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王妃-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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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失魂落魄的低喃着:“原来不是来找我的,原来表哥真的是不要我了……”
踉跄的跑出了梨花落,在溶月跑出的那刹,张大牛也随之跟了出来……
望着逐渐消散于远处的身影,楚旭尧莫名的一阵烦躁,要了壶梨花酒,随意找了个座位撩袍坐下,自饮自斟了起来。
杀了他他也不会承认,刚刚他之所以想杀那个男人,是因为他刹那的嫉妒……
刚刚,好险。
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溶月喘了几口粗气,真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看了看旁边这位仍一脸愤愤不平的憨厚汉子,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刚,差一点他就要死在那个冷面男人的铁掌之下。
楚旭尧真的是个狠毒的角色,她算是领教了。
这个子邺城真的很可怕,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她是绝对不会踏入半步!
即使有不得不踏入的时候,她也会提前易了容,再进入。
如今之计,就是赶快去给东方遥买件御寒衣物,买完后速速回家……
但愿不会再出什么变故了……
第三卷 回首向来情归处 第五章 半路捡子
走了好几家衣服铺子,看了一件件的呢子大衣,总算,在一家名为什锦坊的店铺里看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貂皮大衣,一眼相中,当即买下。后见张大牛一身厚厚的旧棉絮大衣十分寒碜,溶月心念一动,算了算剩下的钱,有了计算。好在出门前拿得银两较多,倒也足够再拿一件相较来稍微次一点的大衣。
尽管不如那件纯白色的貂皮大衣昂贵,可这对于这常年生活在生活最底层的张大牛来说,这却是极尽的奢侈。
不知所措的推拒着溶月递到他手中的呢子大衣,触到那光滑柔软的皮毛,唯恐弄脏似的,他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去。
“不不,柳、柳夫人,俺还是穿那棉衣就成……”
“少罗嗦,快穿着!”
“不不,俺不能要……”
最后的一丝耐心彻底被磨光。
两手一抓,动作粗鲁的将他身上的旧棉袄扒下,随手向后一丢,拿起搭在胳膊上的浅灰色大衣,硬是套在了他的身上……
张大牛一张黝黑的脸羞得通红,两手胡乱的搓着,挪来挪去也不知道该摆放到哪好。
溶月大胆的举止引来了店里人的侧目,纷纷向她投来的异样目光终于令她明白过来她举止的不合时宜。
秀眉不豫的皱起,讨厌这种倍受注目礼的感觉,拿上貂皮大衣,她拉起局促的张大牛,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铺……
待溶液他们二人出了铺子,一个面容深沉的男人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孩童,从内堂走出,久久的看着溶月消失的方向。
“看出什么了?”话是从那个孩童口中道出。嗓音虽稚嫩,却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老成,这两者奇异的组合在一起,令人听罢觉得格外的诡异。
“感觉确实不对。再加上她近来对东方遥态度上的突然转变……若是属下没有感觉错误的话,她应该是又回来了!”
“有几分把握?”怪不得许久都没与他们联系,原来如此……
“九分。”
九分……
那剩下的一分就由他来确定!
“若真是她,那咱们可就要计划改变一下了!附耳过来……”附到那个男人耳边,他冷静的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幼稚娇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冷酷与深沉。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迟疑的神色:“这……恐怕不妥……”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落在男人的脸上,瞬间,被扇过的地方如发酵馒头似的肿了起来。
“你敢质疑本宫主的决定?!”稚嫩的童音里有着嗜血的狠厉。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若是不成,可能会和她结下仇怨。她的性子属下知晓几分,若真是惹恼了她,就是上天入地,她也定会惹怒她的那个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在孩童凛厉的眼神中,他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伸出白嫩嫩的短胳膊,孩童的眸子里满是厌恶。
“回来的正好!那个女人蠢得要死,指望着她去偷圣仙草,那本宫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身体给回复!回来的正好,正好!”
