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的穿越玫瑰-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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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反对者伤害到太阳王了么?”玛丽反问道,“陛下难道不记得太阳王的伟大统治是那么的如日中天了么?”
“玛丽,我当然记得……”国王立刻便回答了,但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玛丽却要乘胜追击了,她站在国王宽大地办公桌前。 低下头,随即压低了声音,“陛下,我想,您大概忽视了一点,您是法兰西和纳瓦尔的王。 只要您的命令符合有利于这个国家,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就必然能够得到人们的支持和爱戴,至于利益受到损害的那一小部分人……”玛丽故意顿了顿,“他们也只有把利益的受损,视为为了忠于您而做出的牺牲,否则,他们就很有可能遭到多数人地反对,甚至被他们消灭掉。 ”
国王无言以对,呆呆的看着桌面。 玛丽等了一会儿。 看看墙上的钟,已然快11点了。 便放缓了语气对她的丈夫说,“陛下,时间不早了,请您早点儿就寝吧,关于这些事情,请您好好想一想,如果您对我的观点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们可以以后继续讨论。 ”
国王这才木然地点了点头,叫仆人们进来服侍他就寝,玛丽也就在侍女们的服侍下睡下了,当晚她并没有洗澡,因为她估计,国王在如此辛苦思考的情况下,大概没兴趣做夫妻间的那些事情了。
玛丽想的果然没错,在这样一个晚上,她似乎是终于在那个总是压在她身上以攻城略地为乐的家伙身上,取得了一种特殊的胜利——做丈夫的被妻子驳斥的哑口无言,脊背沾到柔软的床上,不久就乖乖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玛丽醒来地时候,她的丈夫似乎早就醒了,看她醒来,赶忙兴冲冲地对她说,“玛丽,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就去找一个侍从,来接替那些记账的工作。 ”
玛丽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想明白整个事情。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丈夫能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至于改革之类的事情,还是需要他慢慢接受的,也不能着急。
于是玛丽笑道,“陛下,我很高兴您能做出这样明智的决定。 ”
按照国王的要求,吃完早饭,玛丽要陪着他去给侍从布置任务。 而为了节约时间,玛丽也就建议国王,在洗漱的时候,就布置德。莱歇先生,从国王的侍从中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
“陛下是要从哪一种侍从中选出这个人?”德。莱歇先生问了一个让玛丽惊讶不已的问题,“是内侍,还是车马侍从、贴身卫士,或者年轻侍从、宫廷侍从?”
玛丽对这些名号吃惊不少,她知道国王身边的仆人数以百计,但她并不了解,这些人还有如此之多的名号,于是她看看国王,她的丈夫似乎对这些名号所代表的特定人群,也不那么清楚,张口结舌了起来。
于是玛丽小声说道,“陛下,我觉得,不论这人是哪一种侍从,主要是他要足够忠诚,要精明一些,还要懂一些算术。 ”
国王立刻转向男仆总管,“就按王后说的去选人吧。 ”
在上午接见那德。莱歇先生选出的人选的过程中,玛丽都在走神儿,她似乎听说过,王后寝宫配备的人员同国王寝宫的规格一样,国王的兄弟、各位亲王寝宫的规格同国王的,也没有显著差别,想想国王这里这些仆人们的名号,就可以想象一定有滥竽充数的家伙,再以此类推到整个凡尔赛宫里,那么,国家的财富究竟养了多少闲人啊。
然而,玛丽的这个疑问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新的疑问就接踵而来了,国王在给那被选中的仆人展示他的账本的时候,玛丽看到了一些奇怪的记录。
“付两盘鲜菜豆款六利弗尔;——付一个软面包和两个白面包费一利弗尔十二苏;————付厨房漏勺费八利弗尔;——付十二尾鲜鲱鱼款三利弗尔;——买本月用鲜蛋费九利弗尔……”
玛丽甚至还是怀疑她自己的记忆了,凡尔赛宫是有大厨房的,宫内各大厅、一楼内和地下室里聚集着一大批烤肉的、管面包的、管蔬菜的、管酒窑的和司酒的仆人,那么为什么国王还要自己花钱买食物?
