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你情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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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音静静地站在那未动一步。她不相信少主真的会这样对自己。
忽的,一个身影闯入殿内,直奔立着不动的粉衣少女。刀光一闪,缎带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却还是直直地刺入了少女的胸口。
一瞬间,空气似乎凝结了,少女忍住锥刺一般的疼痛,嘴边扬起一抹笑容:“少主。。。。。。你不要煜音了吗?”
那头回答她的声音却冰冷异常:“是你背叛我的。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落,玉朔夜起身直逼煜音。
刚闯入的身影又挺身而出,将玉朔夜击退几步。
“来者何人?”
身影速度极快,当他停下身来,煜音才发现他身着绸缙罗缎,看着衣纹与款式应是皇室的人。可是,煜音的视线渐渐模糊,看不清他的样貌。
“临南王表亲,唐泽宁。”
煜音循声看去,她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一袭黄衣,一把玉刀。她想起之前那个男子说过的话。
如果。。。。。。如果她当时肯赌一把,肯信任他,少主。。。。。。少主就不会至此了。
煜音的意识越来越不受控制,她只想在完全昏迷之前,对她的少主说点什么,于是她倒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少主,从今以往,阳关道,独木桥,两不相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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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似乎已到尽头,可榻上的女子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她眉目刚懈了不久,须臾,便又酒了起来。
这梦,似乎又开始循环。
于此同时,北方帝都皇城内,有一处世外之园,格调清雅,与那富丽堂皇的宫城迥然不同。
凉亭里,传来徐徐萧声,如从天外传来,平缓舒和,聊慰人心。
伴着萧声而散出的是点点荧光,倒是成了冬日里一番特别的萤火之景。
吹奏的男子,若九天谪降的仙人,清虚飘渺,尘世不羁。
而远在江南的女子似有灵犀般,居然从动弹中平稳了下来,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竟转入一场美梦之中。
然而,另一个空间内。
黑暗。
这个空间充满着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窒息。
活物无法呼吸,只有垂死感。
邪气。
四周泛起,成了这个空间唯一的实觉。
这样,已不知过去几千年。
这里,无一改变。
它叫魔界。
被世间充斥着,三界之中无敢犯碰者。于是它仿佛被遗忘了一般,三界皆当它不存没有掌管者,不闻不问。很多年后,连魔界到底存不存在也有待考证。更何况如今已不是神主世界,而是人主世界。凡人大都不信神,更甭说是虚有的魔界。
此刻,在这个不被世人所察觉的空间内,一条条紫色的雾光在交错着,使得本就暗沉的空间更觉异怖。不知过了多久,这些紫雾全向一个中心点飞去,彼此缠绕,最终形成一颗若大的紫雾球。
似乎从来不曾有生气的魔界,此刻传来两个飘渺而蛊惑的声音。
“呵呵呵呵,愚昧的人们啊,你们继续自以为是吧。我很喜欢看你们蠢蠢的样子呢。可真是可爱啊。’’女子的笑声使得这似乎从来都很平静的空间一阵动荡“竟然真的以为没有我们这些美丽的魔。。。。。。不过,我还就是喜欢玩这种敌在明,吾在暗的游戏呢。想到这里,本尊还真是兴奋呢。还有还有。。。。。。”
“咳咳咳咳。。。。。。”显得有些羸弱的声音使得空间又是一下震荡,却打断了女子的话。
便是这样一个听起来弱不禁风的咳声让女子那肆意的笑声收敛了不少。
