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金钗布裙 >

第92部分

金钗布裙-第92部分

小说: 金钗布裙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十妹妹的事您别担心,一定会水到渠成的。”三少奶奶道。

    二太太“唔”了一声,眯起眼睛:“你去跟她说话,千万小心。”

    三少奶奶其实没有亲自去跟尤姨娘说话。

    去说话的是云华。

    风吹得轻缓,云在碧蓝的天上慢慢儿飘过。云华梳个整洁的朝天髻,淡施脂粉,着件绛纱半臂、下系红白裥裙,尤姨娘一见她,眼目舒适,又轻轻的嗅了嗅,更觉喜欢:很多女人,身上搽的香味实在太浓太香了,尤姨娘很怕薰坏小鱼儿,就不得不怒目而向;有的女人,打扮得好好的,嘴不刷干净,一张开就一股臭味,她也怕薰坏小鱼儿,抱起来就躲开;还有的女人,脸上粉涂得太浓,动一动就往下掉,她怕掉到小鱼儿脸上,刺激到婴儿娇嫩的皮肤,怎敢把小鱼儿交给这种女人抱;还有的女人,身上手上都是镂刻各种花纹的金饰银饰,那些饰物和花纹难道不会硌到小鱼儿、刮到小鱼儿?这种人都最好离小鱼儿远一点!

    二太太犯了上头哪一条,不好说,总之尤姨娘也不想把小鱼儿交给她抱就是了。

    ps:

    母女对外

    “云华的体贴处,是脸上只用了米粉,轻透仿如无妆一般,笼了最淡最素的茉莉薰香,只觉清雅、不觉冲撞,发髻不垂不挂,免被婴儿攀抓,髻上只插了支犀玉簪,腕上只戴了个盈盈可爱的玉镯,俱光洁,对婴儿绝无伤害。”

正文 第四章 母女对外

    云华的体贴处,是脸上只用了米粉,轻透仿如无妆一般,笼了最淡最素的茉莉薰香,只觉清雅、不觉冲撞,发髻不垂不挂,免被婴儿攀抓,髻上只插了支犀玉簪,腕上只戴了个盈盈可爱的玉镯,俱光洁,对婴儿绝无伤害。衣裳取红色,又是对婴儿来说最醒目、婴儿也就最喜爱的颜色。尤姨娘一见自然也欢喜。

    但云华毕竟只是个未嫁女儿,没有育儿的经验,平常跟尤姨娘也没有太深的交情。尤姨娘想,六小姐只是看看小鱼儿倒也罢了,若想抱在怀中,那是无论如何都要编个借口谢绝的。

    云华没有打算抱,只是很认真的听她育儿的经验,很认真很认真的听。

    尤姨娘的母爱原已满溢了,只要听众不厌恶斥责,她是随时愿意把这段时间经历的挫折、积累的经验,全滔滔不绝说出来的。

    像洪峰般泄到一个段落,云华道:“姨娘真是辛苦。”

    辛苦?尤姨娘怔一怔,她并不是想抱怨,可是……可是辛苦是真的,她心中不无酸楚的想,真辛苦哪!育儿经验,一半是血、一半是汗,母亲拿命出来磨挫,化为孩子身上嘟嘟的肉。

    “我是她娘……”尤姨娘虚弱道。荣耀在这里,责任也在这里,锦袍上的荆刺,血肉淋淋、脱也脱不开。

    “不是的不是的!”云华摇头道,“我娘可没有对我这样。”

    尤姨娘知道这是实话,不过不好批评方姨娘,就笑一笑。

    “幸好我现在还过得去。”云华吐吐舌头。

    “六姑娘谦逊了。”尤姨娘道,“将来小鱼儿有六小姐一半,我也心满意足了。”

    这却是真心真意的。

    “我若有尤姨娘这样的娘照顾,才不得了呢!”云华道,又笑笑。“尤姨娘的娘,对姨娘自然也是极好的。”

    不。不。没有。这个也是……真的没有。

    虽然尤大姐对女儿也算疼了,但总归外头大爷要笼络,黑天白夜要应酬,身材容貌也要保养,听说自己的奶都没让女儿喝过一口,后来尤姨娘懂事了,亲身体会母亲的关怀,粗疏是粗疏一点的。

