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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玉堂金闺-第53部分

小说: 玉堂金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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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急忙收回脚步,伸手推了一把徐思静,离得老远就长揖见礼。

    李恬和林珂还了半礼,徐思海拉着徐思静退到旁边,先让三人出了门,这才拉着徐思静跟在三人后面,离了七八步远,一起往法云庵过去。

    徐思静是在京城长大的,对京城内外各处景致都熟悉的很,他又是个憨厚热情的性子,一路上指着两边的树木山花、远处的院落佛殿,和徐思海不停说着哪处景致好在哪里、有什么说法、有什么样的轶闻趣事,徐思海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着,折扇呆怔怔的握在手中,头不管往哪边转,目光总不离开走在前面的李恬。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柔亮的头发,发髻间那支玉簪剔透可人,素白绸褙子半掩在帷帽垂下的暗紫绡纱中,衣服合身,人更是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又太瘦,腰肢纤细柔软的让人心软爱怜,裙幅极宽的藕色长裙不时被轻风微微扬起,这背影真好看。

    徐思静只当徐思海被眼前这美景迷住了,刚到京城的哪个不是这样?一个人说话也说的兴致勃勃。

    从别院过去法云庵本来也不远,不过一两刻钟,徐思静边说边走,只觉得没走几步就到了,徐思海失魂落魄的贪看着前面的背影,更觉得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几个人就进了法云庵。

    李恬三人先到大殿和观音殿上了香,徐思海忙拉着徐思静也跟在后面上香,李恬三人都是往法云庵常来常往的,庵里来往的女尼碰见,不过合什微笑见礼,并不多说话应酬。三人沿着佛殿旁边的游廓,穿过尼庵,到了庵堂最后面,出了角门,转上庵堂后的一处观景亭子。  



第六十七章 阳光少年

 
    丫头婆子忙着擦试各处,放坐垫,在亭子下风角落里放下红泥小炉烧水准备点茶。俞瑶芳笑着招呼两位表兄道:“七哥、九哥也歇一歇喝杯茶吧,这亭子里赏景最好。”徐思海是求之不得,急忙拱手答应,拉着徐思静和俞瑶芳、李恬三人对面而坐。

    李恬微微往后靠着栏杆坐着,接过杯茶,半垂着眼帘,眼角余光瞄着徐思静,心不在焉的赏着景,转着心思。

    徐思静一件玉色长衫,腰间的丝绦系的微微有些松垮,如意结打的也不怎么整齐,一只胳膊随意的搭在栏杆上,正转头四下赏着景,笑语真诚可喜的和徐思海、俞瑶芳、林珂三人说着话,这是她给自己挑的首选夫婿。李恬目光往下落了落,看着徐思静脚上的千层底靛蓝绸鞋子,这双鞋子旁边同样是一双千层底靛蓝绸鞋子,那双鞋子却明显比徐思静脚上的洁净讲究的多了。

    徐思静憨厚、真诚、热情,性子随和不怎么讲究,志向不大,可为人处事又不是那耳根子软到没原则的,他又是幼子,这样的人做丈夫最合适不过,徐学士清贵又不求显贵,受人敬重却不会卷入事端,乐宁徐家又是个不容小觑的家族,护住自己和这一家子绰绰有余,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想必徐夫人也愿意自己嫁入徐家……

    “这清茶最耐细品,五娘子真是雅人。”徐思海眼睛亮闪,大胆的看着正神游天外的李恬夸赞道,李恬一下子恍过神来,忙摆手笑道:“各人喜好不同,哪有什么雅不雅的。”

    “七哥这话说好,李姐姐才是真真正正的清雅人。”林珂非常赞同徐思海的夸奖,拍手笑道,徐思静和三人自小相识,说笑惯了,指着李恬和林珂笑道:“还清雅呢,这京城的清雅才女哪个不是文采出众?你们三个,瑶瑶好歹还能诌两句,你和恬姐儿连对子都对不好……”

    “清雅不清雅不在这上头,”徐思海目光黏着笑盈盈的李恬,急切的打断徐思静的话反驳道:“读书识字,原为修身养性,岂是为了会文斗才的?这诗文之道,要的是能品出妙处,再说,女子又与男儿不同,你说她们对不好对子,你可做得来针线?”

