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岁月河 >

第107部分

岁月河-第107部分

小说: 岁月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藏到了七幅,有的画面上还题了:刘剑夫妇惠存。”

刘剑的得意和幸运令周星羡慕不已,但他现在只能分享朋友精神上的快乐;眼下在游船上,想饱一下眼福那是不可能的。刘剑继续津津乐道:

“你别小看这几张画上的题词,它还是我家庭的稳定剂呢。有次我爱人为点小事和我大动干戈,由于谁都不肯让步,几乎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我一恼之下同意离婚,两人不争财产不争房子,但一提到方大师的画,便谁也不肯让步了。最终是吵完、闹完、气完,还得达成妥协,言归于好。至今我爱人一和我闹别扭,还总是发完牢骚便叹口气说:‘算了!想着方大师那几张画,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你得放明白,我不是喜欢你,更不是舍不得你,而是舍不得那几张画。’我也开玩笑还击她几句:‘不为这几张画,我早把你休了’。”

这段小插曲把周星也听乐了。刘剑的话又转到秀江的画市上来:

“周星,秀江的画市文化在全国恐怕也是罕见的,几乎达到了全民化的程度,大人、小孩、各行各业都画画或卖画。我们这些专业的美术工作者都成了众人崇拜、羡慕、追逐的对象。然而,真正懂艺术的人很少,连画商亦如此,懂行者凤毛麟角而已。一些韩国、日本、港台、东南亚的画商怕买错画,纷纷请我们做鉴画顾问。后来市场越做越大供不应求了,我们群艺馆便在展览大厅开起了订货会。”说到这儿,刘剑自豪得意地用双手在面前的空中划了一个极大的圆圈说:“简直出现了美术史上的奇迹,这哪是买画?是地地道道的抢购。境外的画商们唯恐买不到画,一进门就对我说:‘这一面墙上挂的画我全要了。’画的质量被放到了第二位,动作慢一点的画商就可能空手而归了。高峰时期,外商采购画有如在菜场买估堆的菜,卷好的中国画开口便要一堆。”

“艺术市场化是件好事,但烂了便物极必反,最终还会规范,还得讲质量讲艺术。我看秀江市将来的艺术市场会形成两条渠道,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并进,全民画画卖画的现象会消失的。”周星提出自己的见解。

两人的话题又转到杨威将军身上,刘剑说:

“你知道吗,杨将军是贺军的老首长,以前曾在七峰山部队工作。部队曾流传过一段佳话,叫罗曼的兵爱,很有意思,你想听听吗?我也是从贺军那儿听来的。”

“饭后听一段佳话何乐不为,你说来听听。”周星回答。

刘剑绘声绘色地说了开来:

六十年代初,七峰山部队的后勤运输中还没有完全摆脱大马车。运输连中有个大车班,班长是个大学生,叫梁思华。按常理大学生赶马车是大材小用,但那个年代知识分子没那么看重,各单位把知识分子放到基层去接受大老粗的教育改造也司空见惯。梁思华在部队赶马车,一赶就赶了五年,风尘仆仆地来往于部队和秀江市之间,进步还算可以吧,入了党又当了大车班长;但是,梁思华心中总暗藏着一个解不开的结,我读这么多年的书有用吗?总不能一辈子赶大车吧!国防不也要现代化吗。

阳春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梁思华正扬鞭催马赶回部队,黄土卵石公路上扬起了尘土。沿途的景色他都能倒背如流了,但艳丽的桃花还不时牵留住他的眼神。

“喂!当兵的,把车停一下,搭一下车好吗?”桃林中突然窜出一位姑娘拦在了车前。

梁思华“吁!”地一声勒住了马,不高兴地说:“你怎么搞的,突然拦在车前不怕死吗?万一勒不住马怎么办?大姑娘家的,解放军同志都不会叫!开口就叫当兵的,懂礼貌不?”

那姑娘麻花辫一甩,“扑哧!”一笑,笑容就像盛开的桃花般迷人,声音就像林中的鸟在歌唱:“哟!叫声当兵的就生气了,你不就是个大兵吗?难道叫你首长不成。”

“大兵又怎么了,哪个首长不从当兵开始。职务不同,大家都是人民的勤务员。”

“那好,我就叫你准首长,免得人家不高兴。”说话间姑娘竟然未经许可便先跳上了车。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我还没同意,你就上了车,好像这马车是你家的。胡闹!这是部队的车,不可以随便搭老百姓的,你下去!”梁思华故意板起脸说。

“老百姓有困难你也不帮助?别忘了军民鱼水一家人。”姑娘调皮地坐定在车上,毫不在乎地说。

“你有什么困难?不就是想少走路吗!”

“有哇!我困难多呢,我不小心拐了脚,又肚子疼、头痛,还有关节炎、肠炎、胃病等等等等,反正今天这车是搭定了,你别想赶我走。”

梁思华无奈地细看了一下车上的姑娘,稍黑的脸膛透着青春的红润,浓黑细长的弯眉,长睫毛大眼睛,那眼神动人美丽,颇能揪人魂魄,令人想看又不敢多看。但是,这眼睛看别人却肆无忌惮如捕捉猎物一般,一旦锁定目标便休想逃脱。姑娘说一口军营方言普通话,梁思华心中有了点谱:

“你是部队家属吧?哪位首长家的千金?”

“是家属,但不是千金,反正是一个老兵的女儿吧。”

大车班长梁思华就这样认识了杨威将军的独生女儿杨海燕;但海燕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是部队家属,名字叫小燕子,在秀江市机械专科学校工作。

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对青年人无意中被月下老人在脚上拴上了红线,便常在这通往七峰山的公路上相遇,爱情之火也便在这颠簸的马车上,在的的答答的马蹄声中燃烧了起来。

转眼间到了第二年的夏天,爱情之火也像这天气一样烧得滚烫炽热。杨海燕终于对梁思华说:

“小梁,你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吗?”

