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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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玉昆笑道:“这个很简单,我来告诉你们……”
没多会,黄永林安与贾玉昆他们分派玩起“棒棒鸡”。
这时贾、吴二人才悄悄打量黄家园子。比瑞景园小一些。屋子掩映在西头的竹木间,建筑特点和瑞景园十分相似。西边的院墙外可见皇家园林。北边的丛树木下有两匹马,一红一白。东面靠瑞景园这边的大石前立着一排靶桩。南面有片小树林子。
大家玩了几十回棒棒鸡后,酒足肉饱。
黄永伸个懒腰。从一丛杂草间拾起一个箭筒挂在腰上,拿起把弓,“嗖”的一箭从他们头顶上方射到一个靶上。
那箭虽然离大家的头有很远的距离,可还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恐惧。
“嗖”,他又是一箭。
贾、吴头上感觉寒意阵阵。
射了两箭,黄永扔下弓箭,提了提裤子,向竹林里走去,可能是进屋里上茅厕。
看他进去了。贾玉昆悄声问林安:“你们家少爷是做什么的?”
林安摇摇头说:“别问这个。你们以后记着,他这人脾气反复无常。但喜欢美食和玩,这两样让他高兴了就没事。”
“林兄。你得劝劝你们黄爷,别拿我们园子寻开心。要是园子里种的东西毁了,我们拿什么做好吃的来摆在这?再有,打伤我们下人,谁来干活?”吴晟风把话引到正题上。
林安眼一直斜着竹林那边,喝口果酒,小声地说:“毁农地是缺德的事。谁张口不吃饭?可三年前,我们家的蛇王跑你们地里去了,不愿回来,还一头撞死这事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他看到黄永从里面出来,话锋陡转:“说好呀,说好了。过几天,你们再弄些好吃的来。”
贾玉昆配合地,点头哈腰。
黄永又拿起地上的弓箭,“嗖”的一箭射在林安坐的桌上。然后阴恻恻地笑着说:“还醉吗?安弟。”
“表哥。你又来吓唬我。讨厌。”林安嘟着嘴和他撒娇。
“哈哈哈……”
他拿出两只箭架在弦上,用力一拉弓,两箭同时发出,都打在最最间的靶心上。
接着又拿出三只箭架在弦上,同时发出又射在靶心上。
贾玉琳,拍着手掌,说:“佩服,小弟真是佩服大哥的神箭。”
他扔了箭和弓,向竹林那边招下手。一个头裹黑巾,着一身蓝布异服的精瘦男子,从竹林中,躬着背走过来。
看到贾玉昆他们,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黄永向他示个意。
男子手上拿着片竹叶,含在口里一吹声短哨。
贾玉昆与吴晟风对视一眼,这就是那个驯蛇的人了。
哨响后,从南面的草丛里爬出四条红蛇。
驯蛇人拿出只短笛,表情丰富地吹起支欢快的乐曲。
四条红蛇排成一排,在众人面前翻扭跳闪,跟着笛典跳舞一般,它们一会向大家敬礼,一会向大家摆尾,一会又整齐地跳跃。跳得十分好看。
一曲音乐后,红蛇停下舞动,趴在地上。
果真是训练有素的东西。
驯蛇人放下短笛,颔首看着黄永。
黄永高深莫测对贾玉昆他们扬眉说道:“你们请我吃了一餐酒食,我已以一曲蛇舞回报你们。”
他这话里还有另外的意思。竟然知道感人之恩?却并不提自己毁人园子,打伤下人的事。
接着,他厉声对驯蛇人道:“红蛇君。你看他们几个中,哪一个是能和蛇王的说话的人?”
红蛇君颤颤惊惊地说:“大人。蛇王撞死已有三年,它是天命所归。我又没见过那几个孩子,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可以和蛇王说话。”
黄永把双臂环抱在胸前,恨恨地说:“蛇王是我的斗战王,是我的力量和吉祥之源。当初谁妖言迷惑了它,使它不愿回来,还自杀。我就要用他的血来祭我的斗战王,以护我祥瑞。”
“大人,我实在认不出是不是他们当中的孩子。”红蛇君哀求地说。
黄永从地上拿出一支箭,抵在他的胸膛,眦牙咧嘴地说:“我看你是要你这条命,还是要包庇那个孩子?”
贾玉昆和吴晟风不曾想到,这黄永对自己的下人也能狠心动手。更想不到,蛇王在他心中竟有如此重要地位。
倘若红蛇君原来在围篱外,听清和蛇王说话的是个女孩子,说出她来。这事将无休无止。
而他们还在费尽心思,试图与黄永结成朋友。看眼前这个样子,他对自己的下人都能出此狠手,要与他成友,似乎根本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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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红蛇君之逝
天色越来越昏沉。
北边栓马的树上飞出只黑乌鸦,“哇”“哇”两声,向南边的树林飞去。
惊得林安坐在地上身子一抖。
乌鸦叫必死人。
贾、吴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红蛇君双眼苦苦看着黄永,实在不愿指认那个孩子。
在红蛇君心里,能和蛇王通话的,是和蛇王一样的神明。他宁愿死,也不会伤害他心中的神明。可黄永已经逼问了他三年,这事若无了结,只怕他一直不会罢休。
黄永见他依然不肯说,心里一恼,手上略加力量,箭锋刺进红蛇君的身体。殷红的血浸湿了他的纯蓝布衣。
林安在旁见了,怕弄出人命。忙从地上站起来劝道:“表哥。你弄死红蛇君,谁来管这几条斗蛇?”