妖冶的勾出一抹惑人但却冰冷的笑意,凤眸里闪烁着诡异,搭在童稚的面庞上格外的诡异恕�
“吁——”猛地一个勒紧缰绳,马对于脖颈上毫无预兆的扯力万分不悦,抬起前蹄向空中胡乱刨动着,仰天长嘶着表达着它此时的不满。
掀开马车前方的布帘,溶月疑惑的看着突然停车的张大牛:“怎么啦?”
张大牛憨厚的脸上挂满了惊慌:“柳夫人快将帘子放下,咱们估计是遇到山贼了!”
调转着马头,张大牛欲驾车往回赶去,怎料马车后不知何时站了一排手拿阴森森大刀的汉子,各个目露凶光,一瞧就是打家劫舍的人物。
一伙人提着闪着白森森冷光的大刀,迅速冲马车围了过来。为首的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一把撩开车帘,拿着刀柄狠狠的敲着车板,凶神恶煞的冲着车里的溶月恐吓着:“车里的人,给老子下来!”
身子未动,溶月懒懒的挑挑眉:“要钱?”
“老子要你下来!”
勾勾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胸前垂落下来的发丝:“难不成还要劫色?”
从马车外传来了一阵阵的淫笑声:“看来小娘子倒是识趣!既然知道我们哥几个的来意,那还不快下来伺候我们哥几个,若是能将我们伺候爽了,老子一高兴,带你回山寨,保管你以后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在他们一片淫笑声中,溶月躬身下了马车。不为别的,只因为在马车上展不开身手。
“柳夫人!”见溶月下了马车,张大牛大惊失色,身子一跃亦从马车上跳下,挡在了溶月的前面。
将张大牛推在一边,溶月走向为首的那位相貌猥琐的大汉,唇畔轻轻一带,勾勒出一抹靓丽的笑容:“听大哥的意思,好像是想要做那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是男人们常挂在嘴边的戏谑话,可由面前这个女人说出来,他怎么听就怎么觉得其中透露出那么一股子诡异的阴森劲来着。
“小娘子舍得让哥哥死?”伸出咸猪手,那大汉淫笑就想往溶月脸上摸去。
迅速侧身闪过,溶月摸出袖口里的银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给你两条选择,一,拿着银子,滚。二,留下姓名,死。”
正在这时,前方的三五个山贼骂骂咧咧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真是他娘的扫兴!大头,都怪你,刚刚你怎么不好好的看着那个娘们呢!还没用过就让她那么死了,真是可惜!”待到见到了溶月,他一改刚才的懊恼状,满目顿时放出淫光阵阵:“哟,大哥,原来这还有个俏娘子啊!”
“二弟,这个娘们整恐吓大哥,说要大哥的命呢!二弟,大哥真的好怕啊——”
“哈哈哈——大哥,这个笑话讲的好,讲的好哇!哈哈哈……”
将发丝别到脑后,溶月轻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清清冷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怪不得我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收尾,手里的银子如离弦的箭般直扑那大汉的面门,只听骨骼破碎的一声脆响,大汉暴睁着双目,满是横肉的脸上那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淫笑僵硬的定格,如一根被人切断的木头般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留下重重的一声倒地的闷响。
未等剩下的盗贼发难,溶月已经抄起了那大汉的大刀,冷笑了一声,冲着周围的盗贼横扫了过去……
一盏茶的功夫,站着的,只剩下手持血刀的溶月,以及呆成木鸡的张大牛。
扔掉那还在滴答着血滴的大刀,溶月拉过张大牛往马车走去。
“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忘得一干二净,听见了没?”