    尤姨娘低着头。就是因为这样,她更想对小鱼儿周到齐备。

    小鱼儿恰在此时动了动。醒了,倒是没哭,黑晶晶的眼睛半睁一睁。还没好好打量这个世界,又阖上了,似是又沉睡过去。

    尤姨娘想摸一摸她尿布有没有湿。

    云华道:“我来罢。”说着,人已过去,手也探了过去。语气与动作俱自然和顺。尤姨娘倚在枕上,竟没起被冒犯之心。

    云华笑道:“湿了。”便取旁边干净尿布,替小鱼儿换上,动作利索轻柔,小鱼儿完全没有被吵醒。

    这是云华作明珠时的手艺——老太太虽然养不出婴儿了,但府里这么多太太姨娘姑婆婶子。几乎每个月都有新生命降世,明珠不为讨好、也为拉拢,练得一手侍奉婴儿的入门技巧。这会儿正用得上,尤姨娘看着,却只当云华兰质慧心、天赋异禀,刚刚听尤姨娘念了会子育儿经,这么快就运用自如。

    应该是喜悦的。尤姨娘,却又有点儿怆然。

    一个工匠、或者说一名艺术家。用心血来磨练一门手艺,却发现别人很快做得一样好,难免失落。

    云华将小鱼儿尿布换好,放在怀中轻轻摇着,坐在尤姨娘身边,道:“十妹长命百岁。”声音轻喃,似哼摇篮曲,尤姨娘却听出了点不同意味,心头警惕,口中道:“多承六姑娘美意。”

    云华答道:“尤姨娘差了。这是我亲亲的十妹妹,愿她长命百岁,本是应该的,何劳尤姨娘相谢?倒是我该替父亲母亲多谢姨娘抚育十妹辛劳。”

    话是这个话,刺人是真刺人,尤姨娘别过头,不予置评,想将小鱼儿揽过自己怀里,又怕惊醒小鱼儿。

    云华叹了口气,不复刚才的腔调,低低的、推心置腹道:“姨娘,人家要真来立规矩,岂有云华这样安静?到那时——你还不是怕伤了玉瓶儿,怎敢争竟?”

    话点透一半,尤姨娘已完全听懂了,心绪起伏,不能自抑。云华又道:“又可惜十妹想必要活很多年。”

    这叫什么话?!尤姨娘眼里的刀子嗖就飞过去了。

    “若十妹注定早殇,”云华若无其事的接下去,“云华一定支持尤姨娘现在在举动,反正作为一个婴儿,最珍贵是亲娘全身心照料,其他都不要紧。她既活不了多久,人家不重视她、可怜她,也就不会跟姨娘争吵,但,姨娘,十妹的人生还长着呢!”

    尤姨娘眼泪坠下来。

    云华举起襁褓,直视尤姨娘:“她长大后,需要胭脂水粉、金钗华裙,需要谢十小姐尊贵身份、需要长辈疼爱父母重视下人敬畏,需要门当户对好姻缘。这些,恕云华直言,姨娘与她越近,对她越有碍。”

    尤姨娘泪如雨下。

    云华缓缓放下襁褓:“世事如此,人力何为?就算尤姨娘要尽人力,还是那句话,投鼠还怕玉瓶儿,怎敢使蛮力?无非顺势而为。”

    尤姨娘泪水中吐出一句话:“如何顺势?”

    云华含笑道:“姨娘心中一定已有分数,只是可怜十妹,怕她哭闹罢了。”语气变缓,一字字放重,“若是我,倒情愿幼时哭一场,胜过大来垂泪。”

    “六小姐如今垂泪么?”尤姨娘低声问。

    “很少了,因为终于磨砺出来。” 云华答着,把襁褓轻轻放回尤姨娘怀中,“云华远嫁后,怕很难有机会见到十妹了,姨娘替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好好照顾十妹。”

    尤姨娘低头。

    云华缓缓站起:“姨娘觉得我这传说中的婚事,好还是不好?”

