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为奴(重生) 作者:公子书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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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寻常发热!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没点儿耐心!干什么都急三火四的!这人只要发发汗就好了,我开帖药,吃不吃都一样。”
说罢刚要收回手,忽然一怔,重新拉住了楚越的腕子,万分疑惑,“咦——这脉象怎么……”
楚越心里一咯噔,开口才发现自己鼻音重得很,“大夫,我怎么了?”
谁知那老大夫一反常态地不说话起来,古怪地看看楚越,又看看晏怀风,那眼神儿真让人提心吊胆毛骨悚然地。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语重心长地说:“我说这三伏天儿怎么还有着凉的,年轻人啊,床笫之事不宜过多,善后事宜也要做好嘛。”
两人一愣,等回过味儿来,楚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去,奈何只能僵硬地躺着,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老大夫唠唠叨叨说了一大篇话,全是用来指责晏怀风的,这儿要当心那边要注意,最后还留下一瓶凉凉滑滑的药膏,说是用来治那里的伤。
接着指着晏怀风说:“年轻人!别那么毛毛糙糙光顾着自己舒服!人家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容易么!”
晏怀风对着大夫反驳不得,只好不吱声儿,那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直到他好容易教训完毕背起药箱老神在在地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变得难以形容。
楚越干脆一闭眼,装睡了事。
前世加上今生这么些年,他还没有遇上过喜欢的姑娘,没有尝试过男女之事,更别提男男……虽然认真研究了那本春宫图,那上面也只有各式各样的姿势,哪里晓得这种事还有那么多说道。
那天虽然知道自己受伤了,不过伤在那种地方本来就难以启齿,而且对于他们江湖人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原来这场病却由此而来。
装睡装着装着就有点真迷糊,半梦半醒间,忽觉身上那厚重的被子被人掀开,一点儿凉意灌了进来。楚越一睁眼,就看见晏怀风拿着大夫留下的那药膏坐在床头。
“少主,属下自己来就是了。”他连忙想半坐起来,伸手去接那瓶子,晏怀风却不理,擦了擦楚越额头的汗,“转过身去趴好。”
“少主不能做这种事情,属下——”
“转过身去趴好。”
晏怀风不理楚越的尴尬与羞怯,楚越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只好听话地转过身去趴好。
晏怀风沾了凉凉的药膏,手指一路往下,带给楚越一阵又一阵轻微的麻痒。那手指实在是太刻意了,根本不肯好好儿地上药,直到撩拨够了才把药膏仔仔细细抹在伤处。
直到感觉那手指收了回去,楚越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感到下=身传来一阵阵的冰凉。之前的不适立刻被缓解,想不到那老大夫脾气那么大,医术倒当真不错。
只是一想到他一本正经地让他们不要纵欲过度的样子……其实他跟晏怀风只有一次而已,而且他知道,那一次晏怀风明显是试探大过欲=望本身。
“抱歉。”
他的耳边忽然落下两个字,楚越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毕竟那两个字那么轻。晏怀风怎么能道歉?晏怀风怎么能向他道歉,晏怀风又没有做错什么!
然而晏怀风接着说:“抱歉,那次是我太疏忽了。”
那声音太轻又太飘忽,甚至让他感觉到了奇异的温柔,楚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本能却先一步地做出了反应,心口有一点酸涩有一点怅然。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心想,只要他永远陪在他身边,晏怀风一定会慢慢对这个世界多一点信任,少一点怀疑,不再孤独地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而晏怀风看着忽然把脸藏进枕头里的人,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怎样,只好重新帮他把被子盖上。
两个人依然是沉默,却并不让人感觉难捱,反而有一点微妙的情绪缓慢滋生。
当天晚上,看了一天热闹的梅嫣终于兴高采烈地回来,一坐下就开始向晏怀风和楚越两人叽叽喳喳地讲着所见所闻,末了,颇为兴奋地说:“听说那个圣门是滇南的门派,里面都是些大魔头。”
楚越和晏怀风默默地喝茶。
“哼,谢姐姐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歪瓜裂枣的晏怀风呢,虽然他长得也还行,可人也太嚣张了,又卑鄙阴险,韩大哥你说是吧。”
楚越和晏怀风默默地吃糕点。
“对了,听说这回白道武林人士都被这个圣门给激怒了,他们准备要联合各方势力铲除圣门呢!”
25、谣言
晏怀风用右手漫无目的地转着茶杯;出现这种情况并不令人意外;早在李毅的婚礼现场,那个蓝衣男人各种无礼且嚣张地挑衅众人的时候就已经触犯了众怒。
很明显,中原一带对圣门的激愤已经形成。
只不过,此事虽然严重;却还未必能让白道所有人都团结一心;真的千里迢迢远赴滇南铲除圣门。所以目前大家还只是说说而已,只怕是幕后的人却未必就此消停。
他想;接下来对方一定还会使出什么手段;促使中原武林之人必然要铲除圣门不可。
“对了,韩大哥,你们不是从滇南那边过来的嘛,有没有见过那个圣门的人?那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一个个长得猥琐丑恶;残忍嗜血啊?”
