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河-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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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流氓潜入我家中?我已经发现你了,如果你再不滚蛋,我就要大声喊人了。”
然而,房中没有任何反响。曹筱玲也顾不得澡没洗完,迅速穿好衣服,仍旧抄着竹扫帚进房搜索,但她什么也没发现。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传来狗叫声,曹筱玲立刻猜到是周星大哥来了。她三、二步迎出门外,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周大哥。周星果断地说:
“我来得正是时候,这个流氓肯定还没有走远,说不定还藏在屋里,我们搜!”他弯下腰用手拍了拍那条高大健壮的狼犬说:“豹子,给我搜!”
聪明的豹子似乎早就发现了敌情,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周星刚一松手,它便“呼!”地一下冲进了卧室,径直钻进了曹筱玲家的高低双人床下,床底下立即传出呼救求饶的声音:
“救命啦!狗咬死人了。”
周星吹了一声口哨,又喝了一声:“豹子,把这个贼抓出来!”
豹子咬着贼人的衣服,将他从床下拖了出来。周星和曹筱玲大吃一惊,这个贼不是别人,竟是潘小莲的老公武达朗。这时,犬吠声、呵斥声、求饶声已惊动附近的邻居,曹筱玲破旧的寒舍不一会儿便拥满了看热闹的人。一时间议论纷纷,群众被梁旺压制下去的不满情绪又爆发了出来:
“搞了半天原来钻在床底下的色狼竟是武大郎。武大郎啊,武大郎!你也真有出息,自己甘当乌龟王八带绿帽子,夫人换了摩托骑又换新房。现在好了,这狗日的又有了新长进,不仅学会了吃喝嫖赌,还学会了偷看别人洗澡,打别了老婆的歪主意。”
“要审一审这个流氓坏坯子,说不定上星期天汇款单也是他偷的。”
“这家伙早就变得没人样了,常在外边嫖妓,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抓进公安局是迟早一天的事。”
“还迟早一天?现在就可以把他送公安派出所。”
武达朗一听要送公安派出所,立即“扑冬!”一声跪在周星面前说:
“周工,千万别把我送派出所,饶了我这一回吧,下次我再不敢了。”说完他就对周星磕起响头来。
周星心里有自己的考虑,他并不为武达朗的响头打动,而是想,即使将他送交派出所处理,梁旺也会将他保出来,奈何不了他;不如现在审审他,弄清事情发生的经过,将他搞臭。现在旁听的证人多,将来他也翻不了案。想到这儿周星便说:
“可以不送派出所,但你必须将阴谋和所做的下流行为全盘交待一下。”
武达朗心虚地用眼角偷瞅了一下四周众多的群众,有点不想交待,只想蒙混过关。没想到那头大狼狗豹子看了出来,威胁地对他吼叫起来,并做出个要扑咬的动作,被周星一把拖住了。武达朗终于害怕地交待起来:
“我搬到新房子住以后,偶然发现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带着孩子住在围墙边的破屋里,一打听,竟是自己的对头包胜宝的妻子曹筱玲。当时,一种嫉妒之心便油然而生,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姓包的不配有这种艳福。”
曹筱玲一听武达朗攻击自己的丈夫,火气就上来了,冲上去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又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讲我老公?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武大郎呀武大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和潘小莲才是屎壳郎遇上粪便臭到一堆,滚着一团了。我们别听他胡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把他抓到派出所去算了!”
周星劝住小曹:“应该让他交待,我们只有了解这些心怀不轨的人,才能更好地防范他。”
小曹压制住自己的感情。武达朗又像谈别人的事一样,厚颜无耻地说了起来:
“当时我就想,姓包的,这下该你小子倒霉了,把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孤单单地丢在家里,这不是给那些馋猫似的男人制造机会吗?同时我也觉得,女人吗不就是那么回事,跟一个男人和跟十个男人不都一样。什么‘红帽子’‘绿帽子’!这都是人想出来的词,想通了就什么帽子也不存在,何必太认真。大家在一起玩玩,男人获得了肉体上的享受,女人获得了物质上的利益,谁也没亏。”
这时旁边一位群众忍不住发问:“你老婆和梁旺鬼混,你也觉得不亏?”
武达朗把眼一瞪,恬不知耻地回答:“不亏呀!从他们身上我改变了自己的物质生活,改变了自己的居住条件,还得了金钱的补偿;可老婆没走,还是我的老婆。我有了钱可以上歌舞厅、夜总会,也可以去玩别的女人。一个男人一辈子就跟一个女人上床,太没劲了!那不是一碗咸菜吃到死吗?”
武大郎讲得竟那么自然,可旁听的群众气得肺都炸了,直摇头。
一位中年女职工气得问道:“你们大家听听,他还有点人味吗,这是人讲的话吗?畜生都不如哇!武大郎,梁旺究竟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心甘情愿地出租自己的老婆?”
武达朗到也不傻,心里十分明白这可是讲不得的事,于是便装糊涂不回答。周星心想,今天的问话不宜把事情扯得太宽,便带回今天的正题问道:
“武大郎!你今天必须老实交待,后来,你是如何打曹筱玲的歪主意?来过多少次?又干过什么坏事?”
