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玫瑰花园 >

第18部分

玫瑰花园-第18部分

小说: 玫瑰花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完了,那我也得滞留在美念到艺术博士了!”晓青玩笑说。

“说不定你会像郁青一样,遇见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呀!”宣秀半认真说。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谈感情了。”晓青收起笑脸。

“嘿!”郁青轻轻说:“都三个月了,你还在伤心呀?!”

“为三大公会的人伤心是最不值得啦!”宣秀用起天字的词,“你在这儿念念不忘,他搞不好已追起另一个医生的女儿了。”

“周圣平倒不像是这种人。”郁青中肯地说。

“难说哟!他们自称是最有价值的单身汉,我们千方百计避开的,还有一大堆女人挤破头呢!”宣秀大发议论,“我就看过很多女孩子,平日心高气傲,一见到三大公会的人,立刻巴结逢迎,成一身贱骨……”

“宣秀,别再说了!”郁青使个眼色。

“哦,对不起!”宣秀尴尬地说:“晓青,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晓青低低地说:“但我也够傻了。”

而且傻到心眼里,方才听见宣秀说他或许在追另一个医生的女儿,心就揪一下。想象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就忍不住嫉妒。

离他愈远,思念有增无减。她多少次想,如果时光倒流,她还会不会坚持不原谅的原则呢?如果她让一步,他们又会快乐地在一起,不是吗?

但这种快乐迟早会有可怕的结局。

旧金山的雾来得快也去得快。逐渐地,树、海、天、桥又一一呈现在眼前,唯有山仍在白雾中纠缠着。

可怜的山,晓青轻轻地叹了口气。

※※※

天宇用计算机为“永恒”谱曲,效果并不好。从学校一回奇书Qisuu网来,他就在钢琴上乱弹。

晓青在客厅写儿童插画的报告。她喜欢艾利克。卡尔简单又哲理的线条,就一条毛毛虫或一只蟋蟀;她也喜欢柯恩。汤普森的抽象及复杂,比如一座孤岛有数百个窗子,浮在半空中,藏着许多秘密……

但天字的音乐实在太刺耳了。

“宣秀临行前再三交代,别把她五万美金的琴弹坏了。”晓青忍不住说。

“我试了很多次,就抓不住心里的那一种感觉。”他懊恼地说。

“八成是你的缪思女神不在了。”她往厨房看看,“郁青呢?”

“她去看唐娜凯伦的服装秀了。”他心不在焉地说。

她想到上星期看的名家手稿,突然灵机一动。

“我来!”她推开他,坐在钢琴椅上。

她用不同音乐家的味道来伴奏“永恒”。用贝多芬的就像百家争呜的交响乐;弹莫扎特的就像华丽的宫庭舞曲;巴哈的就像哲人在对话;萧邦的有如动人的歌剧;舒伯特就像在说一则传奇故事……

“慢着,就是舒伯特!”天宇欢呼着。

又是舒伯特,圣平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的思绪中。

天宇兴奋地回到计算机桌时,她已愁着一张脸坐在窗前了。

这是一扇临街的落地窗,几乎是整面墙,视野广而美;但由于房子是盖在狭窄的山丘上,让人会有站在危崖边的感觉,对有惧高症的人是一大挑战。

事实上,整个旧金山就是突出于海中的高崖,路多崎岖转折,呈四十五度倾斜,房子就依势盖上去,像坐云霄飞车。

如此一来,屋内的设计就要全然挥弃传统了。

这栋房子是外公的产业,专供他子孙念书用的,很多她的堂表亲戚都住过。外观很漂亮,白色西班牙式的简洁外型,巧妙地镶着巴洛可式黑色雕花的边缘。

里面就很精采了。格局不似台湾的方方正正,三层楼的设置层层不同,楼梯也弯弯曲曲。当达到第四层的小阁楼时,如直上云霄的天梯,令人喘不过气来。

“对于有幽闭症、狭心症、惧高症的人,还真住不得呢!”郁青不只一次说。

如果能排除一切障碍到达小阁楼,那四壁及屋顶都是玻璃的房间倒颇有情调,雨天观雨,晴天观日星。

“空气稀薄了一些。”宣秀的评语。

唉,有这么自由的环境,念她喜爱的艺术课程,还有那么多人陪她欢笑,她为何还不快乐呢?