抬脚刚欲登上马车,前方处,断断续续的孩童呻吟声恰在此时传入溶月的耳中。
寻声望去,前方不幸倒在山贼刀下的一家人中,一个穿着米色小袄的孩童虚弱的躺在血泊里,胸口似乎被刀划过,渗出的红色血水浸染了米色的小袄。一张小脸被血浸泡,难受的皱在了一起,浑身似乎是因痛而痉挛不已,喉咙里发出的痛苦呻吟声虽不大,却让听的人心里不忍……
心轻微的缩了下。
不知是不是每个做了娘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看到别的孩子遭遇了什么不幸,感同身受般的,就自然而然的会联想到自己的小孩。若是她的狗娃遭遇了这样的不幸,那她……想想狗娃倒在血泊里的场景,她的手脚冰冷了一片。光是想想,她浑身的血液就差一点凝固,可若真是有那一日,她不真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何种摸样……
“张大哥,你去将那个孩子抱过来。”既然遇上了,或许就是与这个孩子的缘分吧!如此,也算是给狗娃积了点功德,希望上苍保佑,保佑她的狗娃一生平安……
刀伤划在胸口,深可见骨,但好在没有伤及内脏。
清洗了伤口,敷了点药,总算是将血给止了住。
“漂漂姐姐,漂漂姐姐———”搓揉着那个孩童白皙诱人的脸颊,狗娃口水直淌,杏眸放光,仿佛见到了令她垂涎的可口物。
狗娃那如狼见到羊似的眸光令溶月哑然失笑。不过那个孩子还真是漂亮的不像话,玉肌雪肤,面容姣好,小小年纪就拥有了惑人的资本,就连她待看清这孩子的样貌时都在心里小小的惊艳了一把,暗叹自己捡到了宝。十足的美人胚子,长大后,想必是个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美人!
吧唧!带着粘糊糊的口水,一个口水吻不设防印在了孩童的面颊上,由于狗娃唾液腺过于发达,直接导致了她泛滥的口水肆虐,间接导致的后果是孩童脸颊上被口水侵袭过的地方浸湿了一片,过多的口水汇成了一条浅浅的溪流,顺着孩童白皙的脸颊蜿蜒而下,流经孩童的唇角,下颌,滴嗒在娇嫩的脖颈上,顺着脖颈滑过锁骨,并有向着胸口蔓延的趋势……
敏锐的感到狗娃有二次侵袭的趋势,孩童终于无法再“昏迷”下去,嘤咛一声,睫毛轻颤,满满的睁开了勾魂摄魄的凤眸……
“娘?娘呢?娘,你在哪里?娘——呜呜……娘,我要娘,我找娘——呜呜……”惊慌失措的环顾着四周,待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那孩童撕心裂肺的大哭了起来,嘶哑的嗓音让人无不动容。
刘大婶略知道些始末,知道这孩子一日之间痛失双亲,心生悲悯,背过身子抬起袖子擦了擦发红的眼圈:“柳夫人,唉,这孩子真是可怜……”
狗娃一见到孩童大哭不止,以为是她刚刚惹得孩童不高兴了,一张笑脸满是不安,移动着胖乎乎的小身子,颠颠的跑到她平日里储存圆球球的‘小仓库’,拿起她最近特别钟爱的圆球球——荔枝,(奇*书*网。整*理*提*供)又颠颠的跑到孩童所在的床榻边,很大方的将荔枝捧到孩童的面前。
“漂漂姐姐,吃圆球球!”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孩童,在她小小的脑袋里有这样单纯的想法——她最喜爱的东西一定是漂漂姐姐也喜爱的,所以只要将她最喜爱的圆球球送给漂漂姐姐,那么漂漂姐姐就不会哭了!
见那孩童只是怔怔的盯着那个被举到面前的荔枝瞧着,却没有接的意思,狗娃急了,握住孩童的手,使劲掰开,将荔枝强塞到孩童的掌心里。
掌心一颤,望着那亮晶晶的,一见到底的清晰而真诚的水眸,莫名的连带着连心也轻颤了起来……
自有记忆起,除了娘亲,从来没有人这般真诚的待他。人们见了他,或是尖叫的跑开,或是带着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