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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共赴一生浪漫-第4部分

小说: 共赴一生浪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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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就不告诉他你是谁,你不需要见他。”他承诺,心想,其他以后慢慢再说。

嘉茹楞了楞,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对讲机又响了,敬桐低咒一声,看看办公桌,看看嘉茹,他索性转身打开门,把头伸出去。

“又有什么事了,蒋小姐?”他不耐烦地大声问。

“对不起,何先生。有位消防处来的先生要见你,说有很重要的事。”他秘书嗫嚅地说。

敬桐又低声诅咒,这个节骨眼!但是他又不能不理会。“请他稍候。”他关上门,转向嘉茹。“我必须去见这个消防处来的人,不知道会要多久。请答应我,嘉茹,晚上和我见个面,或我去找你也行。我不会舍你而找其他设计师的。有些事,我们需要好好谈一下,澄清一些误会。”

他心焦地注视她敛眉沉思。她的反应实在不像他以为的贪婪自私、只知利用她父亲的女人。他若要达到帮助他们父女团圆的愿望和目的,绝不能任由她这么走掉。

嘉茹心中充满矛盾和困惑。她那二十几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为什么突然叫何敬桐来找她?何敬桐又为什么拐弯抹角的不表明他和她父亲的关系?

她父亲。她辛涩地想道,这么多年了,她想念他、需要他的时候,他完全置之不理。现在要何敬桐用这种方上式来找她,他以为付她一大笔钱,让她为他工作,多年的冷落和弃之不顾就可以一笔勾消了吗?

尽管满腹的委屈、酸楚和痛苦,嘉茹仍然无法克制想了解“父亲”近况的欲望。他是否再娶了?他是否还有其他子女,所以忙得没法分给她一点父亲的爱和关怀?

她看向何敬桐,半晌,缓缓点了头。“好,几点?”

他吁出一口气,想了一下他当天的行事历。“八点,我去接你,或者……”

“不,我出来和你碰面。你说个地方。”

“丝路餐厅,一起吃晚饭好吗?妳知道地方吧?”

“我知道。八点,丝路见。”

他不得不让开,她头也不回地笔直离去。敬桐目视她消失在走廊那头,才折回办公桌后面。他相信邵逸达一定耐心的在那边等他的电话。眼前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同时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思考一条缓兵之计。

他大可以直接告诉邵老,他找到他的女儿了,其他的由他们父女自己去解决。可是他想进-步了解嘉茹。他可以预见他在给自己找个多大的麻烦,不过他管不了这么多,他觉得她像一块磁铁,一旦靠近,就被她的吸力吸住,无法脱身,不想脱身。

※※※

菜单上的字,嘉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还是不确定来这和他见面是否做对了。可是又不能让他到家裹去。

她来是为了想听一些关于她父亲的事,然而她出门前却有种赴约会似的忐忑紧张,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女第一次约会般,她不停地犹豫该穿什么才合适?太正武或不够正武,何敬桐会怎么想?

敬桐手里的菜单上印的不是菜名,是嘉茹的姣容。她今晚出现时,再度令他眼睛一亮。

她放下了长发,不过仍编结成辫,长长的发辫几乎拂垂过腰。她穿了件淡紫色棉布长袍,外罩南瓜色棉质长背心。紫袍下襬一大朵手染白荷。这身装束使她高姚的身段更形修长。

包括她白天穿的套装,看得出它们都不是新衣。那身套装样式是好几年前流行的,今晚的棉衫袍颜色有些褪了,只是她保存得很好,穿在她美好的身段上,一样典雅出色。

据他从她父亲那听来关于她的事,她并非天生俭朴成性。难道她刻意造成穷困的印象,骗取别人的同情?那么她又何必住在那么远的海边,不让人探知她生活的一面?而且她今天一度坚决否认她和邵老的父女关系。