“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急;反正你是个首长的女儿,大概是个团级吧。”

“你错了,我是杨威将军的女儿杨海燕!”

“什么!你是杨将军的女儿?”梁思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便置疑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叫吉普车接送?”

“我喜欢大马车的感觉呀!”海燕忽闪着大眼含笑地回答。

“好了,小燕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们朋友就交到这里为止,现在你就下车吧!”梁思华突然沮丧地“吁!”了一声,让马车停了下来。停车的地方正好又在桃林边。

“什么!让我下车?你是在开玩笑吧?这马车我都坐顺溜了,你却把我扔在半路上。思华,我好可怕吗?你怎么会这样决定?”

“不是你可怕,是你的家庭可怕!我们太不门当户对,不会有结果的。你是将军之家,而我,是山沟中农民的儿子,又是一个小兵,而且是赶大车的马车兵。我有自知之明,所以还是趁早急流勇退吧。”

“还急流勇退呢!你明明就是个胆小鬼!”杨海燕气得眼睛睁得溜圆说:“想不到你这么胆小!将军怎么了?将军不是魔鬼,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军人,你怕什么?大兵又怎么了?哪个部队首长不是从当普通一兵开始。我认识你的第一天你就是这样说的,你忘了,我还没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真正的好兵,这话有点过了,但也有一定道理。你去年的勇气呢!都到哪儿去了?”杨海燕激动得泪水都在眼眶里转。她突然骂了一声:“孬种!”便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梁思华顿时呆若木鸡。

初恋的爱情之火一旦燃起,便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熄灭的。杨海燕负气一走,竟把梁思华的魂也勾去了,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小燕子了。从此,梁思华茶饭不香,梦中也想着和小燕子会面。然而,他没有勇气去将军的家中找杨海燕,只能把所有的情思和懊悔寄托在这长长的黄土公路上。常言道老马识途,善解人意,那两匹拉车的马到是颇能理解主人的思恋之情,每当走到桃林边便放慢了脚步仰天嘶鸣,呼唤离去的爱情。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又一个月过去了;第三个月时,走到桃林边的梁思华不仅再走不动,竟连赶马鞭也举不起来了。他望眼欲穿地搜索着桃林,希望出现奇迹,小燕子突然又飞到自己面前。然而,桃林报以他的是失望,眼前只有一条灰蒙蒙的黄土公路,梁思华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渗出了眼角。他跳下马车,抱着领头大黑马的脖子对马说着话:

“大黑马,我是个大傻瓜、大浑蛋、大懦夫,我自作自受,不配拥有这份珍贵的爱,你说对吗?”

大黑马仰天嘶鸣,叫声激昂,表示不同意主人的看法。

突然,桃林中传出一阵尖锐紧张的呼救:“救命啊!快来人啦!救命啊!”

呼声又嘎然停止,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有情况!”梁思华敏锐地做出了判断。他扫一眼马车上没什么重要东西,便拍了一下大黑马说:“黑子,别乱动,等我出来。”梁思华冲锋似地“嗖!嗖!嗖!”向桃林中飞奔而去。

就在他警惕地搜索目标时,身后“呔!”地一声炸响,梁思华迅速回手一击,只听“哎哟!”一声有人倒地。思华定神一看:

“海燕,怎么是你?刚才是你呼救?”

摔疼在地的杨海燕直喊着疼痛不回答梁思华的提问,他赶紧弯腰去扶海燕。她没好气的打开梁思华的手骂道:

“谁要你扶!不安好心。下手这么重这么狠,你以为是打阶级敌人啦!人家开玩笑你却来真的了。”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你会躲在这里开玩笑,还真以为桃林中出了什么事呢。我是解放军,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样吧,我让你惩罚我,打骂都行,只要你能出气解恨。”说完,梁思华还真凑过身子闭上眼,等待杨海燕的惩罚。

并没有真正摔疼的杨海燕微微一笑,轻声地骂了句“傻样!”却凑过去给了梁思华轻轻地一吻。这轻轻地一个吻,重新点燃了被压抑许久的爱情之火。梁思华先是一惊,睁开眼望着海燕桃花一般甜蜜动人的脸蛋,终于勇敢地一把搂住了她。两人不顾一切地在桃林中相拥狂吻,又在草地上打起滚来。这一阵狂澜是对几个月难熬思念的补偿,是对未来幸福的又一轮锤炼。梁思华贴着海燕的嘴唇问:

“燕子,你常在这桃林中等我?”

“那是因为另只燕子在这儿搜寻我。”

“燕子,你为什么不飞出林子呢?”

“我喜欢看你流泪,我也流泪。”

“燕子,你太残忍了!”

“没有冷酷的严冬,怎会有明媚的春天?”

“燕子,我们的春天真的来了吗?”

“冬天虽然还没完全过去,但春天还会远吗?”

“是的,有燕子的地方,一定会有阳光明媚的美丽春天!你听,春姑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

这时,公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正急驰而来,车上坐的是杨威将军和警卫战士贺军。杨将军突然命令司机小田:

“车停一下!”杨将军指着公路旁的大马车说:“这马车是我们部队的,停在这儿怎么没人呢?”

“估计马车兵到林中方便去了。”贺军说。

杨威命令司机小田:“鸣一下喇叭,让他快出来,别耽误太久。”

司机小田喇叭鸣了好多下,还不见有人出来。杨威不悦地说:

“我们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顺便透透空气。”杨威点了支香烟和小田呆在车旁,贺军便向林中走去。

不一会贺军便回来了,他对着首长的耳朵轻轻嘀咕了几句,杨将军脸便沉了下来说:

“你没看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