玛丽起先很生气,但等到国王开始对那个仆人做最后的鼓励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想要解除这庞大宫廷数百年来的积弊,绝不是她现在能做的事情。 她只是暗暗告诫自己,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把这些情况都了解清楚,有备无患。
019 改革者
玛丽发现,她似乎有些低估了自己的丈夫,甚至当她还在猜测国王在国政上会不会进行某种动作的时候,路易十六却早已在管理国家的道路上,迈开了步子了。
距离我们上一章所说的谈话过去不到一个星期,玛丽接到了德·莱歇先生送来的口信,国王邀请她同他一起接见大臣。
“陛下将要接见哪位大臣?”自从国王登基以来,玛丽还从未享受过与国王一起接见大臣的待遇,因此自然要问清楚。
“是司法大臣莫普,”德。莱歇先生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这位先生,他做了什么特殊的事情么?”玛丽对这个司法大臣,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国王在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单独与莫普先生交谈过多次了,这一次,主要是希望王后陛下也能见见此人。 ”
事实证明,玛丽对于国政的关心,确实还不够,或者说,显然没有到达她丈夫所期望的程度,接见的时间定在当天下午,于是,德。莱歇先生走后,玛丽就不得不开始认真的做一做功课了。
出乎她的意料,诺阿伊伯爵夫人,对于这位司法大臣的了解,要比王后多很多。 当玛丽请她去找一些有关莫普先生的资料时,她居然一反常态的立刻说开了。
“陛下,我知道这位司法大臣,拜他所赐。 我的一个娘家侄子,曾经是巴黎高法地法官,上个冬天死在了阿尔卑斯山地区的流放地……”诺阿伊伯爵夫人说着说着,眼圈儿居然红了。
“夫人,”玛丽赶忙解释道,“很抱歉提起了您的伤心事,但请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内宫总管稍微平静了心情。 才慢慢的说起来,据她介绍。 这位司法大臣在1770年11月底,将一纸敕令送交巴黎高法并要求立即审议通过。 这个极具挑衅性的敕令不仅限制各高法之间交流、联系,更明令禁止法官们罢工;此外,它还要求法院在国王不听取谏诤的情况下屈从于国王的意志。 如此一来,高法注册权与谏诤权地效力便大打折扣。 强烈不满的法官们将一系列地意见书、决议书送往凡尔赛,但这些努力都不能使当时的路易十五国王回心转意。 1771年1月20日,法官们接到最后通牒。 拒绝合作的155名法官则全被流放到了偏远地区。
“陛下,法兰西的高等法院有着举足轻重的政治地位,它们以国王的名义对司法案件行使最终的审判权。 更重要地是,所有重要的新法令、敕令不经高法注册不能生效。 若法官们认为新法令中存在弊端,可拒绝注册并向国王呈交谏诤书。 但事实上,所有的法官,仍然是国王陛下忠诚的臣子,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收到国王的密札之后。 选择了被流放而不是进行更激烈的反抗,”诺阿伊伯爵夫人声泪俱下,“可是没想到,这次的流放地条件之艰苦,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在阿尔卑斯地区。 许多人染上了重病,我那可怜的侄子,就是死于伤寒地。 ”
玛丽承认,内宫总管的叙述足够清晰明白,但这却给她带来了更多的疑问,既然法官们被流放了,那么,现在在巴黎的那个她曾经参观过的最高法院又是怎么回事?
诺阿伊伯爵夫人了解这位司法大臣,也完全是因为她的法官侄子被流放致死,至于其他地内容。 她也不知道了。 于是,她立刻出发去给王后寻找相关的资料。 但寻找的过程似乎不太顺利,因为直到午餐结束,她才抱着凌乱的资料匆匆赶回来。
时间不够了,玛丽也只能匆匆看一遍那些资料,在1771年以后,莫普重建了巴黎高法,改革了司法界和律师界。 但这一切,并没有在玛丽心目中,给这位司法大臣留下改革者的形象,总的来说,悍然流放那么一大批法官,从而牵动了无数个贵族家庭——她并不认为这种过于激烈的行动方式,能够真正适合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而诺阿伊伯爵夫人的一番话,则更加深了玛丽的担忧。 这位夫人走过来,向玛丽行了个大礼,“王后陛下,我知道不应该求您去干涉国家地政事,但据我所知,我娘家地一些亲戚们,正联合宫里很多家的大臣们,请求国王陛下废除莫普地这些胆大妄为的措施,因此我斗胆猜测,国王陛下请您去接见此人,说的也同样是这件事情,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请求陛下想一想我那可怜的侄子吧。 ”
玛丽并没有拒绝诺阿伊伯爵夫人——这是最简单的统治者技巧,内宫总管不可能知道王后在国王面前说些什么,所以,现在不妨答应她。
而且,玛丽确实认为至少应该把那些流放的法官召回来,在她看来,这至少可以缓和一下各方之间的矛盾,但具体应该怎么做,由于她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整个儿事情弄清楚,所以,直到她进入国王的会见室时,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国王一见到玛丽,就举起手中正在看的一叠文稿,“玛丽,你来了,这很好,今天下午我们将见到一个改革者,请先来看看这份报告,看看他给我们制造的乱摊子。 ”
玛丽一眼就看到,报告的署名人,正是他们即将要接见的司法大臣,那么,这份东西显然要比诺阿伊伯爵夫人匆忙找来的资料有用的多,她赶忙坐下来,认真的阅读起来。
可是国王显然不想让玛丽好好的阅读,他还需要同她再讨论一下呢,没过一会儿。 他就站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猛然转过脸来问道,“玛丽,如果我说,现在国家的这种情况,确实需要某种改革。 你赞成么?”
可惜玛丽读文件读地太认真了,她丈夫那么重要的问话。 她居然又等他问了一遍,才听清楚,但这句话的内容也太让人惊讶了,于是她不禁重复道,“改革?陛下,您说的是改革么?”
“是改革,这没什么的。 伟大的太阳王,不也正是通过改革,才把我们的这个国家变得空前强大地么?玛丽,我记得你好像是支持改革的吧?”
国王地记性还不错,但玛丽还是选择了谨慎的回答,“陛下,我认为只要能改变国家现状的行为,都是可以接受的。 ”
事实上。 玛丽的这个回答太不严谨了,国王很快在其中找到了错误,“玛丽,你不能这么说,你将要见到的那个人,他在我的祖父地支持下做出了非常大的改革。 改变了国家的现状,但现在看来,他的这些办法被证明是完全不可行的。 ”
玛丽正想着怎么回答,就听到门外响起一个苍老但不失洪亮的声音,“陛下,您说错了,微臣的改革并非是完全不可行的。 ”
玛丽抬起头,房门开处,有个穿着华服地老臣走了进来,先向她鞠了一躬。 才转向她丈夫。 行了个大礼,“陛下。 您召见微臣,并不是为了批评微臣的改革的错误吧。 ”
面对这垂垂老者咄咄逼人的气势,玛丽的丈夫,显然还太过稚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