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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共赴一生浪漫-第7部分

小说: 共赴一生浪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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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茹不知道说什么好。何敬桐此刻脑子里打什么主意,她完全无从捕捉,只能乎空猜测。

易风走后,她很快地走进屋子,却没有看见他们。接着她听到厨房里传出来笑声,祖安开心的咯咯笑声,和何敬桐醇厚的笑声,合在一起,听得嘉茹心头阵阵灼热。

还外加上红茶怪叫地嚷着:“红茶!红茶!口渴啦!”

那笑声似乎传染了她。嘉茹走到厨房门边时,嘴边抹上了不自觉的温柔笑容,再看到里面的情景,胸臆间的热流漫进了她的眼睛,那抹笑容添上了淡淡心酸。

他们都蹲在地上。祖安细瘦的手亲昵的靠在何敬桐强壮的腿上。他一手环过祖安的肩搂着他。红茶则停在何敬桐头上,爪子抓着他丰厚的头发,和他们一起朝下看着。

他们在看什么看得那么有趣?嘉茹好奇的悄悄走到他们后面,越过两颗几乎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黑色头颅往下望,只见咖啡伸着粉红色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它的食盆里乳褐色的液体。它的表情有点古怪,像是不以为然,又有些不置可否。

“你们给咖啡吃什么呀?”嘉茹问。

两颗脑袋同时抬起头。

“红茶,红茶,口喝啦!咖啡红茶!”红茶叫着飞到她肩上来。

“妈,”祖安眼中有抹她没见过的淘气生动光芒。“快来看。”

“我们给咖啡调了个新饮料。”敬桐说。

“是什么?”

“来嘛!”祖安向她热切地招手。

她蹲到祖安另一边。“到底是什么东西?”

“喵。”咖啡抬头对她皱一下鼻子,又继续舔食它的新饮料。

“奶茶。”祖安大声宣布,头转向敬桐,“对不对,大叔叔?”

“对,是奶茶。”敬桐应和。

自和嘉茹四眸相遇,他的视线就没离开她。他看到她看他时,眼中有丝似警戒、似警告的神色。

“它喜欢吗?”嘉茹摸摸祖安的头发。

“不知道,可是好好玩哦!”

红茶又呱呱发出反对的声音。

祖安咯咯笑。“红茶吃醋了。别叫嘛,红茶,咖啡吃的是奶茶,不是你的红茶啦!”

咖啡这时决定它嗜够了,转身懒洋洋的走开,用一只前爪推开纱门,出去了。红茶在门关回来前跟着飞了出去。

“红茶生气了。红茶,红茶!”祖安跳起来,也跑了出去。

敬桐站起来,向嘉茹伸出手,但她没有伸出手,自己站起身,

“他是个好孩子。”

“我希望你不要向你老板提起他。”

祖安一走,她柔和的表情尽除,又恢复冷漠和疏离。

“没有你的同意,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他给她的是慎重的承诺。

她想相信他,可是她要冒的险太大了。

敬桐却已读出她沉默里的犹豫。“妳怕我利用祖安?”她只是盯着他,审视他的诚意。

“他既不是你的儿子,就不是邵老的孙子。就算他是,我怎会去利用一个孩子呢?”

他的尊严受伤的样子似乎不是装出来的。为了以防万一,嘉茹在信任他这件事上还是做了相当的保留。

“最好你没有这种心思。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祖安。”

“我看得出你把他保护得密不透气。怎么回事?你以为你父亲悬了重赏,所以我有可能把你和祖安当贡品般献上去,好领取巨额奖金?”

“你总是这么不给人留余地的吗?”

“你咄咄逼人的本领恐怕无人能及,我甘拜下风。”他看着她脸色变僵硬,不禁后悔起来。他来此是为求和以休兵,不是来把事情弄得更僵的。“不要这样处处提防着我,嘉茹。”我们难道不能做朋友吗?”

“我……”

纱门碰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祖安跑了进来,看到敬桐,他松一口气的咧开嘴。

“啊,大叔叔没有走。”

敬桐对他温和地笑着。“我在等你呀!”