他坐在餐厅襄等她时,回想她白天的态度,她斩钉截铁的不肯和他一起吃午餐;邵老的电话后,她又答应了他的晚餐邀约,似乎显得前后白相矛盾。他正怀疑和不解,她走进了餐厅,一副受人胁迫,不得不来的模样。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复杂难懂的女人。敬桐越发的决心要揭开她神秘面具底下的真面目。

侍应生第三次来到他们桌旁等着点菜。

“我实在不饿。”嘉茹放下菜单。

敬桐午餐吃得晚,其实也没有多大胃口。

“这儿的鱼不错,分量不会太多。”他建议。

她勉强同意,他也点了一样的焗鲑鱼。

“我觉得好像第一次约会。”侍应生走后,他说,有意让气氛轻松些。“那时候,唔,我说得我大概十五、六岁。妳呢?”

“我没有时间约会。”她仍紧绷着双肩。

“那么你和你丈夫是一见钟情,闪电结婚了?你结婚得很早吧?”

“唔,对。”她答得含糊,显得有些犹豫。

他看一眼她光洁的手指。“妳丈夫是……”

这次她回答得很快。

“他死了。”

“哦,对不起。我看过你的结婚照,他年纪似乎大你很多吧?”一个有钱的老家伙,他曾如此猜测。

她的下颚也绷紧了。“对。你怎么会看过我的照片?”

“邵老有一张你的结婚照。”她惊讶地张大眼睛。“他一直随身带着它。”听到这句话,他留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怎会有我的照片?”

“好像是你母亲寄给他的。”

嘉茹嘴巴变成O型,然后闭紧。不可能。她母亲对她父亲恨之入骨,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联络。

“他还有一张你得杰出设计奖的剪报,也在他的皮夹裹。”

嘉茹无法置信的看着他,皱紧眉心。敬桐则始终全神贯注地注意她的每个反应。他觉得他和她之间的空气里似乎打着个无形的大问号。

侍应生送上餐来,谈话暂时中止。他吃着盘中的鱼,视线不曾须臾离开她深思的脸孔。她仅用叉子无意识的拨弄着她盘里的食物。

“你为他工作多久了?”一晌之后,她问。

若不是他在说谎,便是她父亲成功的扮演着假面人。嘉茹难以忘怀父亲当年的冷酷和无情,及之后的多年全然对她不理不睬,深深伤透了她的心。

“我十六岁就在你父亲公司打工,他提供我一笔奖助金,供我念完大学和研究所。对我,他就等于是我父亲一样。”

“恭喜你。”她讽刺的抿抿嘴。“你有个好父亲。”

怎么回事?她倒对邵逸达充满了仇恨似的,敬桐心中的疑惑逐次的加深。她美丽的瞳眸中的伤痛从何而来?她父亲为她付出的更多。那位未得到半丝半点回报的老人,可没有过怨怼,只有对爱女的无尽思念和心伤。

“他是个好父亲,是我所见过最无私的好人。无私、慷慨,正直的好人。”

嘉茹放下叉子,喝一口冰水,勉力控制激荡的感情。她不该来的。她为什么嫉妒何敬桐呢?因为他拥有她得不到,她父亲却“慷慨、仁慈”的给予他的爱心和关注?邵逸达早就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了,不是吗?

既无父女之情,他随身带着她的照片,还向别人展示,是什么意思?莫非她有了成就,他才想到拿她来炫耀?她的成功和邵逸达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以地为傲。

敬桐伸手越过桌面碰碰她握紧的手,她的脸色好苍白。

“嘉茹,你还好吗?”

她满眼的冷漠。“我很好,谢谢你。鱼很可口。”

她一口也没吃,而且再度摆出拒人千里的表情。他说错了什么?是他对邵逸达的尊崇得罪了她?难道是她母亲,背弃她父亲的女人,对她灌输了关于她父亲不实的事情?

有可能。夫妻反目,孩子通常很容易受跟随的那一方单亲的影响。

他倒想听听她母亲在她口中是怎样的女人。

“令堂呢?她和你住在一起吗?”

