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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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稚嫩的声音惊恐地叫道:“额娘……。”
丫环静香端着热水进来给少奶奶洗脸。这几日夫人病情加剧,每天都由她来为少奶奶洗脸擦身。
这几天少奶奶总说累得很,累得说话都没力气。上好好的,她又从没干过什么活,凭故八白说累,静香心里总有不好的感觉。听到如月的叫声。静香心中一紧。忙唤了一声:“少奶奶。”
平常只要静香进来唤她一声,她会动动身子,或者嗯两声,可今晨她僵僵的没有反应。静香小心翼翼地将手指在夫人鼻下一探,没有出来的气。她惊恐地大叫一声:“少奶奶!”
这一声惊动了正在院外角落劈柴的家丁冯明,本来他不能随便进夫人的房门,但听到静香恐慌的叫声,他从门外探头看了一下少奶奶屋里,静香摇着她的身子不断地大声叫唤“少奶奶”。少奶奶没有一点动弹。他心中一毛,大着胆子在门外问:“静香姐,少奶奶怎么了?”
“少奶奶好象没气出来!”静香把握不定地说,她心里慌得很,摇着少奶奶叫了这么多声,她没有半点动静。
冯明瑟手瑟脚地走进屋里,伸出个手指放在少奶奶鼻下一试,失声叫道:“少奶奶怕是早已过去了。”
静香吓得哭着说:“老爷早上上朝了,少爷又出了门,现在如何好呀。”
“少奶奶怕是过去了”,如晴天霹雳打在如月的小脑袋上,她怔怔地望着母亲惨白的脸,小小的手拉着母亲僵硬的手,成熟的灵魂感觉到这的确是一双死人的手。眼泪顺着她小小的面颊涌了出来。
这个世界在她满是光明希望的计划中变得黑暗。她悲楚地扑倒在母亲的身体上,揉着她的身体,哀嚎大叫:“额娘!我的额娘!”
冯明十六岁,静香也才十八岁。他们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老爷、少爷都不在家里。他们和小孩子一起悲嚎大哭,乱麻麻地整成一团。院子里的别的下人,听到哭声,都吓得乱成一团。管事冯四刚从帐房里出来,见此情景,连忙差人去乾清宫门外候着冯大学士。自己亲自跑去叫大夫。
不到半天。呼天抢地,撕心裂肺的悲嚎,令冯府陷入天昏地暗,这惨不忍睹的情景,令府外的路人听了无不潸然泪下。
午时,冯老爷被下人催回府里,一进院里,就听到儿媳屋里传来惨嚎一片,全身一哆嗦差点晕倒过去。
冯四一直守在院里,看到老爷上前扶着他,鼻子里酸酸地说:“大夫看过了。少奶奶早上已去了。”
走进儿媳屋里,看见她硬挺挺地睡在床上,看这情形,真的是死了好几个时辰的样子。
他毕竟是五十几岁的人,流了半响泪后,心知人死不能复生,需得快把灵堂弄起来,以慰亡灵。吩咐冯四按排下人搭灵堂,给大家头上扎上白布条,胳膊上挂上青纱,又叫他拿了两块黑纱把府门外的红灯笼包上,以示家中有丧。
府前丧信一现,各路好友纷纷来悼。但除了安慰,看着幼小的如月,大家又能如何?只能陪着落足眼泪以示同情。
天黑时,少爷冯在熙带着下人冯善回到家里,一看门外挂着两个青青的灯笼,他心里一震,早上出门家里还好好的。他快步跨进院子里,眼前挂满青幡和白布,连院中那棵大榆树上都挂着许多白布条和白花。自己屋里传来一片凄楚的哭叫。
这几日丫环静香说少奶奶病重得很,叫他尽量不要外出,多守在家里。今日若不是有要事,他不会出门。
他心中一紧,飞奔着冲进卧房——
两岁的如月在静香怀里嚎哭得声音沙哑。爱妻的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俨然已经成为一具遗体。
原来竟是心爱的夫人去了!