“对,没有说再见就不见了,是没有礼貌的。妈说的,对不对,妈?”

“对。嘉茹的表情瞬间又变得柔和无比。她接着一面用眼神向敬桐下逐客令,一面说。“所以何大哥在这等着向你说再见。”

“哦,你要走了吗?”祖安失望地喊。“我还没有给你看我的漫画书呢。最近的哦,易风阿姨给我的哩!”

这男孩真是他的救星。敬桐立刻说:“最新的吗?那我当然要看了。”

“快要吃午饭了,祖安。何大哥也许有事情要办,改天再说吧。”嘉茹的口气柔和,看着敬桐的目光却冷硬而坚定。

“改天是多久啊?”祖安茫然地仰着头。“是明天,还是明明天?”

“不要紧,我不急着走,我很想看祖安的新漫画书。”

她拱起眉毛。假如她对他原先有五分怀疑,现在增加到八分了。他会喜欢陪小孩看漫画?才怪!

“我相信你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待办。”她声音里像装了一大块冰块

“当然,我可以想得出一箩筐。例如和你建立友谊…那是个开始。”她眉毛耸得更高,他则一径带着那教人炫惑又气死人的莫测高深微笑,继续接下去。“还有帮忙你做午饭,这可以等一下。哦,对了,签合约。不过这也不急,既来之则安之。你会发现我的耐心阔如海洋。”

喔,这个她已经知道了。不过她认为说他厚脸皮比有耐心还适当。做饭?他会下厨?

“你的漫画书在哪,祖安?”他把手伸给男孩。

“在金银岛。”祖安让他牵着手,高高兴兴带他走出厨房。

敬桐几乎可以听见嘉茹在他们后面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从不强人所难,尤其对女人,可是她令他别无选择的必须强迫她接受他绝不退缩的决定。

先前祖安带他进来时,便直接奔向厨房,现在再经过客厅,他仔细看他刚刚仅留下一瞥印象的房间,不禁皱起眉头。

客厅里的家具都用之有年了,那张长沙发看上去十分危险,好像一个吨位重一点的人坐下去就会把它压垮似的。窗帘洗得很干净,但上面的印花都褪得几乎快看不见了。一个旧架子上的电视也具古董资格了。十四吋的小电视,说不定还是黑白的。墙壁有些地方油漆剥落得一片一片的,天花板上有一大片漏过水留下的污渍。

祖安热切地向他介绍床上和地板上的几个毛茸茸的玩偶,又搬出一大堆的漫画书,敬桐假装热心的参与,专心地听他有时有些文法语句不通的说明,心底充满怀疑、纳闷和恻然,虽然祖安智力有缺陷,但嘉茹显然把他教得很好,男孩开始一样样把书和玩偶放回原位时,敬桐信步走出男孩的卧室。隔壁房间门关着,敬桐不认为他该打开探看,尽管他很好奇。

另一个房间显而易见是嘉茹的工作室。有个大书柜,里面全是和建筑及室内设计有关的书籍。一张制图桌,角落一个垃圾筒,但里面放了一卷一卷的制图纸。她用的制图文具和材料倒是昂贵的,除此之外,一切皆十分简陋。

这是怎么回事?她设计了好几栋著名的大楼、书廊、艺术店,也为不少名人的豪华住宅做过室内设计。她的价码相当高。那些钱都到哪里去了?她的日子为什么过得如此清瘠?

他开出价钱时,她确实十分心动。稍后她又提高酬劳到简直不合理的程度,却在他一口答应时,似乎有点不屑,接着又不惜放弃,只因他以要她和她父亲见面为条件,而且他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贪婪和虚荣、骄奢。

她朴素、平实得教他吃惊。

※※※

嘉茹一面准备午饭,一面竖着耳朵。她只听到祖安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

这是第一次,嘉茹庆幸祖安是弱智人士,敬桐因此不能向他探问任何他在她这问不出来的事。

祖安的笑声使她感到歉疚。不论她多么用心、多么努力,他仍然有些她无法供应和满足她的需要。他虽然智力不足他的实际年龄,很多事懵懵懂懂,嘉茹想他内心里仍觉得需要一个父亲。尽管他说不定连“父亲”足什么都不知道。