“噗——”听梅嫣冒出这么一句,楚越差点喷出一口茶来,好不容易没有失态,连忙拿袖子掩饰。
残忍嗜血也就罢了,这个猥琐丑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算是诋毁圣门,这手段也太拙劣了吧,感情他们中原个个都是美人儿啊。
晏怀风倒是一脸淡然,无比平静地回答:“滇南大得很,我们倒是没见过。是不是猥琐丑恶不晓得,至于残忍嗜血,倒是没听说圣门在当地老百姓之间有什么恶名。”
“哦”梅嫣的声音听说去非常失望,似乎对于圣门中人并非一个个都青面獠牙这件事感到无趣。
不过她思维跳跃,很快就把这个忘到脑后,又兴奋道:“对了韩大哥,刚刚你和越公子为什么忽然走了?萧副阁主还过来问你们去哪儿了来着。还有还有,你们的轻功很厉害啊,难道滇南的普通人个个都那么强?”
晏怀风在一长串话中精准地抓到了萧沉的名字,“萧沉来问过我们?”
梅嫣点点头,说:“嗯,他问你们怎么没等礼成就走了,是不是被圣门那家伙坏了兴致,道歉来着。”
“只是道歉?没再问些其他的么?”
“那倒没有。”
晏怀风想了一下,忽然笑了笑,随意再敷衍几句,接着就拿了个无聊借口把梅嫣给打发走了。
姑娘家走得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可惜不解风情的俩人谁都没开口挽留,害得梅嫣摔门的声音有点儿惊人。
此时楚越服了药又发了汗,到底功夫底子在,身上已经松快多了。
眼看天色渐晚,这一天又过得惊心动魄跌宕起伏,两人除了早上吃了点东西喝了几杯酒以外什么都没下肚,都感到腹内空空。
“少主可是饿了?属下去弄点吃的。”楚越说着要抬脚,被晏怀风顺手扯住了,只好狐疑地回过头来,晏怀风摆摆手说:“让人送上来就是了,别出门吹风。”
小二听了召唤,又见是上房里叫的,立刻颠儿颠儿地跑上楼来,殷勤地哈着腰问:“客官想吃点什么?”
晏怀风想了想,“也不用太油腻,不如照早上的再来两份,只鲜豆浆不要了。”
结果小二一听却为难起来,摸着头左瞄瞄右瞄瞄偏偏不说话,晏怀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
那小二闷闷地说:“可是两位客官早上只要了鲜豆浆啊,如今又不要豆浆,那还有什么呢?如果这位客官还要亲自下厨,那倒是没问题的,只是材料店里有限,这时辰不知道买不买得到了。”
晏怀风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地回头望着楚越,“那些东西都是你做的?你还会下厨?”
难怪他醒过来的时候被窝都凉了,做那么精细的食物还要自己去买食材,这人是起得有多早啊?前一天晚上还
“出门在外,这里的东西怕少主吃不惯,我的手艺也不是很好。”楚越闷闷地说,似乎对小二揭穿了自己这件事感到郁闷。
原本习武之人学下厨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不过他在鬼谷训练那些年,过的真是随时会丧命的日子,时时处处都可能有人暗下杀手,自然只有自己做的东西才敢吃,连食材也不敢让别人过手。
开始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真是难吃得狗都不理,也根本无从取巧,只能天天做天天练。
因此楚越的厨艺反而颇有水平。
“那两位客官的意思是”小二的眼睛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等人拿主意。
楚越道:“我去做吧,少主稍等片刻。”
晏怀风不同意,自顾自对小二说:“捡你们的拿手菜送几道上来就行了。”
“好咧,这就来。”小二立刻乐开了花,又颠儿颠儿地下楼去了。不一会儿送上来四荤四素,外加两碗天渚城自产的香稻米闷出来的大米饭,一颗颗晶莹饱满,看上去竟也很是诱人。
楚越谨慎地拿了根银针在饭菜里面一一试过,才敢让晏怀风下筷子。
晏怀风瞄他一眼,见他站在那里布菜,一副并不打算坐下来吃的样子,忽然说:“我早上让你一起吃,你说吃过了。我看你其实只喝了碗豆浆吧?”
楚越不敢答不是,只好回答说自己不饿,话音刚落手里就被塞了个碗,“坐下,吃饭。饿晕了你,到底是你照顾我啊,还是我照顾你啊?”
这话就严重了,为免晏怀风生气,楚越只好坐下来吃饭。
这客栈里的菜虽然没有早上楚越亲自做的精致可口,可也挺入味,很有当地特色,偶尔用来尝个新鲜算得上是佳肴。
可是两人同桌吃饭时楚越却压根儿不夹菜,一个劲儿地埋头往嘴里扒着白米饭,偶尔伸筷子,也只往素菜盘子下手,时令荤鲜绝对不动。
晏怀风看得好笑,鬼使神差地夹了几片肉放到楚越碗里。
楚越呆了一下,抬头看看晏怀风,见对方若无其事地接着吃饭,自己却感觉浑身别扭。总觉得晏怀风对自己的态度,有哪里开始不同了。
从前晏怀风虽然总是笑得令人如沐春风,眼底的戒备却让人发寒。如今这个人依旧叫人看不透,却好像不再那样不可靠近。
当夜两人依旧同塌而眠,听着对方暗夜里浅浅的呼吸,双双沉入黑甜的梦境。
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这样的感觉非常奇妙,晏怀风固然多疑,楚越从鬼谷活着出来,为人也是审慎又审慎。这么近的距离,应该让人心慌的,然而这一夜,他们什么都没有想。
两人这一觉竟睡到日至中天才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