邵老的叙述若正确,嘉茹的母亲不可能和她住在那么个穷乡僻野,甘于远离都市繁华。

“她过世九年了。”

敬桐微愕。这件事倒没听邵老说起。

“抱歉,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很亲吧?她去世对你定是个很大的打击。”

她表情冷淡。“我母亲和谁都不亲。她的去世对她自己、对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应该算是个解脱。”

他不敢相信会听到她说出这么冷血的话。她仇恨倾尽全力照顾她、供养她,连一面也见不到她的父亲;更对她母亲的死毫无悲意。好个蛇蝎美人!

嘉茹真想立刻离开。这顿饭是她吃过最痛苦的一餐,连喝下去的水都是苦涩的。

她父亲叫何敬桐找她,提出一笔惊人的高酬劳,是要测试她是否当真有能力,还是在向她?不管何者,她决定让她父亲称心如意。他拿钱来羞辱她,就让他耍阔耍个痛快。

“关于你的提议,我考虑过了。”她冷冷地以在商言商的口吻道。“看过“捷英”大楼之后,我想我可以接下,但是价钱要再议。”

原来她今晚来的目的在此。她要的还是钱。他还天真的以为可以说服她至少和她父亲见一面。是他太高估她的品德了。

“妳要加多少?”

她给他一个数目,几乎是他原先提出已加一倍的又一倍。

他的眼神突然蒙上一层比她的更冷的严霜。敬桐点点头。

“我相信妳知道妳值得多少。成交。”

这次他的侮辱明明白白。嘉茹是有意刁难,没想到他真的一口答应。

“你和他必定关系非比寻常,否则你不会有这么大的权力作这样的主。”

他是不是听到酸意和妒嫉?“邵老信任我,新大楼的一切他都交给我全权作主。你放心,我答应了,就一分钱也不会少给你。要不要我预付些订金?我公事包裹正好带着合约。”

嘉茹忽然觉得好累。怎尘每次和他见面,都像在打一场硬仗?她生活裹的战役还不够多吗?她咬住了自己放出去的饵,现在她没有退路了,10∶202005…10…28而且她真的需要这笔钱。

“好吧。”她咬牙切齿的点头。

敬桐先拿出支票簿。“订金你要多少?一半够吗?”

她真想把冰水泼在他极尽嘲讽的脸上。“随你的意。签好合约,我要回家了。”

“且慢。”他握着金笔的手,悬在支票簿上方。他仍然不能理解,但她似乎真的迫切地急需要钱。“这次的加倍付酬,我有个条件。”

她全身都发出了警号。“什么条件?”

“如妳所知,“捷英”的真正主人不是我。我固然被赋予全权,但这笔支出为数不小。我相信邵老会同意,不过你要和他见一面。”

“免谈!”她硬邦邦的立刻拒绝,直起身时,因为全身颤抖而碰响了桌子和椅子。“我绝不见他。你能作主,我们当下签约;你既不能作主,这件事作罢,你另请高明。”

她伸手进皮包拿钱要付晚餐帐单,敬桐也站起来,抓住她的手。

“坐下,嘉茹,你在引人侧目了。”他声音低沉,手指有力。

嘉茹不用转头,她可以感觉到四周一些好奇的眼光。她绝少当众失态,这个何敬桐实在逼人太甚,也欺人太甚了。

“把你的手拿开。”她低声命令。

“坐下来,我们把话说完。”他不放手。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再不放开,我就要不客气了。”

投向他们的目光更多了,都等着看好戏。敬桐无声的诅咒,松了手。她迅速抽出一个角边绽破的旧皮夹,付了她自己的晚餐,昂着头走出去。

不出他所料,她还在停车场,试着发动她的老爷车。敬桐站在她车窗外面,手上拿着她刚丢下的钞票。

“你忘了你的东西。”

她瞥他一眼,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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