武达朗心里倚仗着有梁旺撑腰而不想说,没想到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豹子又看了出来,突然挣脱了周星手中的绳子,猛扑上去将武达朗压倒在地。他又惊恐万分地呼叫起“救命!”来。周星上去一把拖住豹子的颈圈,又问武大郎: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我能放过你,豹子可不肯。”
“我说!我说!我一定老实交待,你快把狗牵开。”望着吐着舌头仍在咆哮的狼狗,武达朗吓得面如死灰。
周星将狗牵开,又顺手拿过一把椅子叫武达朗坐下。然后,让一位自告奋勇的青年职工代为笔录,询问又开始了。
武达朗说:“我留意观察了曹筱玲许久,发现她很是洁身守道,丈夫不在家,她不仅不到外面去疯耍,平时和其他男人说话都非常简短、礼貌,有分寸。我知道这样的女人是很难勾搭的,便改变策略,转而观察她的生活起居规律,以便找寻得呈的机会。我经常在晚上偷偷溜到她家的窗户下偷看里面的动静。后来,我发现她是个比较粗心,警惕性也不高的人,家中大门的锁也是假的。乘她不在家时,我溜进屋里观察了一下,但我决不是想偷东西。说实话,她家的东西送给我都嫌占地方,我是为曹筱玲而来。曹筱玲每星期六晚上在娘家吃晚饭度周末,星期天下午洗完澡又去娘家接回儿子已成了规律,我就在心里盘算利用这一规律寻找得手的机会。上星期天下午,曹筱玲在卫生间一边唱歌一边洗澡。我溜到屋内门边,从破门缝中偷看她洗澡,越看心里越痒痒,真想立刻冲进去,但我又没这个胆子。”
曹筱玲听到这里,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从未有过的巨大侮辱,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不想再听下去,冲上去又要揍他,豹子也助威般地吼叫起来。几位女职工只得连劝带拖把她拉进了内屋,客厅中的询问又继续进行。周星从武达朗的交待立即联想到汇款单的被盗,便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武大郎,你也真算是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流氓到家了。在这关键时刻你还做了什么坏事?一一老实交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老实说吧。”
大狼狗豹子又威胁地吼了二声,吐出长长的红舌头,喉管中发出令人恐怖的咕噜声。武达朗用眼角畏惧地偷瞅了一眼豹子,又开始交待:
“在门后我不小心弄出了响声,曹筱玲立即在卫生间喝叫起来。我一害怕便迅速溜进了卧室,钻进高低床底下藏了起来。后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我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发现桌子上的玻璃台板下面有张从科威特寄来的汇款单,面值是一千美元。我心中一惊喜,也没多加考虑,便将汇款单顺手牵羊偷走了。事不宜迟,我打算去邮局先把钱取出来再说,可细想想没有她的身份证和私章,这钱怎么取呀?我正在自己家中焦虑时,看见你到了曹筱玲家,后来又同她出去,估计是为了汇款单的事。我心想,这美元既然取不出来,也得不到,不如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将汇款单还给她,还可以免得惊动公安局,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么一想,我又将汇款单从窗户口丢了回来。情况就是这样了,我说的都是老实话。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我只是想偷看小曹洗澡,没其它的意思,我也没那么大的胆量。后来就被你们抓住了。”
周星见事情已经有了大至的眉目,便让武达朗签字划了押。在场的群众作为旁证,也纷纷签了名。之后,武达朗被众人直接送往了公安局派出所。
由于梁旺和彩印厂保卫科的出面,武达朗被押回了彩印厂。迫于压力,梁旺不得不给予武达朗行政处分。为处分的事潘小莲和梁旺吵了一架,梁旺指责潘小莲:
“你一个这么精明的女人,怎么找一个这么窝囊废老公?正本事没有,还专门给我惹麻烦。”
潘小莲也不客气的回敬道:“他是窝囊,可他有正本事能容得了你梁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他那些坏毛病还不是跟你学的。武达朗受了处分我潘小莲没了脸面,可你梁旺又有什么脸面?说起来你是个堂堂正正彩印厂的厂长兼书记,可人家周星就在你眼皮底下猖狂,你又能怎么的?你说我老公窝囊,我看你更窝囊,五十步笑一百步,你也强不到哪儿去。”
给潘小莲几句话一激,梁旺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他从牙缝中狠狠地挤出一句话:
“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姓周的,我跟你没完!”他又回头对潘小莲说:“跟我把秦贵找来。他妈的!这也是个废物,我白提拔了他。”
第42章 逼上梁山搞调动 大权在握施淫威
秦贵自从当了设计科长后日子并不好过。他实际上是身兼二职,一头要完成设计科的所有设计任务,保证生产部门的需要;一头要让门市部为梁旺生财。由于门市部搞不出名堂,他已经给梁旺骂儿子般的臭骂了几回。今天秦贵又被梁旺叫了去,他心中忐忑不安地走进了梁旺的办公室,也做好了再挨顿臭骂的准备。梁旺脸向窗外地站着,听见秦贵进来了,却分文不动头也不回,但秦贵从背影已见到了怒气。他胆怯地小声喊了声:
“梁厂长!我来了,有什么……”
不等秦贵把“指示”二字说出来,梁旺猛一回头,破口大骂:“有你妈的B,你还有脸来吗?让你办的事你哪件办好了?”
梁旺骂秦贵的娘了,他虽不是什么孝子,如果在当科长前挨梁旺骂了娘,他是要跳起来反击的;但今非昔比,官位比娘重要,他得忍。为了顾全自己的前程大局,别说心上架一把刀,就是架二把三把刀也得忍,只要不真砍下去就得忍。他陪着虚伪的笑脸回话:
“都是我无能,辜负了厂长的期望。希望梁厂长能给我一点具体的明示,我一定坚决照办。”
找到了出气筒的梁旺继续骂道:“什么都要我明示,还要你这个科长干吗?你另觅新欢找过老婆要我明示吗?你超计划生育,像下猪崽一样生了一个又一个要我明示吗?”梁旺见秦贵不敢吭气,驯服得像条狗似地站在那里,心中的火气稍稍下去了些,又说:“我现在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把周星这小子修理一下,不!要狠狠地整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