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窝恶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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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横生枝节,月家那最后丁点血脉月纱,竟是能助她延续大延血脉的纯阴女子,如今七儿腹中已怀有凤胎,月家这点血脉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
而那丽国新任女皇,在这短短几年崛起,几年内开荒辟土,如今竟是能养兵十万,这已慢慢脱离大延的掌控,当年大延大败丽国逼降,丽国这穷乡僻壤成为附属国,大延根本没放在眼里,也没有要求派遣质女,以致如今无可掣肘。养虎为患,还得先下手为强。
如今心头两大患已一箭双雕,一石二鸟除掉,女皇此时本是心头大石重重放下,却无由地萦起几分伤感。即使再想忘记,她也不得不承认,儿时的好友,那个英姿勃发骁勇善战的女英雄啊,玲珑……
她忽然脑子里闪过很多儿时片段,感概万千,吸了口气,提笔下了道圣旨:“命太尉欧阳青率兵捉拿月家乱党一众,主谋月纱,月家主夫林氏一众,格杀勿论。”字写得有点潦草,女皇也不看了,拿起玉玺就盖上章,扔给宫人。
接下来,她该想想,如何处理丽国……
正在她沉思之时,一股阴风,夹杂着微微的血腥味卷了进来。呼呼几声,灯烛被熄灭,女皇一看,暗自让自己冷静,站起身来大喝一声:“来人!来人!”
只听见随着阴风传入来一把声音,“不会有人来了……”
“来人!护驾!护驾……”可惜女皇还没说完,一柄长剑顶着她喉咙,她不敢再出声。
月纱曾经无数次在梦里这般用剑指着她,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皇踩在地上,碎尸万段,可是当她真的做到了,她却一点都不感觉高兴。外面的守卫也就被小姨不知用什么方法,全都不会进来,趁这段时间,把该解决的,解决了!这点时间,也够了。
“女皇陛下,我月纱自问安分守己,碌碌无为,我自小不习武改从文,为的就是让女皇陛下你知道,我,月纱,不会去执掌月家军!”月纱盯住女皇的眼睛,之前面对女皇,不是低着头就是跪着,远远地看着威严的女皇,但这样定神看去,岁月已经无情地像刀锋一样在这位女皇脸上镌刻痕迹,眼角,嘴角皆是纹,眼袋处开始下垂……“可为何……女皇陛下要如此咄咄逼人……”
月纱的声音结尾处有点颤抖,天知道,她是忍了多久,手上的剑也在颤抖,砍下去,不要砍下去,砍下去,不要砍下去……她的脑子在挣扎,手也在挣扎……
女皇面无表情,哼了一声:“月家世代执掌月家军,月家军应属朝廷军队,可是却变成了世袭大军,你母亲当年还不知道收敛,自以为军功赫赫就不把朕放在眼里,都已晋升为王了还妄想更进一步,难不成朕还要让位给她做?!”
月纱摇摇头,“母亲虽是注重权势,但对国家,对你,可是忠君爱国,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你要她死她也不会有一句怨言,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谋反之事!而且她也被你……”月纱想起母亲的死,还是觉得很荒谬,一代名将死于天花,这是何等的笑话啊?
“如今她已死,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月纱也不想辩解太多,“好,那我最后问一句,女皇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她来的就是为这一句,曾经,她软乎乎地任她三个儿子欺凌,她会以为,女皇会因此放过她,可是,她错了,小姨那一句金玉良言,再次验证了,别人会杀你,不会因为你不想杀别人别人就会对你手下留情,要么你死,要么我死。但她还是想傻傻问一次,为了爹爹,为了兰笙,为了紫翘,为了凌雪,也为了凌雪腹中孩儿,她也要最后问一次。想及此,她手中长剑贴在女皇脖子,“望女皇要谨慎而言。”
女皇抿着嘴,眼睛充血,“你威胁朕!”
“对,我威胁你!”
“哼,你不要让朕抓到,被朕抓到的话……”女皇的话还没说完,月纱便一剑刺入女皇脸侧的墙壁,半把剑竟然刺入了墙壁。
“行了,女皇,你的答案我已收到,希望后会无期。”月纱漠然地扔开剑柄,任由把半把剑露在墙壁外面晃荡着,退后两步,一跃。
女皇见威胁已除,大喊:“来人啊!抓刺客!抓刺客!”可是无人应和,女皇一气,一手把桌上东西扫落地上。
无人留意的角落,紫翘出神地坐在地上,灵魂仿佛被抽空,他刚才应该尖叫出声的,他刚才不该躲在角落僵硬了身子而应该走出去,起码让她们知道,他在这里,她们就不会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母皇杀了月纱的母亲,现在还要杀月纱……偏偏他竟然是母皇的儿子……
每次面对他,她是否会有他不知道的,带着恨意看着他的时候?
紫翘感到心脏抽痛,皇宫这种地方,即使长大了,他还是感到恶心无比,无法适应,紫翘靠在墙上席地而坐,仰望着星空,久久不能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4点送上一更!!
73
73、番外二 。。。
今晚月黑风高,很适合干坏事,尤其是报仇雪恨。
我揭开屋顶的绿瓦,看着我的小姨甥女用剑指着女皇的脖子,只需轻轻一划,月家大仇算是报了。
可是,最后她挣扎着,依旧扔下了剑。我从腰间拿出刚才不知在哪个宫摸来的小酒壶,灌了一口,沁凉的酒液流入我的喉咙,呛了一下。
早知道了,无论是我,还是月纱,今生今世,我们都杀不了这个女皇。曾经我也是这样,一剑刺向她的胸膛……
我从小就是个怪胎,姐姐在用功学习的时候,我在幻想着将来一统江湖,千秋万载;姐姐在研究兵法时,我在幻想着将来成为一个万人迷,迷遍天下男子无敌手。我想过很多种未来,却从没有把自己的命运代入一种从军的方向,为国为民这种伟大思想,一丁点也没有在我心中存留过半刻。
母亲打骂我,父亲谴责我,那时候我不以为然:“不是还有姐姐吗?姐姐一定可以当一代名将,我要去闯荡江湖,当武林盟主!”
