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穿不息-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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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女士见李笃陪着我,似乎让我正常了一些,也有些安心,便常常要李笃来陪我,自己也放心地去忙碌。虽然李笃课业并不重,但是并不代表他不要上课,所以他就常常带着资料和书本到我这里来。姒女士自然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是,他夹带过来那些东西给我的时候,却十分莫名其妙:“思思,你要我帮你,就是这么帮吗?你看这些怪书做什么?”
《人体的构造》、《医学怪杰》、《中华古老神话》、《九尾狐的起源》、《夏史》……
我皱着眉道:“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这么做的道理。”
他狐疑地看着我,但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只道:“我记得姒老师也常常看一些奇怪的书,她还有一个笔记本,在我这里,你要不要?”
我一怔,然后狂喜!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先前对那什么九根尾巴的狐狸可是一点都不了解,看这些自己找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当然比不过看姒女士的记录来的好。只是……我狐疑地看着他:“我姑笔记本,怎么会在你那里?”
他爽快地回答了:“因为我是班长啊。”
那倒是了,班长替老师保管笔记本,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还在嘀咕:“不过姒老师的笔记本,我也看过,根本看不懂……不如拿来,你跟我一起研究研究?”
我回过神,赶紧点头:“只要你拿来。”
当天晚上,姒女士一样还是睡在我房间里。她怕我半夜又想不开。因为姒女士的坚持,所以那个被谢先生领养的小孩并没有上门,被送到了老家,由我的爷爷奶奶抚养。我的房间也被姒女士大刀阔斧地改过。她的大行动,我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意义。
月光从纱窗里照进来,我睡不着,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却发现谢女士光滑的皮肤上,有一层白蒙蒙的绒毛,活像是……白狐狸毛?
我一愣,抬头一看,发现今天正好是满月。我从被子里把手抽出来,一看,我自己的手臂上也是毛绒绒的一层……
这是……狐狸精?!
第二天,李笃下课后就赶了过来,依言把姒女士的笔记本给我带过来了。我顾不得看,再次确定了姒女士已经出了门,冲到姒女士和谢先生的房间里。这个房间里有两台电脑,稍微秀气一台的那个,属于姒女士。
开机加了密码锁,搜了半天文件也加了锁。别说我在古代呆了这么久,基本上是傻了。就是我还是以前的谢思茶,也还是个电白。还好有李笃,他帮我三下两下破译出来,让我闯了进去。
我也不敢多看,赶紧用U盘拷贝下来,藏好了,打算到我自己的电脑上看。只是这么粗粗地扫一眼,我已经心惊肉跳。那里面的内容,简直匪夷所思。更要命的是,似乎真的让我找到了一点这么能帮得上忙的东西。比如,月圆之夜……
把这些弄完,我的手心都开始冒汗,然后抬头对一直在凝神看电脑屏幕的李笃道:“这个人情,我恐怕是还不了了。不如,就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好了。”
李笃回过神,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那倒不用的。”
我坚持道:“这是一定要的。我就对姑妈说我是要出去散散心,有你陪着,她应该放心才是。”
李笃有些困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根本就不是想要请我吃饭?”
我咧开嘴一笑:“怎么会,你多心了。”。。
第五十二节:还真让我穿回去了……
此后我安分了很长时间。专心地研究姒女士的笔记以及那些资料。姒女士看我似乎已经开始慢慢地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同李笃有说有笑,便也放下心来。知女莫若母,姒女士一向知道我只要开始专注一件事情,就很可能会把身边的其他事情全部丢掉。以前跳舞的时候是这样,玩股票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跳了那么多年舞,也可以说放就放,只因为我要去做其他事情。大约姒女士是认为,我对于那个时空的一切,也是这样。我制造出我热衷于炒股的假象,她就觉得我大概是一心想着要经济独立,即使现在还忘不了,但久而久之一定会淡了的。
于是她便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不至于一时半刻不守着我就觉得不安心。我便趁机提出想出去散散心。
姒女士似乎有些犹豫:“想出去,挑个早一点的时候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女孩子晚上在街上晃荡,不太好。”
我的脸红红的,抓着手指:“李笃白天没有时间,这些天他的课程排的很满。”
姒女士狐疑地看着我:“你和李笃……”
我一本正经地道:“我想请教他一些关于计算机方面的知识。我是电白,炒股很不方便。”
姒女士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了一会,终于还是舒了一口气,只提醒我:“不要太晚回来。更不能在外面过夜。”
我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啦。”
听到我这样说,姒女士似乎中欧关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还挑了挑精致的眉毛:“不是说请人家教你知识吗?怎么跟随便不随便扯上关系了?”