    “对啊对啊,七哥说的对极了,你可会做针线?”林珂兴奋的眉飞色舞,点着徐思静理直气壮的追了一句,徐思静挠头憨笑,俞瑶芳看着林珂取笑道:“阿珂你真会做针线?”

    “反正比九哥强。”林珂才不在乎呢,冲徐思静抬了抬下巴得意道,李恬弹了下林珂的额头道:“你忘了,小时候九哥跟咱们学针线,那针角儿正经比你做的齐整。”

    “哪有!”林珂跺脚赖皮道:“哪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俞瑶芳笑不可支,徐思海捅了捅徐思静低声问道:“你还跟她们学过针线?”

    “我也不记得了,”徐思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小时候我们常一起玩,许是学过,阿恬手最巧,还教过我翻绳,她花样多的很,翻的又快,我总学不会。”徐思海心里涌起股说不出的别扭难受,看向徐思静的眼神里也带出丝丝莫名的妒嫉和不快。

    “就是,他可笨了,手笨脚笨,亏李姐姐还能耐着性子教他,我和瑶瑶都学会了,就看着他在那儿竖着手指头不知道往哪儿戳。”林珂用手指划着脸取笑徐思静,李恬见徐思静脸上微微泛了层红意,推了推林珂岔开话题道:“你看那边山崖,那丛菊花今年开的比去年好多了。”

    “咦,真是,去年就那块黑石东边有,今年都蔓到西边来了。”林珂的兴趣向来转移的极快,被李恬一句话就引到对面山崖的菊花上去了,徐思海看看李恬,又看看徐思静,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头。

    几个人说笑着在亭子里坐着喝了几杯茶,就起身从后山下去,沿着山脚一路赏着景绕回别院。

    树林里藤木荫翳、山花烂漫,野生的芍药、棣棠和各种不知名的或素雅或艳丽的花儿争相怒放,林珂挽着李恬,一路指指点点和李恬说笑着赏花看松鼠。徐思海有意无意的挡在徐思静和李恬等人中间,将他挤在最后最外面。

    徐夫人一天天见好,清江侯府内诸事又顺顺当当的照她和李恬的计划走的极好,俞瑶芳心情也是一片舒畅愉快,一路上兴致极好的观风赏景,和李恬、林珂说说笑笑。

    “看那簇芍药!”俞瑶芳指着旁边一处高/岗上漫开的芍药惊喜道:“今年怎么开的这样好!”李恬和林珂停下步子,惊叹的看着不远处怒放的芍药丛,李恬点着芍药丛笑道:“真是,虽说花小了些,可难得颜色这样浓烈,生机盎然,让人看了就心喜,咱们摘些回去插瓶。”

    “好啊!”林珂忙转头叫丫头婆子,徐思海将手里的折扇胡乱塞到徐思静怀里,急急的自告奋勇道:“我去!她们哪知道什么样的好,还是我去。”话没说完,已经转身大步奔上那处高/岗,跳进芍药花丛中,一枝枝细细挑选折起花枝来,几个婆子急忙跟上去,却被徐思海摆手嫌弃‘你们哪里知道什么样的好’,轰着不许她们进去,婆子们只好站在花丛旁,小心翼翼的捧着徐思海细心选好摘下的芍药花枝。

    林珂转头看着徐思静笑道:“你们徐家的哥儿怎么个个脾气都这么好?”徐思静眨了眨眼睛,困惑而怔神的看着狼狈的在花丛中来回挪动、专心摘花的堂兄,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去摘这个花,这位堂兄脾气不好也不勤快,平时懒的连墨都不肯自己动手研。

    李恬怔怔的看着在花丛中笨拙挪动的徐思海,心里涌起股酸酸软软的感动,这就是青春年少、少年慕艾啊,就如当年校园操场上那些张扬青春、跳纵奔跑着抢球投球的少年郎,还有那些坐在操场边上的女孩子们,他们为了她们潇洒张扬,她们为了他们鼓掌欢笑。当年的自己也那么坐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个沐浴在朝阳中的英俊少年郎,三分球投的那样让人目眩神失,看着他脱了外套扔给对面的阳光少女……