黄永脸上肌肉一动,冷笑道:“我的蛇王都没了。这几条喽喽还能给我带来什么?”
说着手上又一用力,红蛇君脸色露出痛苦。
看一眼这杂乱、冷僻的园子。再看一眼那几个孩子,红蛇君知道他们中有个女孩子,不仅能和蛇王说话,对蛇王还象对神明一样恭敬。她比黄永更值得尊敬。
不说出她,他在劫难逃。说出她,她必遭黄永毒手。于是,他心中一狠,双手抱着已刺着胸膛里的箭,用力一捅,箭锋深深插进他的胸膛里。胸襟立即血红一片。他脸色青白,却面带笑容地说:“大人。我先去伺候蛇王了。”
说罢头一歪,就死在众人面前。
贾玉昆他们抖了下身子,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想不到这黄永,竟如此冷酷无情。难怪上午,因冯才一句话,他就大打出手。又庆幸,红蛇君宁死都没的指出那个能和蛇王说话的孩子。
与红蛇君素未交道,他却以死保护自己。晟风对红蛇君之死,有三分惊痛和感激,对黄永更有七分怨恨。
黄永见红蛇君自己求死亡,气急败坏地,将红蛇君的身体,“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那四条红蛇盘在地上,伸长脖子,抬头头望着红蛇君的身体嘶嘶悲语。红蛇君和蛇王一样,是它们在这世上至亲的人。
蛇尙如此有情有义,而人呢?晟风双眼发湿。
这情景不但没有震动黄永,反而更刺激得他拔出宝剑,生气得的“啊”的一声大叫,愤愤说道:“我让你们统统都去地下相会。”
说罢,他飞快地横剑一扫,蛇血飞溅,四只蛇头飞空而起,然后撒落在地。
林安在一边看得面容失色。他已经很努力阻止表兄逼杀红蛇君,那不过是个驯斗蛇讨生的异族人而已。何必为条不愿回归,已死去三年的斗战蛇,而草菅人命。
天色更加昏沉,眼看就要下雨。
林安拉着黄永说:“表兄,马上要下雨了,我们该出门呢。”
黄永摔开他的手,收起宝剑,大步过来,一把卡住玉林脖子:“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叫月霞的女孩子能和蛇王说话?”
玉林咬紧嘴唇,双后抓住他的手腕。瞪着清秀的眼睛,看着他凶悍的面容,不敢说话。
“哈哈哈……”
吴晟风见玉林有危险,顾不得多想,一阵大笑把他的注意吸引过来。
“你笑什么?”黄永问道。
“我笑你愚蠢。”
吴晟风手背在背后。
“你……”
黄永松开玉林,要过来捉他。沙济阿摆开姿势,挡在他前面。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畜牲宁愿自尽,却不愿再回到主人身边是为什么?”吴晟风神秘地说。
“你……”
黄永看他接着要说什么。
“一个可能,它想回老家,厌倦了跟主人在一起;二个可能,身染重病,害怕连累主人。据我所知,那蛇王临死前,全身腐烂出血,象是生病感染的情形。”
林安惊异道:“原来这样?”
“确实如此。不信,你们把蛇王的坟挖开看,蛇王栖身的瓮埋在地里,把瓮打碎看,里面可有蛇王的腐血痕迹。那蛇王灵性非凡,倘若因它而滥杀无辜,会加深它的罪业,坏了它的道行,减损它的福泽。你是他的主人,蛇王福泽有损,你不是也……”
晟风拿准了黄永,迷信蛇王的心理,尽兴忽悠他。他成熟的灵魂已被激怒,象黄永这种又凶残又二百五的人,不忽悠忽悠他,那就是自己太二(百五)。
“那我们要感谢你们埋了蛇王。”林安表情凝重地说。“难怪红蛇君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指认那个孩子。”
吴晟风不屑道:“难道你们没发现红蛇君死得很安详吗?蛇王定是已修成正果,所以红蛇君追随它去了。”
林安若有所思地点头。
黄永听了吴晟风的话,眼珠一转。转身向林安挥挥手,不再看这里的人。几个纵身飞到北边树下,解下红马,翻身上马,向西侧跑去。
“几位贤弟,告辞。我们得出门了。过几天,我们再聚。还有被表兄打坏的蛇王碑,和这几条红蛇尸体,都劳烦你们了。”
林安和他们拱手告别。然后也几个纵身,上了白马,向竹林处守候的老仆说声:“老伯,收拾一下那边的场子和红蛇君的尸体。”
说罢,林安双腿一夹,快马向西追去。
还好吴晟风的话哄住了黄永。
见他们一走,晟风说道:“沙济阿。你看看红蛇君还有没有救?”
沙济阿连忙蹲在红蛇君的身体边,检查他的伤势。
竹林边一直远远候着个五十开外的老仆,拿着个扫帚走过来。看到红蛇君倒在血泊中。心里直叹:三年了,这红蛇君终于得到了解脱。
晟风和他招呼道:“老伯……”
老仆表情十分淡漠,不待晟风多说,扬起只手向他示意不愿谈话。
沙济阿仔细查看了红蛇君的伤处,又试了他的鼻息,摇着头说:“没救了。”
毕竟红蛇君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落得这样的下场,看着惨不忍睹。
“可怜这四条知情重义的红蛇和红蛇君。这天,都青黑着脸儿为他们送行了。”晟风双眼发潮,不由感叹道。
她话音一落,雨滴就啪啪地打下来。
“我们回去吧。”
沙济起身,将他们带回瑞景园里。然后又回黄家园子将蛇头和蛇身配齐,掩埋了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