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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第3部分

小说: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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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厂里新招的收草过磅的副业工。”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对方看了他一会,终于认出了他,不由笑起来:“这么晚瞎转些什么?这里是以前收草的老路,你是来重温宋老头的吵架生活?“

不待叶半城回答,对方便走了,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你干的可是一个两头受气的事,宋老头也是干上这事才开始喝酒,天天借酒浇愁、借酒撒疯呢!“

叶半城顺着这条收草的老路往前走,不服气的想,他是他我是我,我偏偏就要把这事做好。路旁一个小房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推开门一瞧,原来也是间收草过磅房,看来正是刚才那人说的那间因改道废弃不用了的。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一下,他发现这间房与现在上班的地方布置差不多。他上秤称了称自己,秤还蛮准。

不过他发现这秤比自己现在用的秤稍大一些,秤砣和砝码也稍大一些,看着这些他心里一个激灵,他想起了父亲跟他说的做生意要诀,父亲说做生意无外乎偷奸耍滑,戏法人人会变,让人拆不穿就是成功。

想到这里,他便把这套秤砣和砝码取了下来揣在口袋里。疾走到自己上班的地方,将两套秤砣法码一比较,外观毫无分别,只是用这套秤砣砝码称自己的体重少了许多,如果只用秤砣则只不过少了一成多点。

他盘算了一会,最后决定把中间的那个砝码换了,因为那是个经常要添加的,别的不动。将其余的砝码收藏好,将真秤砣收在另一个地方。做完这些,天已大亮,新的一天工作开始了。

虽然是一晚没睡,但叶半城却没有丝毫睡意,心头反而充满亢奋。他要看看今天那些人还怎么横得起来。

中午时分,送草的人来了,他们还是跟昨天一样,准备狠狠宰叶半城一把,叶半城拉长了脸,没等他们开口,就开始大声嚷嚷:“昨天我亏了几千斤草,厂长说了,昨天的草由我赔,今天谁还在这里拿九十五斤当一百斤就请他回家去。”

听说昨天叶半城赔了几千斤,这些送草的人心头闪过一丝快意。他们觉得惩罚叶半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不想再这么干下去了,因为副业工不比正式工,厂长确实随时有权辞退的。

当然小便宜还是要沾的,九十五斤不当一百斤,但九十九斤还是要当一百斤,原来正式工老宋头在时他们就这样干,所以天天吵架,现在不能对叶半城这小子例外。

叶半城嘴上和他们争来争去,心里却暗暗得意,骗这些人太容易了。这样一天下来,他不仅把昨天的亏空全补上了,还多出了几百斤!晚上司机来拉草时,叶半城并没有跟他争论,反正今天数字是平掉了。

带着一天的亢奋,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自己今天无疑是成功了,可是光是这样自己并没有更多的收获,如何让自己更成功呢?他来这里就是冲着钱而来,不能更多赚钱自己的目的就没有达到。

他想起厂医院那个对他冷冰冰的护士,他并不生气,人家现在地位高出他一头,为什么要对他热情呢?但是每想起她给他换针时拂过他身上的小手,他心里就一阵激动,那才是双女人手啊,白白,嫩嫩,好像没有骨头,要是一双这样的手来抚摩自己那该有多舒服啊!又想起湖面上那四个女人的手来,那简直就是八个草把嘛。

臆想了一会,他终于又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这才满意的睡去,梦中尽是钞票和那个护士的笑脸。

第三章 穿帮就当兵

 第二天一早,趁割草的民工们还在湖上面忙碌,叶半城去找厂长。厂长见到他倒也没有板着脸,反而很亲切的问他有什么事?

他期期艾艾的说:“那些副业工太不好管理,天天跟我争斤两,我想——让厂长——给我放点权,这样我就好做事了。”

厂长一笑,问他要什么权。他知道收草是个两头受气的差事。

叶半城说:“如果把收草和发钱全集中在我手里,他们就不敢对我太放肆了。反正厂里每天是按斤数发钱的,以前是发给每一个割草的人,而现在只不过是按总斤数发给我,然后我再发给他们,这样厂里的财务科还少了一些事情。”

厂长一听乐了:“你的意思是你把收草这差事承包了?”

叶半城慌了,摇摇头说他不是这意思。

厂长看见他的窘样笑得愈发大声,说他这种想法符合现在改革的潮流啊,责任到人,承包到户。他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马上就跟财务股去说。

果然从这天起,财务每天根据司机报上来的斤数把钱统发给了叶半城。看见现在要在叶半城手里领钱,在湖里割草的民工们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太放肆了。由于有大秤砣垫底,叶半城收草时也并不很计较,总是给每个人多记上一点,然后分别悄悄跟他们说是咱们的交情好,不要跟外人说。于是湖面上每个割草的人都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特别是那四个女人,心里本来还有份歉意,现在见叶半城不但不记恨反而每次都特别照顾她们。心里十分感激,几次暗示他晚上到她们船上去睡。叶半城现在当然不会去了,闻到了肉包子气味,再嚼馍馍就提不起劲头来了!

凭借在家里多年摸鱼卖虾的商业经验,他深知关急键人物的重要性。于是他天天身上揣包好烟孝敬司机,那司机见他如此“懂味”,于是任由他虚报斤量,以赚得便宜烟抽。

这下可好,叶半城一面于是心安理得的用小秤大砣克扣割草工的数量,落下中间斤数差;交草时,一边又能在厂里虚报些斤量。这一进一出,叶半城每天能拿到三个人割草的工钱!