不管怎么样,我终于得到了出门的许可。
当天晚上,我精心打扮过,甚至化了淡淡的妆,换了一身轻便的长裙。自从我穿回来之后,我就偏好把头发盘起来,但是这次,我让头发柔顺地披了下来。整个一飘飘淑女状。
姒女士笑吟吟地在我身后看,却说出这样一句话:“其实早该让你出去走走的。你舅舅在这里,如果我们要找你,第一时间就能找得到。”
我心里一个咯噔。什么意思?毒舌有狗鼻子吗?但是箭在弦上,已经是不得不发,就算有我还没了解到的东西,我也不能就这样放弃。
李笃准时地到我家楼下来接我。他在有些阴暗的晚霞里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思思,你今天真漂亮。”
我微微一笑:“原来你好这口。”
他体贴地给我拉开车门。姒女士的Move Latte里似乎有跟踪器一类的东西,李笃便自己调了车过来。平心而论,如果我没有那一段,的确很难不对他这样的男孩子产生兴趣。聪明,英俊,家底雄厚,而且风趣健谈,自信满满。但也就是产生兴趣而已。我现在想起来,虽然我自己以前也是个玩世不恭的女孩子。却栽在了孙念如这个傻小子手里,那到底还是因为,我本性还是向往安定的。
或许,像我们这样平时游戏人间的人,反而更没有安全感。
我太聪明,总是懂得去分辨什么时候该认真,什么时候应该淡然。但是实际上却是,我都是自作聪明。即使判断并没有错,我也会一头栽死。一生只唱一支歌,那么我这辈子,就只能认真一次。
按照我的计划,李笃驱车带着我去了郊外。前段时间,我刻意地与他一起分享姒女士的笔记,让他接触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也许换一个人,比如谢先生,甚至孙念如,都会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但是李笃不会。而且我给他看的东西并不是胡编乱造,真实的事务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深入接触的人感觉到它的真实性。李笃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到那里去,既不可能与人约好,也不可能是想独自跑路。但是他会带我去。因为他好奇。
我们在郊外的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这里的设计和品味都很有格调,很适合像我们这样的一对年轻男女。而我却有点心神不宁。
“思思?”李笃拉住了我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回过神,把手抽回来,勉强一笑:“没有,只是有点凉。”
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你太紧张了。”
我低下头,仔细去看精致瓷杯里的色泽浓郁的液体:“有一点。”我确实紧张,紧张得全身都有些发抖。
李笃似乎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坐直了身子,试图同我谈笑风生:“这里的情调真的很不错。如果我们真的是在约会,大约会更不错。”
我呐呐地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去看表。
也不知道是怎么挨过这几个小时的,我连晚饭都忘了吃。李笃自然也没有,他只是狐疑地坐在我对面,打量着我。
直到将近十二点,我体内一阵激荡,不由得回过头去。落地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月盘绰绰。也许看在这个城市其他人眼中,那只是天边的一轮明月,但是看在我眼中,却好像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我一下站了起来。
李笃也站了起来:“怎么了?”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有事先走。麻烦你结账吧。”这个时候没必要对他客气,他根本不缺这点钱。我们的出身相似,我当然不用像那些草根公主一样这么在乎这种问题,浪费我自己的时间。
说完,我也不等他回应,提着包包。转身就走。
直到我走出这间咖啡厅,我听到他在身后叫了一声。我有些惊讶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也就没有回头。
几乎是穿着长裙一路狂奔,我终于在十二点正式到来之前奔到荒无一人的河堤边。
身后追着的人似乎不止一个,还有一个熟悉的女性的声音,和一个冷淡的男声。我翻身跨上了扶栏。
“思茶!”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姒女士和我那个毒舌表舅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到,而且正在急匆匆地向我这里跑来。毒舌表舅还算镇定,还在一边跟李笃说些什么。
“思茶!快下来!上面太危险了!”姒女士停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却不敢靠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但是她身后,我那毒舌表舅,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从随身的小匣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锁链。
我眯眼一看,眼熟,不过旧了很多。正是当初孙念如用来锁我的那一根。心惊的同时,我知道再也不能犹豫,抬手就抽开了身上穿的这件裙子的带子。我挑选这条裙子,看上的就是它在胸前延伸到腰上的交叉带扣,只要扯开,就会掉下去。然后我抬起手指,挑掉了前扣的内衣,和在腰侧用丝带固定的底裤。我一点也不介意我自己裸奔。
姒女士的声音惊恐起来:“思茶!”
刺眼的车灯扫过来。我在闭上眼睛的同时,灵巧地低下头,避开了延伸过来的锁链。但是身上依旧一凉快,迅速被缚住。我睁开了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我,呆呆地出神。谢先生从车里奔下来,看到我,也愣住。
我知道,他看到的,是一个全身长满细白绒毛的,异类。
“思茶……”
我被捆住,但是我并不惊慌。我只是站在扶栏上。背对明月,居高临下地对已经惊呆的姒女士道:“妈妈,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已经嫁过人了。连月神都承认了我的归处。你看到了,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你留我下来,又有什么用。”
姒女士似乎有些不能接受。我也是查了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