敬桐的出现,他的友善和耐心,对祖安而言,在某一方面,或许是好的。可是他这一切友好的表现若只是做戏,而且是为了博得她的信任,她如何能保护祖安不受他的虚伪的伤害?他分明已完全赢得祖安的心了。

她心不在焉地拿锅、拿碗、拿盘子,素净的脸庞忧心忡忡。

敬桐很少有呵护柔弱小女子的大男人心态,在他的原则里,男女在同一天秤上,他对她们赋予的是平等的尊重。他更鲜少想要为女人做什么。

嘉茹则唤起了他一种让他觉得自己十分愚蠢的保护欲望。哦,她绝非柔弱无助的典型。她很纤细,可是绝不纤弱。她很美,而她的自然不修饰,使她更美。她是那么接近自然,可是她又浑身都包裹在谜团中--由里到外都是。

哐的一声,她手上一个盘子掉在地上跌碎了。她抚额呻吟,蹲下身子,没看到她的衣襬扫向另一个盘子。

“小心。”敬桐出声喊。

他正要去帮她,祖安跑了进来。

“打雷了!妈。”他惊恐地喊。

“不是打雷,不要怕,祖安。”嘉茹立刻柔声安抚。“站在那,不要过来。”

来不及了,和她一样赤着脚的祖安已经踩到了溅弹在地板上的碎片。

“不要动,祖安。”敬桐和嘉茹同时喊。

“小心,嘉茹。”敬桐警告,并无一步赶到呆在原地的祖安旁边,把他抱了起来,仿佛他只是个小男孩。

他把祖安放在椅子上,检查男孩的脚底。嘉茹小心地越过碎片。

“祖安,你还好吗?”她焦急地蹲在他另一边。

祖安茫然地张大眼睛。“打雷,打雷了!”

“没有,祖安。”嘉茹握住他的手。“不要怕,没事。”

“还好,只是一小片。”敬桐温柔地握着祖安变得冰冷、颤抖的脚。一片碎片扎进了他的大脚趾。“有没有药箱?”

“有。”

嘉茹立刻走出去,很快地带了个小急救箱回来。敬桐拿出里面的一把小镊子。

“会有一点点痛。”他柔声对祖安说。“拔出来就好了。”

“不要拔牙齿。”祖安举手捂住嘴巴,脸蛋吓得发白。

他自己这一误解转移了注意力,对敬桐反而较容易了。他将镊子尖端对准露在皮肤外,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碎片,轻轻夹了出来。

嘉茹不禁轻轻吸了一口气。他说的“一小片”,取出来有指甲般大。碎片夹出来后,血立刻得到自由般流了出来,敬桐用纱布阻止它之前,他昂贵的西装裤已经染上了血迹。

“好啦,取出来了,祖安,已经没事了。”敬桐轻柔地为祖安止住血的伤口上药,边轻松的对仍然捂着嘴巴的祖安说道。

祖安放下手。从刚才他就一直惊奇的看着敬桐的动作,这会儿他眼睛张得更圆了。

“哇,祖安脚上长了牙齿。”他喊。脚底伤口的疼痛,他似乎毫无所觉,而这件稀奇的事,让他完全忘了他方才的恐惧。

敬桐和嘉茹诧然相对而望,不禁莞尔。

“妈,打雷是因为我脚上长了牙齿吗?”

他其实常发出这类天真的问题,嘉茹总是啼笑皆非,不过这次她不晓得如何回答他。

“对啊!”敬桐边为他包扎,边泰然自若回道。“所以下次你再听到和刚才一样的雷声,就待在房间不要过来,牙齿就不会从脚上长出来了,懂吗?”

“懂。”祖安用力点头,继而困惑地偏着脑袋。“妈妈拔牙齿的时候,”他指着他嘴里有些参差不齐的牙齿。“没有包白布。”

嘉茹用手掩一下眼睛,笑也不是,不笑嘛,他的疑惑实在有趣。她终于噗哧笑了出来。

“嘴巴包起来,你怎么吃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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