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暖-第2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奈,三个孩子的吃饭口味没一个像她,全都和他们爹爹一样爱重口的食物。白兔的提议让三个孩子举双手赞成,少数服从多数,没人肯听冷凝霜的养生教育。
七月上旬的夜晚,空气湿热,蛐蛐在草窠里叫个不停。
白兔站在院子里。看着宫人们正忙着摆团圆桌,准备好火炭、铜火锅和各色生鲜菜肴。一手叉腰。手搭凉棚,他喜滋滋地仰望天空,笑道:
“今天的天气不错,真是一个全家在一起吃饭赏月的好日子!”
“哪有月亮,明明是乌云密布好吗。”冷凝霜从屋里出来,站在他身旁,望着天上森黑的云团,“乌云这么厚,说不定就快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啪嚓一声,一道蓝森森的闪电划破夜空!
几声闷雷滚滚之后,一场大雨骤然而至!
正在忙碌的宫人们愣了愣,妈呀地叫喊起来,小叶子跳着脚指挥人赶紧收桌子。
白兔望着院子里人如四散的鸟雀,歪了歪脖子,对冷凝霜说:
“娘子,乌鸦嘴。”
冷凝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今天本来就有雨嘛!”
于是晚饭时赏月吃火锅的行动只能改成坐在廊子下赏雨吃火锅了。
倒也不错,至少凉快许多。
三兔戴上小围兜,抓着筷子一个劲儿嚷嚷:
“吃肉丸!爹爹,给三兔肉丸!”
“好好好!”白兔宠溺地笑,夹了肉丸吹吹,喂进她嘴里。
“还要!”三兔张大嘴巴。
白兔连喂了三颗。
三兔把腮帮子撑成包子,才满意地摇头晃脑嚼啊嚼。
白兔哭笑不得。
小哥俩坐在对面也不用喂,专挑可口的吃。
白兔提起酒壶笑问:“娘子,喝一杯?”
冷凝霜点头。
醇香的酒注入两只祥云仙鹤瓷盅,白兔执起杯,含笑递过来。冷凝霜笑笑,和他碰了,饮下**的烧酒。一股凉风迎面扑来,混合了周围的热气,有种令人迷醉的畅快感觉。
巨大的雷在空中炸开,震耳欲聋,让大兔二兔浑身一颤!
“好大的雷!”二兔喃喃道,望向天空。
“胆小鬼!”三兔吐着舌头鄙视。
“三兔不怕吗?”白兔摸着她的头,笑问。
三兔摇头,跳起来,得意地回答:
“三兔不怕!三兔最勇敢,比大哥二哥都勇敢!”
“三兔真了不起啊!”白兔忍俊不禁地笑说。
三兔闪烁着骄傲的小眼神,挥舞着筷子叫道:
“大哥,小白虾给三兔,三兔要小白虾!”
大兔把自己面前的整盘小白虾递给她,咕哝:
“勇敢不勇敢不知道,但绝对是个贪吃鬼!”
冷凝霜望着三兔动作麻利地自己剥虾壳,噗地笑了:的确!
夜里,冷凝霜抱着给她洗头时都能睡着的三兔回到卧室。白兔正斜躺在床上,单手撑头,拍着睡在床里的大兔二兔。
“怎么没回自己房间?”冷凝霜疑惑地问。
“打雷了。”白兔轻声回答,接过她手里沉睡的三兔,噗地笑了,“睡得真熟!”
“还好这床够大。”冷凝霜迈过他,躺在他和孩子中间,顿了顿,伸手摸摸呼呼大睡的“三只小猪”,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白兔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胳膊上,望着熟睡的孩子,顿了顿,忽然叹道:
“幸好回来了!”
冷凝霜轻笑了笑,感觉他将自己搂得更紧。
窗外,风雨交加,比早些时候更为猛烈。
季夏之夜,美满、温暖……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又是三年
天凝八年五月。
还有一个月便是千秋节。
千秋节,顾名思义是皇上的千秋,也就是白兔的生日。
白兔对于自己的生日并没有太多的期待,事实上他觉得当天大宴群臣很麻烦,他只想和娘子儿女一起过,所以当兰墨凉斩钉截铁地告诉他,那天他必须要在麟德殿设宴,并且还会有他国使节前来道贺,还问他想怎么过时,他就让礼部自己看着办了。
据说民间已经张灯结彩,歌舞欢腾了,长安城被装点一新,十分漂亮。
可娘子太懒,不想出宫。当然了,他也是太忙,没时间出宫。
紧赶慢赶,用了一上午将折子批完,白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出了御书房去。
已经二十九岁了,明年便要步入而立之年,也不知道真的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因为心理作用,最近他总觉得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前,脸蛋也不再像少年时那样油光水滑。他甚至还觉得,与他共同走过了十三年婚姻的娘子,最近都不太爱搭理他了。
联想起前两天让小叶子拔下好几根白头发,娘子又一连好几天让御膳房给他煲滋补的汤药,莫非……娘子这是嫌弃他不再年轻貌美、强壮有力了?
