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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抢错郎-第6部分

小说: 抢错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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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胡二娘端坐在绣房外屋,怜爱的目光看看金湘玉,又转向了远处的天空:“他们是为你好,我完全同意他们这样做。潮雨是个不错的孩子,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你跟他一起生活,一定能够平安幸福。”

金湘玉想哭了,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和大娘,这次却不顾她的心意,逼她嫁人,而且是嫁一个莫名其妙被抢来的上门女婿,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她的亲生母亲胡二娘也站在金陵夫妻一方,愣逼着她嫁给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笨蛋。在金湘玉想来,连人都会被抢去当上门女婿的男人,绝对是一个笨蛋,说不定,还是一个混蛋。

坐在绣楼里,冷眼看着进进出出忙来忙去的丫鬟和老婆子们,金湘玉满肚子的火没地方发。胡二娘也不进来劝她,坐在外面,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金湘玉很想闹,很想胡闹,大闹,特闹……哪怕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啥的。可,她不能让母亲伤心,也不敢让母亲担心,只好乖乖地听话,让丫鬟们给她换了一身喜服。看着喜婆们将自己的绣房折腾成花哨无比的喜房,她将一腔怒火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这个新郎好看。

金湘玉的心事和不甘,她的姐姐金瑶芳是清清楚楚,明白妹妹的性情决不会依从这门莫名其妙的亲事,她下午就跑来劝解,该说的不该说的废话也说了半天了,金湘玉一点高兴的表情也欠缺。金瑶芳暗中叹气,新娘子老这么黑着脸,这还是办喜事吗?

肚子里打了几个滚后,金瑶芳突然想到一个法子,把嘴凑到金湘玉耳边,如此这般了一番后,金湘玉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原来,金瑶芳告诉金湘玉一句话:他是咱们娶进门的,你要是不高兴,过了这段时间,可以休夫呀!金湘玉对于休夫的概念便是从这天开始产生的,而金瑶芳也没想到,她一时的戏言,让柳朝语这辈子都吃够了休夫的苦头……

金家的婚礼办的是热热闹闹,不仅全陵水城的人都知道此事,后知后觉的知县大人也赶忙前来送礼。李春这几天被城里的抢亲行为弄的头大如斗,自然没有功夫去听街头巷尾的八卦,可他的师爷会将金家的大八卦告诉他的,所以,县太爷很清楚地知道金家女婿也是抢来的,当然,他是一个聪明的官,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他心里有数。

即便所有的人都知道刘潮雨这个新郎是金家抢上门的,他们也不会知道,新娘也是被逼成亲的。不管怎么说,婚礼在吉事如期开始了,新郎出众的长相掩盖了他有些木纳的神情,新娘不情愿不耐烦的目光被喜盖头遮住,这场男不情女不愿的婚礼顺顺当当地进行了。

 第三章 太子驾到(2)

一叩二拜三完礼,把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后,闹喜的人们被赶去外面喝酒猜拳,喜房外的热闹进行的如火如荼,喜房内的空气如同冰封雪冻。

刘潮雨揭了新娘的盖头,被哄着喝了交杯酒,当喜房里的人走后,他似乎从昏头昏脑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望望周围的红烛,望着床上的新娘,刘潮雨按按额头,纳闷起来。他在金家别院不是想的好好的,来到喜堂上,要大闹婚礼,揭穿被抢真相,争取自由吗?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是心甘情愿地拜了堂,规规矩矩地进了洞房,还喝了交杯酒。这些事,似乎是在朦胧中完成的,不真实的像做梦一般。可是,床上坐着的新娘表明这一切不是他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的。

刘潮雨苦苦思索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坐在床上的新娘自然被他抛在了脑后,新娘那双散发怒火的双眸也就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直到新郎头冠被打在一边,直到他从椅子上被扔到了地上……

金湘玉真的是大为光火,因为有金瑶芳休夫的建议,金湘玉没有闹喜堂,而是强忍怒气把婚礼坚持完了。回到喜房,她死死捏着衣襟,强忍恶心让刘潮雨揭了盖头。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金湘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了新郎刘潮雨。

说实话,在看清刘潮雨相貌的那一刻,金湘玉心中还是有些波动的,原来,这个夫婿还真是一个美男子,比起大哥,他身材苗条;比姐夫,面目柔和可亲;比二哥,典雅沉稳。算来算去,在金湘玉所见过的男人中,这个夫婿也算上上等了。

下一刻,金湘玉心目中的那一分好感立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新郎呆呆地坐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一个稀罕物似的。看似朝向自己,可焦点却不在她身上,没有神采,仿佛一个木偶般,连点表情也无。金湘玉马上想到一个成语: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难道,父母给我抢的夫婿是个傻子?

刘潮雨在金湘玉的怒视下继续发呆,金湘玉的怒火也越旺,就这么一个呆瓜、傻瓜就是我的丈夫?仔细再看,刘潮雨的眼珠子并不是固定不动的,原来不是傻子。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眨都不眨?难道我美丽到这种迷死人的地步?

