般涵义。”他苦笑一声,“可这媚气,伴随了我几百年来,可真的是最骄傲的东西么?”
洛水水移步走到他面前,轻轻弯下腰,行了礼,“只望,琉璃王能到天庭澄清事实,莫要让我夫君再次为你担下罪名。”
琉璃一怔,望着这信誓旦旦的眼前人,心中的哀戚兀自泛滥了。
她,爱上他了。
爱上了他那为自己担下冷面杀人的罪行,为自己替了天庭惩罚的哥哥。
他潋滟一笑,“被你揭穿了,便没办法了,这闹剧,持续了几百年,总算收场了。”
捂着嘴,轻声的,“本王,本还对这里有所留恋,可是……”
他耸着肩,手指在她面上一滑,痴怔的望了一会儿,“你又不爱本王。”
那语气极其哀怨,又带着些俏皮,她听不出,几分真,几分假。
他从怀中掏出一翠绿镯子,递到她手上,“这个,给你的。”
她盯着那通透的碧绿镯子,望着眼前笑的一脸坦承的妖媚人儿,收到了怀里,点着头,“不是告诉你了么,要节俭,你这败家的。”
二人相视而笑,琉璃已一道红光闪过,踏云上天庭去了。
176喜讯
出了琉璃殿,洛水水心中卸下了一层胆子,却又蒙上了一层桎梏。
救了她的夫,却害了琉璃。
这样,在她的心底,只会凭添愧疚而已。
迈着缓慢而沉重的脚步朝夜尧殿走去,入门前,见了紫萼,向她诉说了这些缘由,紫萼只是掩面啼哭,只道姐姐自小不定性,当下她已猜到七八分,只是不敢言语。
洛水水将玉坠交到紫萼手中,托她送回给花瑾,不然其身体堪忧。
紫萼匆忙着脚步去了,她便朝内室走去。
内室里,夜尧坐在桌前沉思,面有担忧。
她这样望着他,忽觉他是个好人,是她在这个蛇宫所见的最值得信赖最安全感的大好人。零点书屋。02345。
她跑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脖项,将面凑到他耳旁,“嗯嗯,怎么了?”
他回神,扭头淡笑,“倒也无事,在思量明日去天庭之事。”
洛水水动了动眸,将方才与琉璃的对话全全讲了出来,哪知夜尧忽的面色不佳,扯下她的手,一声呵斥,“胡闹!”
她一脸委屈,“我救了你。”
“可你这般,便是害了二弟。”他眼神一冷,甩着袖踏步朝天而去,直出海面,不再多望洛水水一眼。
她跌坐到地上,只泱泱的望着他的背影,捂着脑袋愧疚。
“早知道就不当柯南了,没事解什么真相。零点书屋。02345。”
过了半晌,蛇宫有些纷乱,议论嘈杂,紫萼也快步疾走到夜尧殿,喘着气跪倒在洛水水面前,“琉璃王与少殿现在同在天庭,听闻,都去领罪了。”
洛水水脸色一变,大骇。
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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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屋中踱步,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紫萼只能在她身后望着她,安抚她,却也无济于事。
不一会儿,到了晚膳时辰,上了膳,她却丝毫不胃口,心中被担心满满占了,一口膳菜也食不下去。
在望见那栗色圆润的烧鸡时,她的胃中甚至有些翻滚,捂住胸口,想吐。
她捂着嘴干呕了好大会儿才消停,摆着手对紫萼,“把东西撤了吧,我闻着好难受。”
紫萼吩咐收拾了桌上物品,连忙端来茶水给她漱口,手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脊,“娘娘还好吗?可还难受?”
洛水水深呼吸几口,才止住胸口那不停上涌的干呕感,接过茶杯,口中干涩。
润了两口,才止住腹部的异样,胃中的火烧。
“娘娘可有想吃的其他东西,紫萼去给你做来?”
她想了想,随口说着,“葡萄,话梅,酸桃蜜饯,橘子……”
都是酸的。
紫萼有意无意望了望她的腹,“娘娘……以前不喜酸物的……”
洛水水也惊于自己说出的都不是自个儿喜欢吃的东西,眨着一双迷茫的眼,呆呆的望着前方。
紫萼抓起她的手腕,秀指动着,把了脉,脸色一变,笑开晕漾,“娘娘。”
“嗯?”
“是喜脉。”
“哈——?”她一声怪异尖叫,“喜,喜,喜脉?我有娃娃了?”