眉角狠狠地抽搐了下,无语地叹了口气,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五月十二,正是小三兔的生辰。
三兔的生辰和白兔的生辰仅隔了一个月。下午时冷凝霜请了许多人。要在御花园里给小三兔庆祝五岁生日。
白兔正要去南书房接孩子下学。
不想还没走到南书房。站在长乐宫外高高的基座上,他就居高临下地看见了大兔和二兔正在下面的凿花青砖路上行走。
白兔满头黑线,这两个孩子,明明已经十一岁了,却还是老样子。慢慢悠悠地走路,大兔依旧一身玄色蟒袍,手捧一本《中庸》,正在聚精会神地背诵;二兔的桃粉色蜀云缎袍子拖得长长的。手握一柄雕花铜镜照啊照。他那张脸,从三岁一直照到十一岁,却还是没照腻烦。
二兔的身高比起三年前抽高了不少,跟同龄孩子比,恐怕是周围孩子里个头最高的。大兔嘛,明明是双胞胎,和弟弟比却生长缓慢,或者这就叫“浓缩就是精华”?总之,他身为哥哥,却比二兔矮了半头。
一个聚精会神地读书。一个聚精会神地照镜子,专心致志。白兔看在眼里。都怕他们走着走着会掉进沟里!
当然了,皇宫里没有沟。
就在这时,一个盛装的小姑娘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刚好经过小哥俩面前,只差一步,双方就要狠狠地撞上了!
小姑娘见二人突然出现,也吓了一跳,啊地一声惊呼。贵族千金走路都不太稳当,左脚绊右脚,啪叽,就往小哥俩身上撞去!
白兔一惊,急忙道:“你们俩……”
话音未落,大兔二兔眼睛还盯着手里的东西,居然一个伶俐地转身,躲开了小姑娘的“人肉攻击”!
咚!
十岁出头的少女没有人搀扶,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双眼含泪,嘤嘤地哭起来!
已经走过去的大兔二兔终于被惊动了,恋恋不舍地从书(镜子)上抬起头来,转过身,望向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大兔眨眨眼,讶然地道:
“原来是个女人,我还以为是只猫!”
白兔眉角狠抽:女人?应该叫“小姑娘”吧!
“她哪里算女人,苏纹说了,只有长出大***才叫女人,她顶多是个小丫头。”二兔扁扁嘴说。
苏纹!
白兔磨了磨牙。
二兔对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弯下腰,问:
“喂,小丫头,你是谁,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不是小丫头来的地方。”
“我来找父亲。”小姑娘又害怕腿上又痛,哭哭啼啼地回答。
“父亲?”二兔脑补了一下,接着用一种诡异的眼神仔细打量了姑娘一番,狐疑地问,“你该不会是要找我爹吧,我爹可没有私生女,你不能随便诬陷他!”
白兔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大兔拉拉二兔的衣服:“她的穿戴应该是哪个大臣的女儿,大概是来参加三兔的生日会的。”
二兔恍然地点点头,蹲下来问: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是谁?”
“我叫北宫兰,我父亲是北宫雅,我是瞒着母亲偷偷过来找我父亲的。”北宫兰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红红的苹果脸,说话细声细气像蚊子。
“哦!原来你是十二姑父的女儿,也就是小表妹喽!”二兔手一拍,恍然,“你父亲在蓬莱殿呢,我让人带你去,不过你的腿受伤了,要好好包扎才行。小金子,送北宫姑娘去包扎,再送她到蓬莱殿去找北宫大人。”
太监小金子应了一声,陪伴北宫兰去了。
北宫兰见他这样关心自己,安排的又很周到,心中感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小哥哥。”
二兔温柔一笑。
北宫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正在白兔欣慰自己儿子竟如此绅士时,只听二兔懒洋洋地道:
“北宫雅怎么会有这么个傻瓜似的女儿?”
大兔白了他一眼:“嫌她傻你还献殷勤?”
“风度!这叫风度!”二兔加了重音纠正。
大兔无语地撇过头去,一眼望见站在基座上的白兔,叫了声:
“爹!”
白兔从台阶上走下来,摸着儿子的头,正感动尽管孩子这么大,却仍愿意亲近他。北宫雅家的北宫歌凡跟大兔同岁,现在已经不理他老子了。
“啊呀!别弄乱了我的头发!”二兔皱眉一把推开他的手,掏出镜子开始整理发型。
白兔“怒从心起”,上前来用力把他的头发揉乱: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揣个镜子,就是小姑娘也没人成天把镜子放在怀里!”
“都说了别弄乱我的头发!没人那么做,是因为没人比我美。像我这样的绝世美男子,不时刻保持仪容完美,怎么对得起我这张脸!爹,你看看你,明明挺好看的一张脸,现在都变成皱纹一条条的渔网了,再这样下去,小心娘嫌弃你!”
白兔心里一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铜镜,照了好半天,是有两条干纹……
“我哪里像渔网!”他咬着牙道。
“再不保养就像了,要不要晚上一起敷面膜?今天不是刚进贡一盒南洋珍珠嘛。”二兔笑嘻嘻提议。
“那东西很贵重的。”白兔犹豫不决。
拇指大的南洋珍珠,产量稀少,一年进贡一次,一次才一壶。
“钱重要脸重要?”二兔扬眉。
白兔想了半天,一咬牙:“好!不过一人只能用一颗!”
二兔笑眯眯点头,“阴谋”得逞,他早就想用南洋珍珠做面膜了!
一旁的大兔抱胸,无语翻了个白眼:
“在意脸蛋的人最肤浅了,内涵比美貌更重要。”
“那是丑八怪的自我安慰。”二兔拍拍他的头,笑说,“你最近总是读书到半夜,最伤皮肤了,晚上一起做个面膜吧!娘上次用的火山泥,我特地让内务府留了一罐,晚上我来准备!”
大兔觉得自己的身高被嘲笑了,没好气地推开他。
“对了,你们妹妹呢?”白兔在心里盘算完怎样把自己变得更年轻,忽然想起来,问,“你们不是一起下学的?”
“我一直在睡觉所以没看见她。”二兔耸耸肩。
“她两个时辰前说去上茅房,结果一直没回来。”大兔无语地回答。
“肯定是跑哪里去玩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