金湘玉非常自恋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轻轻抚摸了一下脸庞,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一个女孩子,特别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被一个男人下死眼盯着看……那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可是,金湘玉不一会儿就发觉不对,那刘潮雨的眼神似乎没什么光泽,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是在看一个死人,而不是美人……

于是,怒了……于是,刘潮雨在全无防备下被扔在了地上。屁股上传来的感觉让他从神游中回到了现实,抬眼对上的是一双喷射怒火的双眸。这几天的教训,让刘潮雨学会了一点保护自己的策略,那就是:一动不动。

带着颤音,刘潮雨看向眼前的这位大红美女。的确是美女,白皙的皮肤,柳叶眉,圆润挺直的鼻头,比樱桃大的多的嘴,如果这张嘴闭上,应该很小巧吧。心中赞叹了一番眼前的美人,刘潮雨并没有失去理智。老话说的好:美人如玉,玉有瑕疵,很可能……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了:“这位姑娘,在下来此,实属无奈,请姑娘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金湘玉愣了一下,晃晃头,头上的玩意让她烦,索性乱拔一起,全部扔到一边,双手叉腰,站到刘潮雨身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道:“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刘潮雨不由地哆嗦了一下。你想呀,一个背对烛火,身穿大红衣,披头散发,两眼怒睁,双手叉腰的女子站在面前……双手双脚一起使劲,刘潮雨以及快的速度爬离金湘玉五步以外后,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请求。

金湘玉看着眼前这个打哆嗦的男人,气不得也笑不得,好像她是抢人的恶霸一般:“你有没有搞错,我也是被逼的好不好?看你这样,哪像一个大男人。”

“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嘟囔着从地上起来,刘潮雨心下稍微放松了一些:“姑娘,既然咱们俩都不情愿,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金湘玉冷笑一声,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如果能离开,你以为我会和你拜堂?”

刘潮雨呆了一下,点点头:“有理。这么说,我暂时要留在这里了?”

金湘玉没有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既然不情愿,为什么这么老实听话地进了洞房?”

刘潮雨摸摸额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金湘玉翻了一个白眼后,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算了,事已至此,只好等机会休了眼前的呆瓜:“喂,呆子,我休了你好不好?”

“我休了你?”刘潮雨显然没有搞对方向。

“错,是我休你,你是我们家娶回来的。”金湘玉好心地提醒对方的身份。

刘潮雨的反应并不慢:“喂,什么叫你们家娶回来的,是抢回来的。我告诉你,就是休,也是男休女。”

“又不是我抢的,我就当是娶。既然是我娶你,自然是我来休你。”事关女子尊严,金湘玉坚决不让步。

“不行,我是男人,又是被迫的,一定要我来休你。”事关男子脸面,刘潮雨也是坚决不让步。

第一回合,打成平手。

“我休你!”金湘玉的声音提高一度。

“我休你!”刘潮雨的声音也提高一度,不过,由于人在屋檐下,气势低了那么一点点。

第二回合,金湘玉略胜。

金湘玉猛地站起来,逼到刘潮雨面前:“我休你!”声音再次提高两度。

“不行,一定是我休你!”刘潮雨后退两步,声音……没敢提高,气势上再矮半截。

第三回合,金湘玉再下一城。

 第三章 太子驾到(3)

    三回合后,两人的争斗暂时告一段落,主要是刘潮雨不想再争下去,他知时务地摆出了投降的架势。他没想到,这三个回合也奠定了他日后的家庭地位。

有些满意刘潮雨的表现,金湘玉放缓了语气,谆谆教导对方:“刘公子,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饱学之士,儒林士子,自然应该明白,女孩子名节的重要性。我的一生不能就这样被糟践了吧。你是男人,忍一时之……也没啥吧!再说,我把你休了,再让父亲给你一大笔钱,你远走高飞,谁能知道今日之事?”

刘潮雨听了金湘玉这番话,苦笑了。他何尝不知休书之事对女子影响颇大,无论如何,都是女子终身之痛。然而,他身份其实非常特殊,他若是被休一方,一旦休书之事外泄,不仅他的名誉和朝廷的颜面要遭非议,就是对金湘玉来说,也是大大的伤害。想到此处,刘潮雨不由地懊悔,应该早点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金陵,虽然那样或许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却无有眼下进退两难之尴尬处境。

左思右想之后,刘潮雨终于下定决心,搏它一把,或许,借助这门荒唐的婚事,能摆脱困境。抬头看看金湘玉万分期待的眼神,刘潮雨苦笑:“也罢,今日已成骑虎之势,由不得我在考虑下去。姑娘,实话告诉你,如果我真是一般的人,也就罢了,可我身份却有些特殊,这休书之事万万不可,即便是姑娘写的休书,被人得知,也是有损姑娘声誉,对姑娘影响颇大。”

金湘玉没想到刘潮雨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也是玲珑剔透之人,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仔细想想,觉得刘潮雨的态度确有奇怪,他若真是孤苦无依之人,焉能拒绝这样的婚事。后退到床上坐下,金湘玉摆出一幅好奇的样子:“公子这话说的奇怪,若你真有特殊,就该早告知父亲,怎会让你我处于这般尴尬境地。”

刘潮雨叹气:“实不瞒姑娘,我是落难到此,遇事遇人不得不小心从事,否则就会有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你到底有什么来历和背景?仇家是江湖人还是寻常百姓?”一听眼前人有杀身之祸,身为武林盟主的女儿,金湘玉的兴趣一下子提了起来:“你快给我讲讲,要知道,我父亲可是前武林盟主,门生故吏遍天下,你有什么委屈,都能为你申冤解愁。”

如果你父亲不是江湖人,我倒没这么多顾虑了。心下暗说,刘潮雨表面上没敢表露出对江湖人的不满与恐惧。他长叹一声,摆足了架子,缓缓道:“我的仇家是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至于我的背景,是有点……唉,我是当今太子柳朝语。”

金湘玉脸上的神情古怪起来,为刘潮雨,不,是柳朝语最后的那句话:“你说,你是当今太子?”

“正是,”端正自己的坐姿,柳朝语点头:“柳树的柳,朝廷的朝,语言的语。”

金湘玉扑哧,笑出来了:“你说你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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