“正是,您已有孕了。”
惊!天!震!撼!
洛水水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惊然掉到地上,双手无措的抚着肚子,无措喃喃,“这也太快了,一天功夫就怀上了,是人还是蛋,是哺乳还是孵化……”
177那熟悉的妖气
洛水水惊慌失措,捂着肚子到蛇王殿去了,跪倒在大厅内,头也不敢抬,只轻轻叩言,“王,少殿与琉璃王可有消息了?”
蛇王一声叹息,命人扶她起身,“没想到竟是琉璃做出此等事,他这性子,何时都改不了。”
她抿了抿唇,匍匐在地,“王,请您务必想办法救救少殿和琉璃王。”
“救尧儿,孤能理解。”蛇王捋着银白的胡,慢声慢气,“可为何栽赃给尧儿的琉璃,你也要孤一并救了。”
她抬起头,定定的,“只是,想还他一个公道。”
蛇王半天不语,挥了挥手,身后有人捧着盖着黄色锦布的托盘走了进来。
“收了吧。”
洛水水接过,打开来看,是一只白色雕刻的蛇记玉印。
“凤印?”她一声惊呼,“这是蛇后凤印么?”
“尧儿此番若能平安归来,便继承打统,这印,自然是你的了。”蛇王一笑,离凳,走到她身旁,将她扶正,站起身,“尧儿不擅言谈,心里却是为所有人顾虑的孩子,他自幼早熟,不喜言语,但若是待谁好,孤还是能见得的。”
洛水水抿嘴一笑,搂着凤印看了半天,原来嗯嗯果然是个闷骚孩子,好心孩子,她最喜欢的孩子。
“嗯。”
她郑重点头,蛇王点头微笑,“孤与天帝有些绵薄的交情,只好撕下老脸去求求看了。”
洛水水满怀希望抬头,蛇王会心一笑,一挥袖,上天宫去了。
这寂静的大殿中,只剩下她一人。
这偌大的蛇宫里的三殿首领,也全全不在了。
她抚着肚子,讷讷的走出殿,心头无端升起一个念头。
这孩子,也许是个不祥的孩子。
他一出现,便惹出这么多事端。
…………………………………………………
踏步走回夜尧殿,紫萼在门前等候,她一靠近,便嗅到了自己极其熟悉的味道,那是,主子的味道。
这些日子闻到的主子的精气徘徊,难不成,是从水妃娘娘身上散的?
她呆愣着,洛水水已站到她面前,娇笑着,“蛇王已上天宫求情,也许是有救的。”
紫萼望着她腹上放着的手,肚子好似比方才大了。
她歪侧着脸,“娘娘,可有感到不适?”
“我很好啊。”
洛水水笑着,回屋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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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夜尧未回,洛水水辗转难眠,披了外衣坐在窗前守望。
半夜时分,紫萼挑着灯笼踱步到窗前,二人相对,紫萼轻轻一行礼,侧脸而去,眉头,却无端多了一抹浓厚担心。
娘娘的肚子,比白日,又大了些。
才只几个时辰的功夫,肚子为何会这么迅速的成长?
少殿不在蛇宫,她不敢妄自菲薄,更不敢随意提醒娘娘,怕引起惊慌,有了什么闪失,少殿回时怪罪。
紫萼揉着眉坐在亭前,眼前,鼻中,所有的感官,都弥漫着一种妖气。
那是她极为熟悉的妖气,这妖气浓厚,带着浓郁的花香,是世间仅有的早已绝种的相思花香味。
“你闻到了。”
一声男声响在身后,她手中惊得一松,灯笼掉到了地上,她遑遑抬头,是一位面色苍白甚为羸弱的白衣公子,额前有着月牙形状,身体半透半明,举止投足间,一股瑰华的气质自显而现。
她脑中景象回忆,扑倒在地,额贴在地上,“原来是嫦娥仙子门下沉月公子,紫萼有礼。”
沉月一声笑,面带虚弱,为等这一刻,他已在水中待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已将近感觉不到自己的生命了。
一道绮蒙闪光之间,他的手上,多出了那曼妙纱帘的白色纱衣,递到她面前,“这东西,明日许会有用。”
“雪纱衣?”
紫萼接过,怔然,“是相思主子的雪纱衣?”
“嗯,明日太阳升起时,你要记得拿这衣去她房内,千万记得。”
郑重嘱咐完,他转身要走,身后又被她唤住,“上仙留步,紫萼还有一事要问。”
“请言。”
“主子……可是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