“晓青,电话,你老妈打来的。”天宇叫醒发呆的她。

敏芳只要有空,每星期都会打好几通电话来查勤。

“晓青吗?我才和天宇说,明天下午去机场接你老爸。”敏芳说。

“老爸不是要直飞纽约去看大哥大嫂吗?”晓青纳闷地问。

“他改变计画了。”敏芳迟疑了一下,“他要先送圣平到旧金山医学院研习半年。”

“什么?”晓青大叫一声。

“而且打算住在你那里。”敏芳紧接着说。

“妈,他们这样做太过分了。”晓青又气又急,“你们明知道我不想见他,何况还住在同一屋檐下。”

“你真的不再给他一次机会了吗?”敏芳问。

“他那种人,你们为什么还替他说话?”晓青生气地质问。

“他并不是你说那种心思不正的年轻人。”敏芳耐心地说:“我认识他以来,他都规规矩短,从没有不好传闻。他的最大花边还是你替他制造出来的呢!你不理他以后,也没看他再交女朋友,我看你是误会他了。”

最后几句话让她忍不住心动,态度软化了一些。

“妈,外公把你嫁给爸爸时,你都没有怀疑他是爱你的财富地位吗?”她把话题一转。

“这是什么问题?!”敏芳轻斥女儿,“我们那时代女人没有你们那么会胡思乱想。而且你爸赚的钱早多过我当年的嫁妆,他也从不用你外公的一分一毫,你能说他是为了我的财富吗?”

“那是爸爸人好。”晓青说。

“圣平就是像你老爸,否则他们两个就不会那么投缘了!”敏芳说:“你的个性太冲动,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管,圣平搬进来,我就搬出去!”晓青赌气说。

“别孩子气了。”敏芳说:“这回圣平去是为公事,如果你公私不分,把事情弄糟,你老爸铁定会大发脾气的,所以我先告诉你,明白吗?”

她闷闷地挂上电话,老爸若真发火是很可怕的,她可不想惹毛他。

回想她和圣平的最后一次会面,她对他的辱骂带给他多大的愤怒,两个人都气冲冲的。如今又要站在同一块土地上,整日面对面的,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

图书馆广播再十分钟就关门了,晓青沉重地起身,老爸他们已经到了三个小时,她总要面对现实的。

天宇很不齿圣平的作为,认为他是穷追到美国来的;郁青则劝她,不介意是最好的方式。

不论圣平是真研习或假研习,都会扰乱她的平静生活。她可受不了他虚情假意的哄骗和解释了,他若以为三个月能让她的愤恨消失,那就太小看她了。

出电车下来,远远的就看见家中一楼的客厅灯火通明。她在草坪上站一会,管他呢!做亏心事的是他,他敢厚着脸皮来,难道她还怕见他吗?没有必要为他有家归不得。

她一打开大门,正在聊天的四个人全看向她。

她的眼正对着圣平的眼。三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一些,但令她心动的魅力丝毫未减,一样俊逸沉稳,身上穿的白毛衣还是她买的呢!她突然觉得面红耳热。

“你终于回来了!”启棠一脸笑容,“我从不知道我们晓青那么用功,会泡到图书馆打烊。”

晓青本来要遵守老妈训诫,采不顶嘴政策。但看到圣平,她的心情起伏难平;老爸又自以为幽默的糗她,更令她忍不住冲动。

“我不是用功,我是躲人。”她开口就说:“我没想到远远绕了一个太平洋,还是不能清静过日子。”

“晓青,怎么那么没有礼貌?!”启棠皱眉说:“圣平来者是客,你怎么一来就给人家脸色看?”