    李恬下意识的抬手按在胸前,眼前花丛中的摘花少年仿若操场上那个跳跃投球的身影一般,李恬心里涌起股苦涩,可自己却不是如他般的青春少艾了,这样陌生的世界里,这样茕茕无依的自己,没法接他投过来的鲜花和青春,况且,他的花儿也不在他手里,更容不得他随心所欲送给谁。

    徐思海抱着最后摘的一束芍药,衣衫零乱、脸色微红,额头上沾着片碎花叶,几步跳回来,举着手里的芍药,正巧举在李恬面前,笑容明亮如朝阳:“这花才开了一两分,回去浸在水里,明天早上正好半开,花看半开才最好。”

    李恬直视着徐思海,心里感慨万千,突然伸手接过芍药,灿然笑道:“多谢你,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芍药。”徐思海压根没想到李恬会从他手里接过花,意外之下又被她的笑容迷惑,呆如傻子般松开手,双臂却还伸举如旧,李恬接过花转身就走,徐思海反应过来,一个踉跄,平平的路上竟绊倒在地,急忙手脚并用飞快的爬起来,一张脸红涨的能滴出血来。

    徐思静急忙帮他拍打着脏污的衣衫,林珂笑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俞瑶芳抿嘴笑着,眼里光着烁烁亮光,惊喜非常的看着表兄,咯咯笑着,提着裙子追上李恬,只有表哥这样的俊秀才子才配得上恬恬啊。

    几人回来,徐夫人已经午睡醒来吃了药,徐思海和徐思静陪着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天色不早,徐思静催着徐思海,徐思海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出来,四下张望却再没看到李恬,只好出门上马回去了。

    没等清江侯府那个‘太太’的笑话风波消停,又不知道从哪儿传出徐夫人妒嫉失德的闲话来,这话还说的有声有色,什么徐夫人虐待庶出女,照舞伎样式给庶女做年节衣裙啦、什么徐夫人不侍候公婆夫君全靠洪太太描补啦、什么妒嫉洪太太得宠不时打骂洪太太啦……总之徐夫人四德全失,简直一无是处。

    蒋郡王妃只听的不敢置信,这清江侯府上上下下都失心疯了?!这样颠倒黑白的败坏徐夫人的名声,岂不是要往死里得罪徐家?得罪了徐家,他清江侯府有什么好处?蒋郡王妃头痛无比的揉着太阳穴,一时一筹莫展,徐夫人那里如今一天天见好,瑶瑶说得对,这样的糟心事不能让她听到,她的身子最要紧,可这事也不能这么置之不理,总不能由着他们这么败坏徐夫人的名声吧,蒋郡王妃前思后想了好半天,扬声吩咐备车,这事不能不管,得寻一趟黄夫人,看看她听说了没有,听听她的意思。 



第六十八章 告状1
 
    徐夫人的兄长徐绪文从徐尚书府上出来,只气的肺里要炸了一般,他这个妹妹自小看着长大,她什么样的品性脾气,自己最清楚不过,她就是太贤惠了,才惯的清江侯府妖魅丛生,直嚣张到如此败坏她的名声!
 
    徐学士纵身上马,催马往清江侯府奔到半路,突然勒住马,厉声吩咐长随小厮道:“出城去法云寺!”长随小厮知道徐学士正值盛怒中,哪敢有半分耽误,急拨转马头,出了城直奔法云寺而去。
 
    法云寺外别院后园一棵高大古树上,悦娘坐在高处一根伸出墙外、手臂粗细的树枝上,背靠着后面的树衩,晃着腿嗑着瓜子,悠闲的看着山下通往京城的驿路。
 
    正院西边厢房门口廊下,俞瑶芳正和李恬低低说着话:“……我总觉得舅舅听到这样的话得直奔侯府去。”
 
    “我觉得不会,你舅舅虽说清高不愿入仕途,却不是那等只知读书、与人情世事半分不通的书呆子,谁不知道他行事谨慎仔细,官家也这么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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