有了钱当然不能一个人花,吃独食肯定被噎死。叶半城很懂这个道理,除了司机,他也间或去看看收草的宋老头。宋老头见有人替他挨骂,乐得天天泡病假。他想这小子是个临时工,只不过是想找份轻松事做,自己何不成人之美,又落得清闲自在。于是他干脆找到厂医,开具了一张酒清中毒,需要长期静养的病假条,天天在家里和一帮老头学“五十四号文件”(打扑克)。

叶半城要搞定的人还有财务部那几个老女人,他当然不能给她们送礼分成,那样目标太大。于是他拿出在家里摸鱼虾的特长,隔三差五送几斤鲜鱼虾到财务部。几个老女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觉得这小伙子真会做人,既减轻了她们的工作又给她们解馋。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叶半城清点下自己几年攒下的存款,居然上了千!想不到自己也成为了传说中的“千元户”。听说纸厂的厂长干了一辈子,也不过存了千把块钱,不由得从心底看不起他来。尽管自己现在还在他手下讨生活,但自己的存款超越他是迟早的事!他想要是自己当厂长,一年就得干成“万元户”。

再次登上湖边的小山,放眼望去,四江湖已不似刚来时看到的那般大了。他还看见了那四个女人的船,正停在芦苇荡深处,四个小小的身影在那片偌大的芦苇中时隐时现。

“她们四人加起来也没有我挣得多。”他轻声对自己说,有些可怜起那四个女人来,她们这一辈子也许就这样过下去了,全部生命的意义就是等芦苇长起来,然后割下它送进纸厂。一旦这个纸厂关门了,她们又会到下一个纸厂割草。她们不会问为什么要割草,不会计算自己的明天,其实她们与手中的芦苇没有什么区别。

厂医院的那个护士嫁了省城星沙市里的一个丧偶的老军官,调走了。她这一走让厂里议论了半个月,没有人讥笑她嫁了个二婚老头,反而是羡慕得很,恨自己没有她那样的年轻美貌,只能天天在这湖边与血吸虫做伴。一旦那天不小心中招,人就废了,就连做梦也不行了。

省城星沙,叶半城从人们脸上读出了一种神往的情绪。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趁厂里放几天假的机会,他坐长途车去了趟星沙,站在市中心的马路上,看见洪水一样的人群和车流,小山一样的各式建筑,他的心里不由一阵震撼,原来人还可以这样生活。

走到一栋十几层楼前,那是当时全星沙市最高的的建筑。他仰头看着,呆呆的想在里面生活的是些什么人,莫非就是云里来雾里去的神仙?住那么高撒尿拉屎怎么办?急时从那么高爬下来屎尿都得拉在裤裆里。想起自己半夜内急时常站在椅子上往窗外尿的办法,他想住那么高的人一定也采用类似的解决办法,地面上的人一定以为是下了场热雨。

正胡思乱想之间,一团鼻涕流进了口腔,他随口就吐在地上。

“往那吐呢?随地吐痰,罚款五元!”一个套着红袖标的老太太厉声喝道。

吐痰也罚钱?开玩笑吧,但看老太太那严厉的面色又不象。他迟疑着不肯掏钱,究竟五元也是割一天草的工钱。

“乡里人,懂不懂讲卫生!快交钱。”老太太大声嚷道,几个同样戴着红袖标的老太太往这边跑,直到把叶半城围在中间。看来不交钱是走不了了。叶半城定定神,这是什么破规矩?往地上吐痰也要交钱,痰不往地上吐难道往肚里吞?城里人才不讲卫生呢!

但他知道这世界上有些规矩是没有理由可讲的,尤如当年那些被他剪了裤带的女同学取笑他出身于坏分子家庭一样。对于没有理由可讲的事,他父亲教给他的主张是知难而上,太难就退。但他不这么想,世界是没有不可能的事,只难得住胆小的人。

他想了想,对着几个老太太及围观的人大声说:“我不是要吐在地上,是不小心没含住掉在地上,现在我把它拾起来。”他在地上拾了片纸,将那口痰刮在纸上。几个老太太毫不退缩,坚持要他掏钱。他装出一付老实样说:“我再把它含在嘴里行不行?”说着做势就往嘴里送,这时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几个老太太欺负乡里小孩子太甚,逼人吃痰。

眼见众怒难犯,几个老太太只得放了他,他得意的一笑,走了几步,将那纸往地上一扔,大声说道:“往地上扔纸不罚款吧?”不待人们反应过来,飞一般跑了。几个老太太气得直哆嗦,围观的人一阵轰笑,称赞叶半城够机灵。

从星沙市回到纸厂宿舍,叶半城在窗外听见房间里吵吵嚷嚷,声间中有厂长、宋老头、还有几乎所有的割草工。一怔之下,他立即闪在窗后,听里面议论些什么。里面的人没有发现他,正群情激愤的声讨他呢。原来有人趁他不在,在他的房间里乱翻,翻出了另一套法码。于是就在厂里嚷嚷起来,最后惊动了全厂。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好在他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值钱的东西都在身上的包里,他撒开脚步往车站跑。直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他才赶到老家,妹妹叶跛子给他开的门,见他突然回来,全家人吃了一惊。看看他的脸色,父亲知晓了几分。父子两人谁也不再看谁,在屋中闷坐了一会,最后父亲说:“睡吧,有事明天说。”

叶半翁声翁气的说:“没什么事。”

父亲看了他一眼,“明天你那儿也别去,晚上趁黑去你哥哥那儿,要他给你找一个地方躲段时间。”说完自顾自的去睡了。叶半城听见这话,心里宽慰了不少,也上床睡了。

叶克城看见弟弟半夜来访,立刻猜到了大半。这样的情景他太熟悉了,当年他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父亲就经常这样半夜来访,不声不响的在他的床上挤上几天,不用说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想不到现在弟弟也走上了这条老路。

他很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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