“他哪里是客?”晓青倔强地说:“爸,你也太不顾我的心情了。全美那么大,你为什么要挑旧金山?旧金山那么大,你为什么要他住到这儿来?!”

启棠脸开始变色,郁青忙过来扯妹妹,天宇避到一角去,唯有圣平依然保持冷静的态度。

“你倒管起我的事来了?”启棠不悦地说:“圣平是我的员工,我爱派他到哪儿,受让他住哪儿,是我的决定。你不要没大没小!”

“院长,你不要难为晓青了。”圣平又转向晓青说:“住在这里也不是我本意。但这研习是临时调派的,旧金山房子又难租。我只暂住一下,等我找到了地方,马上搬走。”

瞧!他还以为自己多有风度呢!晓青真想狠狠踩他一脚。

“不!”启棠摆明不妥协,“我绝不因为女儿的任性而妨碍了公事!”

“院长,住的事让我来处理好吗?”圣平一副很理智的样子,“若住在这里会引起晓青不愉快,不但影响她念书心情,也影响到我的工作,反而更不好了,不是吗?”

“看看,人家圣平多有修养,不但忍耐你的小姐脾气,还替你着想。”启棠摇摇头说。

晓青气炸了,她根本不要他的假仁假义。

“我不要你的假好心!”进屋后她第一次对他说话,“我不在乎你住多久,只要别让我看见就好!”

她说完转头就走,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很平稳:“放心,我不会住太久,而且也不会让你看到的。”

她停了一下,咬咬牙便冲到她二楼的房间。

太可恶了!她本来以为他是藉研习之名,来乞求她的原谅,少不了低声下气和陪笑脸,她正可好好再出未消的气;没想到他还有脸摆臭架子,一副有理走遍天下的模样,倒把她比成孔子笔下难养的女子了!

她生气地洗澡、洗脸、看书、上床。

临睡前,郁青探个头进来问:“要不要谈一谈?”

“不要!”晓青把棉被蒙在头上。

黑暗中,月的光网像一层轻雾。她可以听见比平常多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传向三楼。

她仔细聆听。圣平来打扰她的生活,令她怒不可抑;他没有百般殷勤,希望重修旧好,令她不解;他那冷静无所谓的态度,令她心烦;然而在她内心一角,又止不住为他的来到而雀跃!

在百味杂陈中,她极不安稳的度过一夜。

※※※

楼下的老爷钟敲两响,绕过曲折的空间隐约传来。窗外的星星灼灼地亮着,月却有些淡了。此情此景很像那首“枫桥夜泊”的诗: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小楼如同客船,老爷钟声如同古寺钟鸣,只是晓青比对愁眠更糟糕,她已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两个小时,地毯快被她磨出洞,窗帘也快被她扯断了。

圣平竟还没回家!他从来没有那么晚归,到底是什么事耽搁了他?

她没有他实验室的电话,以他们之间的相处情形,他也不可能打电话回来报备。

这一个月,圣平谨守他第一天的承诺,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连她要表现一下“形同陌路”的机会都没有。

他总在她起床前就到医院去,不到最后一班电车绝不回来。她也总要等到他进门,才能安心睡觉。

但自从他拿到加州驾照后,她的睡眠时间大乱。他一开车上班,就不可能如电车般准时,而且一次比一次晚,常常等到他激活车库的声音传来时,她已撑得昏头脑胀了,而今天是最晚的一次。

他有可能实验做得欲罢不能;但也有可能在停车场被人抢;或者在马路上被人追杀;或者太累了撞到电线杆……。总之,她脑子里一直浮现他躺在血泊中,孤立无援加痛苦等死的画面。

这些想象令她无法呼吸!

他难道没听过黑夜的城市是罪犯和流浪汉的天下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