“盟主你个屁!听书听多了吧!你不去从军就不是月家人!”母亲气得瞪圆一双牛眼。
“那你就别当我是月家人,我是刘家人。”爹爹夫家姓刘,“要不等我以后娶夫郎了,我倒插门去,当别人上门妻主,这就不是月家人了!”我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可行,凭我这美丽无双的外貌,体贴温柔的性情,一定吸引到很多男子的。
“你这是什么话!身为军人,是月家人至高无上的荣耀!我们月家人骨子里流着的血,就是战魂!”母亲激动地道。
“如果当初月家是靠杀猪发家的,你也会说我们月家人骨子里流着的血,是杀猪魂;如果月家是靠种田发家的,你也会说月家人骨子里流着的血是耕魂;如果月家是开妓院发家的,你也会说月家人骨子里流着的血,是银魂(恶搞一下哈哈)啊!”
“你……”母亲被我气得直喘气,父亲在她身后不停地顺气,眼睛不时飞出眼刀子刺过来。
“总之,我才不要去打仗!当兵短命死了!咱们月家跟着圣祖皇帝打天下,人家皇帝才传到十代,咱们月家却已经到了十八代了!这根本是有问题嘛!”我抠着鼻屎,啪的一下,把指甲的鼻屎弹出去,未料却弹到姐姐的鞋上,看着姐姐瞪过来,我咧开嘴抱歉地笑了一下。
真不好玩,家中个个都是面瘫脸,没劲!我心里感叹道。
母亲听了这话,更是气,拿出藤条就要抽我,我急忙逃走。我真不懂,我说出事实嘛,不中听就算了,为何要打我,我想着接下来的几天都不回去了。说我贪生怕死也好,不爱国也好,总之我是不想去从军!
可是我没想到我最后会有被父亲拿刀架着自己脖子逼着我去的一天。丽国贼匪在我大延边境胡作非为,烧杀掠夺,无恶不作,这是红果果地对大延的挑衅,女皇颁布圣旨要打丽国。我头痒,很头痒,丽国长年积雪,物资缺乏,自然要抢粮食物资过冬,这些事情年年都有,可是这女皇这次吃拧了,明摆着想是借这个机会打丽国,这个跟我没关系的话,她要打西梁我也没意见,可是可悲的是,我竟然被逼着上战场。姐姐更是主动请缨上阵,那年她十六,可是我一个十一岁的竟然他爷爷的被逼上战场!这个是什么世界!!!
你爷爷的!
可是面对父亲声嘶力竭的哭诉,还有拿着刀架着脖子的架势,我不得不屈服,她们想借此机会来磨练我。再见了,怡红院的俊哥哥们,可能这一次我回不来了,早知道我就开了荤再走,我后悔莫及。
如果说家中是两个冰山脸,那么月家军中,就是无数个冰山脸,我感觉到了冰窟一样,想撩撩身边的大姐说两句话,大姐一双凛凛的眼刀子立刻戳中了我的心窝,我的小心肝,顿时碎了一地!
人间地狱!
一路前往边境,姐姐那股大将之风已经展露无遗,我这个无用废柴已是人尽皆知。我对此表示毫无鸭梨。
边境处,丽国已与大延两军交战,丽国兵马不及大延,但胜在地理位置易守难攻,四处都是极寒之地,两军交锋磨了不少时间。一个月后,姐姐带着队,包括我这个不知来干什么的人,都抵达了丽国与大延的边境十里坡。
在军中还见到不少同龄人,月家军五大家族武林陈柳齐,都派出了年轻的一辈,可惜我们没什么话聊,她们都是姐姐的狗腿子,又怎么会理我,幸好,还有个齐家的小女儿齐子越,瘦瘦弱弱地一派文气样,在这个四周都是冰山面瘫粗鲁武妇的军营,我们俩还能说上两句话。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丫的就是个玩阴的,我跟她玩弹石子,她次次都耍阴招把我偷偷藏起来的鸡腿给赢走,本来我以为我已经够阴的了,谁知这丫更阴,竟然玩一手移花接木李代桃僵,我气!我怒!不过倒也找到点乐趣。当我以为这丫跟我一样,是个被逼着上战场的同胞时,却发现,她跟姐一个样,都是主动请缨的,喂,不带这样的,你一个小屁孩上场干嘛?
后来她用她的行动告诉了我,她的用处就是耍阴招,姐姐商量对策的时候,还要跟她讨论,丫的!这丫的就是军师!
我失落了,我桑心了,这好比一只鸡在火上烤得焦黄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只鸟被烤的那个兴奋,那个雀跃,却忽然发现人家鸟根本就是火烈鸟一样悲哀。我无聊,我苦闷,我只好整天偷溜到伙头兵那里溜达,偷吃。那火头兵倒是跟我聊得来,我兴奋啊,拿出鞋底藏着的几颗骰子,抱着这位火头兵大姐的肩膀就笑:来来来,咱们乐一把。结果这事被发觉后,火头兵和我被打了十军棍。
我躺在帐篷里三天都起不了身,我真的不适合这里,一鸡,焉能与池鱼共居?我就是那只可悲的鸡,我不能下水,却偏偏被一群鱼咬着脚拖下水,我这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