他站在门口双眼呆滞,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情此景,再铁石坚硬的人都会在心痛悲恻。何况他和夫人一直情深义重,恩爱有加。
半天后,他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悲咽,跌坐在床前,拉着夫人僵冷的手,痛哭流涕起来:“夫人。你怎么忍心丢下这么小的孩子儿撒手而去。你叫为夫以后如何过活呀。”
如月从静香怀里挣扎着要去父亲那里,静香只得将她放到少爷旁边。如月满脸泪水地瘪着小小的嘴儿,用小手轻轻地为父亲擦试泪水,这是成熟女人的灵魂所能给予他的最大体贴与安慰。
这个小可怜的小手儿轻柔地在他面上拂拭,软软的,让他心里更是痛得不能自己。他一把紧紧抱着女儿,爷儿俩稀里哗啦哭成一团。
“儿子呀。节哀顺变吧。你要保重身子,还是先好好处理如月娘的后事吧,免得她的灵魂不能安生。”
冯老爷噙着泪进来安慰常儿子。儿子的身体一直脆弱,他怕儿子受不了打击倒下去。
当天夜里,冯府就请来一班法师,响响亮亮地作了七天法事。
第八天,是择好的安葬吉日,冯家厚厚安葬了如月娘。
如月娘的去逝对冯在熙很大打击,面对空荡荡的屋子,他日夜难眠,爱妻贤慧倩丽的影子总在他的眼前浮现。可怜她花月之际却英年早逝,更叹膝下幼儿从此失去母爱夫人照应。不到一月下来,他竟也心灰意冷起来,少了许多活着的乐趣。
眼看儿子一天一天消沉下去,冯老爷担心儿子也跟着一病不起。
越担心的事,越要发生。
正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几个月后,一进冬天,体质孱弱的如月爹就得了咯血病,没等到过新年,他也一命呜呼了。
黑发人送白发人,短短半年就送走两人。冯大学士再怎么坚强,都被气得整日抱着小孙女哀声伤叹,自己一生努力奋斗,如今也算身居高位,想不到竟落得个人丁不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接二连三的变故,如月身躯虽小,但灵魂成熟,也直叹自己命运不济。在现代,她没来得及和父母亲告别,她就死了。在这里,父母没等到她长大成人,他们就死了。
虽然爷爷很宝贝自己,可是这么小就失去父母,她还未开启的辉煌的人生,因此从小就打上了残缺的烙印。
悲痛之余,如月成熟的灵魂理智下来。自己还有什么没经历过?再苦再难,至少还有个当官的爷爷护着。没了爹娘,自己还有个成熟的现代灵魂,只是这具小躯暂不能作点什么事情。
就象《新成功学》里写道:“无论遭遇什么,都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你心中的理想。不要因为种种变故而失去对理想的追求。”
好好地活下去,两岁多的小如月,凭借现代成熟灵魂的巨大支撑,鼓励自己一定要快乐健康地让这具身躯长大成人。
自己死过一次了,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成长的道路,无论遇到多少打击,她都决不轻易改变自己的心意。
第四章 遏逅
阳春三月,微风和煦,花红柳绿,风光真是无限美丽。
黄旗族人大多居住在京城西直门区内。西直门区门外不远处有个桃花岭,这个时节,满山遍野,正开满了明艳艳的桃花。
早上静香向老爷请示了,说小姐现在在屋里关不住了,成天吵着要出去玩。老爷批准了,安排男家丁冯明、冯善陪着静香带小姐出去玩。
一到桃花岭上,如月就挣脱静香的手,自己满地乱跑,三个下人分别从三个方向跑着护着她。
“小呀嘛小二郎呀,背起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懒来,没有学问呀,无脸见爹娘……”
四岁的如月最喜欢口吃不清地唱这首儿歌,这是丫环静香教她唱的。她边跑边唱,眼里有点激动的潮湿。
看着满山美丽的桃花,四年,如月的灵魂第一次这样自由的放飞,好久没有踏青赏花了。在现代,每年她都要旅游一次,郊游多次。
她心里舒服地吐口气,打清朝的爹娘早逝后,她很久没有这样快乐了,几乎天天被关在自家院里,跑来跑去跑不出那点地盘,实在憋闷。
不远处的高岭上有只蝴蝶风筝在优哉游哉地飞翔,飞得真高,真漂亮。如月情不自禁顺着那个风筝看去,只见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腿边靠了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正扬着头放风筝。蝴蝶风筝与天空里飘浮的白云相互辉映,吸引了山岭上所有游玩的视线,都远远抬着头看那风筝悠悠地飞。
如月忍不住向那个方向跑去。在现代时,她小时常和同学赖云峰一起手牵手地去放风筝。长大后赖云峰自然成了她的初恋情人,高中毕业后,他去外地读大学,后来又在外地工作,两人就分开了。
眼睛盯着风筝,心里想着事儿,如月小小的躯体不小心踢到地上的土包,“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唉哟,有点小疼小疼的。
静香他们三个人,年纪轻,玩心重,被那蝴蝶风筝勾住视线,正在打野望,丝毫没注意到小姐摔倒了。
如月瘪着小嘴,黑亮亮眼睛里泪花直冒,毕竟有点疼。灵魂她觉得好笑:“这小身体小情绪也太脆弱了,这么摔一下就要哭?真有点不敢相信是二十五岁的自己。”
“妹妹,当心。”离她不远处的一块两米多长的石头上坐着个七岁的男孩子,看到一个小女孩子撞进自己眼帘,突然摔倒,他忙从石头上起来,跑过来扶起她。
如月摔得满手是泥,眼泪花花地看着他。他温柔地操起自己的衣袖为她擦干净手,笑着说:“妹妹,不哭呵~~,这是摔长长,不疼的嘎~~。”
四目相望,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似曾相识?
好水灵俊秀的男孩子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皮肤,红润的嘴唇。如月的灵魂被他电住了,这世间怎么会有生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变个女孩儿,定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
好漂亮的小妹妹,圆圆的脸儿,粉红的嘴儿,尤其那乌溜溜的眼神,和娇美的神情,这个女孩子怎么象在哪见过?
“妹妹来这里坐着,别乱走,小心又摔倒。”他温柔地牵着她坐到刚才他坐的大石头上。
如月一直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点怀疑他不是男孩子。同时,拼命地想,在哪见过,在哪见过呢?
“妹妹叫什么名字?”男孩子摸出包炒豆,喂了颗在她嘴里。
“我叫冯如月。哥哥叫什么名字?”
如月不客气地嚼着他喂的炒豆,回香回香的味道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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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去放风筝?”如月一直盯着他看,这个男孩子长得太漂亮了。再多看几眼,越发觉得怎么有点眼熟的感觉,可想了半天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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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如月好奇地问。和雌鹄幢茸约捍蟛涣硕嗌佟�
“我七岁多了,到夏天就满八岁。妹妹几岁了?”和醯盟偷艿懿畈欢啻蟆�
如月举起小手冲他比个手势,四。成熟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