    皇家婚事,兹事体大,七王爷表达了诚挚的意向,但真正订亲。还是要云华亲自去京城,给皇家几位尊长们看看,才能定得下来。所以这婚事,仍只不过是传言中的。

    尤姨娘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快些订下来罢。订下来,总归还是好的。不订,六小姐就真糟了。”

    是肺腑之言。云华庄重谢过:“诚如姨娘之言,女孩子订名定份,是何等重要。”

    一语双雕。

    尤姨娘长叹一声:“六小姐今日恩义,我母女一生感铭。”

    “我?我不过心乱如麻,来谈了谈自己的事罢了。”云华微笑告辞。“听三少奶奶好像来了?”

    三少奶奶腹部高隆、脚步蹒跚,云舟亲呢的搀着她,一同前来。云华出了尤姨娘的屋门。与她们问了安,彼此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云舟笑道:“你娘找你呢,快去!”

    云华毫不掩饰自己的复杂神情。

    “我跟她说过话了,”云舟掩口笑。“没事了,你去!”

    云华这才松口气,匆匆告辞。

    紫杉树夹着光整美丽的小径,转个折,是几大株合欢,下头栽着一大捧一大捧的凤仙。方姨娘妆饰整齐,在树荫的石墩上坐着等云华。云华过去,见了一礼:“姨娘安泰?”

    “不敢。”方姨娘还了半礼。虎着脸,“怎敢劳六小姐问安。”

    云华摇摇头,待要在墩子上坐下,又怕凉——虽然天气热,毕竟她女孩儿家。体弱怕寒,还是别激伤了肚腹好。便用手先在墩子上试了试。方姨娘道:“太阳晒过的。温的!”果然不久前树荫还不在这里,太阳晒过墩子一会儿,如今墩子凉热倒适中。云华笑了笑,坐下来,道:“姨娘为舅舅的事来?”

    “总算你知道他是你舅舅!”方姨娘气道,“也不为什么金银珠宝,白不过讨个职位,你三推四阻!”

    云华真有些头痛:“四姐姐一定出手帮忙了,你还气什么?”

    “人家不是我生的,都肯帮忙,你是我生的,你——”方姨娘气得髻后短钗上的琼苏簌簌的抖。

    “姨娘。”云华一脸严肃的喝了声。

    方姨娘出乎不意,吓得一顿。

    “人家是大房嫡系四姑娘,名媒正定的太守长孙夫人,不日便出阁,故帮得了你,我是什么?”云华问。

    “你、你在三公主面前大大的露了脸。前儿七王爷还要聘你,都跟老太爷说了……”方姨娘声儿打颤。唉,她也不想被女儿的气势压下去,可声音说出口来,怎么就这么心虚呢?

    “却又来,”云华怒道,“要聘,又不是已聘了。八字没一撇的事,人家是皇家,若有一点不谨慎落在人眼里,人家说不聘就不聘了,你奈他们何?我这一辈子就完了!其他不打紧的人,都替我看在眼里,你却不为我担心?就算聘了,七王爷是什么名声,娘你没听见过吗?我、我……”脸俯在臂弯里,哭起来。

    “唉,哎!”方姨娘手足无措的去拉她袖子,“娘担心的。娘……”

    “你是我亲生的娘,血缘在这里,还用得着反复提醒吗?我真登荣华富贵高枝儿去,拉得下你吗?”云华继续啜泣,“我心里困苦想说说话,你却只顾埋怨你的,你、你——你这娘不管女儿的苦啊!”

    “管的,管的,”方姨娘连声道,“女儿你的苦就是娘的苦,娘管的!”

    好一番劝慰,云华才肯止住哭声,抬起脸来,咬牙道:“我那舅舅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娘俩吃苦的时候,他管过吗?我连个时新的镜子都没有的时候,六妹妹仗着她刘姓娘家处处踩我们一脚的时候,他帮过忙吗?他帮得上吗?”

    方姨娘怒火被挑唆上来了:“他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这会儿见一点苗头了,上赶着来了。不要金银珠宝要职位?他才细水长流呢!回头他不要金银珠宝?他敢说他一辈子不问我们要钱?”

    “他才守不住!”方姨娘跟着骂,“他准得要钱!”

    云华连珠炮说下去:“我这会儿也不过七王爷露了点意思,有人金山银山现钞现贯的往我怀里送吗?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