“主,您好像还是很虚弱呢。不过这种小事交给本尊变足够了。我一定交给您一个生灵涂炭的人界。”女子的声音突然间又转了一个调,生冷而决绝“主,届时您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了哦。”
“吾自然不会食言。”咳声停止后,原本羸弱的男声尽是充满了仿佛无法抗衡的力量,如扼人中喉,将人粉碎。
“是的,主您怎么会食言呢。我已经将那魔界的希望种子撒落凡间咯~还决定亲自下去指导呢。
“确保无误。”
“那是自然。那可是我调制的魔中之魔哦。”
“莫娜,别忘了凡事必有生克之法。你生得那魔,必有将他克灭之法。’
女子又是一笑,早有料到之意:“这个请主放心,我已经将破魔之法藏在一个不会有人能够找到的地方,祸兮之地便是安全之地。我想,届时天上那些傲慢的神啊一定会打着解救苍生的旗号来捣乱的,本尊可不想让他们破坏了本尊的完美之作。”
“所以。。。。。。”
“所以我将破魔之法隐藏在了他们仙界五个司音之中。呵呵呵呵,那些蠢蠢的家伙们到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我一想到这就笑的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哈。。。。。。”
“哼,连吾都很想笑呢。哈哈哈哈哈。”二人的笑声在空漠的空间里回荡着。
笑声逐渐淡去,紫雾球也开始消散。当紫烟褪去之时,一朵白莲慢慢展开,它的花~蕊是紫色的,不同于任何一朵莲,那紫色惑人妖媚,黑色的光点从紫蕊中吐出,透着死亡的冥气。
☆、茈清卷 第一章:楚煜音(1)
三年后。
她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煜音。
依然可见她甜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不再单纯与天真。
总感觉,以往种种,恍如前世之事。
温煦的阳光洒在泛着微波的明镜湖上,湖心亭上一个粉衣人儿正坐在石桌前捧着杯热茶。湖风中,琵琶袖飘,发丝舞,歩摇晃,人儿却盯着着茈清苑名著天下的明镜湖发呆。
半晌,粉衣女子放下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张开臂膀,伸个懒腰,换了个姿势。她以手衬着下巴,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年前,自暖情宫一战后煜音就待在了茈清苑,与梵虞缙一道,自然也成为了她的亲信。
而这茈清苑如今已是问鼎江湖,一切由梵虞缙做主。虽然她并未坐上苑主之位,但她下的令,从没有人质疑。
她将这茈清苑的势力分散到各个州,而今她却不知为何要将他们全部召回。连与她如此亲近的煜音也不知是什么要事。梵虞缙之前也未向她提起。
“你看你看,那边坐在湖心亭里的那个穿粉色衣服的丫头就是楚煜音!”明镜湖边,一个苑中的属下正指给刚从分苑回来的另一个人看。
另一人伸着头张望着,却因湖面宽广,亭子与他距离较远,以致他看不清亭中人:“哎哟,看不太清。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真不知道咱们夫人把她留在身边有什么用!夫人就不怕那丫头是探子?!”
“这谁知道,反正自从苑主不在后,这一切就都是夫人说的算。还有,你可别忘了。。。。。。”说话的人将声音放低:“夫人可不是心肝情愿的嫁给咱们苑主的,谁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分苑的属下听到后,赶紧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丢掉你的小命。”
“哼。总之我就不服气为什么这个外来的丫头片子这么被器重。”
这段对话,在亭中的煜音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她便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管是在暖情宫也好,还是在茈清苑也好,她总是特别得主人的宠,所以像是刚刚那些话她早已听惯了。
湖边的二人还在轻声讨论着什么,突然间,感到一阵冷风从面颊边擦过,两人停下话题,不自主地看向前方。
女子面容犹如冰凌清冷美丽,发饰雍容华贵,白衣间佩着的翱凤龙翔剑绽着绚丽的琉璃色,女子立在湖面,望向亭中的煜音。
二人同时咽了口吐沫,紧张地手心捏出了汗,生怕梵虞缙听见方才的对话。
然而,梵虞缙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立在湖面。见此,二人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边,煜音见梵虞缙到此,一个瞬步便从亭中消失。两个属下见此不由疑惑,当他们再发现煜音时,她已落在了梵虞缙的面前。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眨眼的瞬间,等反应过来后,再看从亭中到她落点的湖面,没有一点涟漪。
“这,这丫头是直接飞,飞过来的?”分苑的属下轻声地问,却死命地拉扯另一人的衣角。
另一人愣了愣,然后猛地点头。
江湖各派中,茈清苑的占地面积是最大的,与帝都的皇宫差不了多少。这明镜湖之大也是此夕国有名的。能从湖心亭直接用轻功抵至岸边,并且中途没有借助湖面换力的皆是轻功功夫了得的。然而像她这样的瞬间便完成的就他们所知只有苑主而已。
“怎么会这样,上次玉朔夜和她一起来苑中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主苑的属下不解道。
“上次?!上次那已经是三年多前了。你一直在苑中这么久时间都没发现她功力已经至此境界?!“分苑的人低吼着。
“这个,这个。”主苑的属下嘀咕着“我忘记告诉你,我被调至去后面厨房打杂了,嘿嘿。”
“你!”分苑的属下气的直哆嗦。
煜音向正在发抖的属下灿烂一笑:“这位分院的兄弟舟车劳顿,还麻烦你带他去歇息,一会就要在主堂开会了。如果觉得饿的话你就利用下你的权职,去厨房帮他开个小灶,先填下肚子好了。如何?”
厨房的属下立刻低下头,连连应声:“是是是,楚姑娘,我这去。”
分苑的属下也停止的颤抖,真正过身来想二人告辞:“夫人,楚姑娘,那,那我们先告辞了。”
见二人慌忙走掉之后,煜音一脸戏谑的笑:“呵呵,这两人干嘛见到我们这么紧张。”
梵虞缙淡淡道:“你心知肚明。”
“哎呀,夫人你就不能笑一笑吗?每次你都这么冷静。好了,不开玩笑了。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陪我下局棋。”说完,梵虞缙转过身便离开湖面。
下棋?
“过会就要议会了,这个时候夫人让我下棋?”煜音有些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洛沨涧与梵虞缙的厢房前院有个圆石桌,上面常年搁着棋盘,洛沨涧与梵虞缙经常在此博弈。洛沨涧不在后,梵虞缙便经常与煜音下个一两局。
棋盘前,梵虞缙落子果断,步步巧妙,而本来棋艺就不太精湛的煜音就举棋不定了。她每下一步前总是要抬头盯着梵虞缙看个半天,心思全然不在棋盘上。
她完全揣测不到梵虞缙的目的,但她总觉得很不安,就像三年前一样。可是再看看夫人,眉目间依旧那么清冷,表情依旧淡然。两人自坐下来布局开始,就没有一句话。
“为何还不落子?”梵虞缙打破了沉默。
见梵虞缙这么问,煜音干脆就丢下手中的白子:“夫人,你有事对吗?”
“只是下棋。”白衣女子也将手中的黑子放下,抬头盯着表情有些凝重的煜音。
“我不想下了。”煜音干脆站起身。这几年来,凡是她们对弈,不论多久,她从未离开过。今日,对局还没结束,她就先抽身了。
梵虞缙没怪罪,什么话也没说。
煜音则是背对着她,也没移动一步。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早冬的风虽不是那么刺骨,但寒气还是较重的。风在二人间穿梭着,这样的风,这样的情景,让她脑海中猛然跳出一段很想埋没的记忆。
那也是一个早冬,那时她初嫁,那日她与那个雍容温雅,深不可测也是下着这盘棋。感觉到风起之后,她脱下自己的毛毡,到他身旁去给他披上。她感觉到他冰冷的手微微地颤动。
“沨涧,起风了,虽说是早冬,没有那么刺骨,但寒气还是会伤人的。”
男子不语,待她走回位上,落下了手中的白子。男子自嘲地冷笑了一声:“缙儿,我希望刚刚一切都是由你心生的。”
她依旧淡然地道:“我从不给任何人希望。”
白衣女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知原因地一阵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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