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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红尘洗剑-第33部分

小说: 红尘洗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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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轩昂青年从梁上跃下,笑道:“先生精通医毒之术,区区小毒怎么瞒得过先生?晚辈多此一举只不过是想卖个现成人情,请教先生几件小事。”
黄叶先生听着刺耳,“阁下气宇不凡,怎地说话一副生意口吻?市侩气这么重?”
青年笑道:“晚辈本来就是生意人,我知道先生为人忠厚,一定不会泄露别人隐私,只好挟恩求报,因为我听说先生总是施恩于人,却不肯欠别人的人情。”
黄叶先生的神色更不豫,“阁下既然是有心算计,这个空头人情我不领也罢。”
青年道:“难道先生不想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黄叶先生道:“我自己会查,不劳阁下费心。”
青年道:“先生一出欧阳世家的大门就被盯上了,随后又来了三个人,现在他们都在我手里。”
黄叶先生道:“我若想知道他们的来历就得和阁下有所交换,是不是?”
青年道:“先生如果不做这笔交易,就永远别想找到这四个人。”
黄叶先生也不动怒,淡然道:“我不喜欢你这个人,不想和你打交道。天已晚了,恕我不留阁下用饭。”
青年愣住。
忽然一阵清脆的笑声从窗外传来,“三哥,菜中之毒无味无嗅、颜色浅绿,是毒神的招牌毒药‘择生散’,黄叶先生在不注意时也许会上当,现在想必已经认出来了。毒神的毒药千金难买,能搞到手的人不多,他只要去问毒神把‘择生散’给过谁就行了。”
青年皱起眉道:“你怎么来了?”
吴兰心轻巧地从窗外跳进来,眼珠灵活地转动着把黄叶先生打量一遍,嘴里同时回应着青年:“你又来这儿干什么?”
童无畏道:“我是为了公事。”
吴兰心道:“我和你正相反,我是为了私事。”
黄叶先生对吴兰心一拱手,“请问姑娘是何人门下?”
吴兰心道:“你以为我是你哪位朋友的门下是不是?”
黄叶先生道:“毒神研制的毒药天下少有人知,能准确地辨识出来的人更少,除了我那几位老友,我想不出还有谁来。”
吴兰心道:“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过认出‘择生散’的人可不是我。”她对着窗外道,“喂,你怎么还不进来?”
窗外没有动静,童自珍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神色,对黄叶先生长揖到地,“晚辈童自珍,天忌门下,拜见黄前辈。”
他一进门黄叶先生的眼就一亮,对他端详良久,既赞叹又嫉妒地道:“廖兄真有运气,竟收得如此高徒,他还好吗?”
童自珍黯然道:“先师已经去世两年了。”
黄叶先生一愣,脸上也不禁露出悲哀之色,“令师聪明绝顶,才智无双,难道真是天嫉英才,越聪明的人越被造物所忌吗?”
吴兰心急忙岔开话题,“我们这次来是想向前辈打听几味药。”
黄叶先生道:“什么药?”
吴兰心道:“忘我花、无根草、和泪血龙珠。”
黄叶先生道:“忘我花又称‘驻颜花’,极其稀少。二十年前‘女阎罗’辛夷找到过一株,不过还没开花,不知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忘我花的幼苗很难活到开花,连我看了都没有把握养活它。”
吴兰心急忙问:“辛夷住在什么地方?”
黄叶先生道:“她住在云贵山区的深处,我不知详细地点。她是找上我家门让我看忘我花的,希望我能给她一点意见,可惜我没帮上她什么忙。”
“那无根草和泪血龙珠呢?”
黄叶先生道:“据说无根草能解百毒,但我只见于医书秘典,从没找到过活的无根草。至于泪血龙珠,只是传说中有这种东西而已,非但药性无法确定,连世上是不是真有这味药都没人证实。”
吴兰心一听这些话不由得垮下肩来,“说了等于没说!”
童自珍瞪她一眼,阻止了她接下来必会伤及黄叶先生自尊的抱怨,对黄叶先生拱手道:“多谢前辈赐告,往菜中下毒之人是欧阳世家的外姓杀手,至于他们为何要谋害先生晚辈就不清楚了。”
黄叶先生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为什么!欧阳西铭死在海轻云的金花令下,这件事我只告诉了欧阳长亭姐弟,他们一定是怕我再告诉别人!”
童自珍也一愣,“先生怎么看出欧阳西铭死在金花令下?”
“三十年前我见过死在金花令下的人。”
吴兰心斜瞟童自珍一眼,喃喃道:“真巧。”
童无畏道:“欧阳世家想杀人灭口,先生打算怎么应付?”
黄叶先生道:“我人单势孤,扳不倒实力雄厚的欧阳世家,只有把欧阳西铭被杀的真相宣扬出去,一来气气欧阳长亭,二来消息走漏,他们灭口也没用了。”
吴兰心掩嘴一笑,“灭口是没用了,但他们恼羞成怒杀你泄愤也大有可能。”
黄叶先生道:“那依你之见呢?”
吴兰心道:“依我之见,你闭紧嘴巴找个名门大派作客一年半载就行了。”
黄叶先生诧道:“这是何意?”
吴兰心道:“杀手们有去无回,你又找了个名门大派庇护,欧阳长亭当然心中有数。一来顾忌对方的实力,二来怕你留了什么书信或告诉了什么人,再加上你也没把这件传扬出去,欧阳长亭自然不敢再冒险逼你,以免你急起来闹个鱼死网破。”
黄叶先生笑道:“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考虑得倒很周全,只是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我要到天圣君那儿去诉苦,包管此事传遍天下,而欧阳世家绝不敢到白玉京去杀我。”
童氏兄弟互望一眼,童无畏道:“我们能不能请前辈帮个小忙?”
“你说。”
童无畏道:“请先生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黄叶先生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想让白云舟复出的消息传得天下皆知。”
黄叶先生又一愣,“你们也姓童,你们和童陛是什么关系?”
童自珍面露为难之色,他不善说谎,黄叶先生却偏偏是冲着他问的。
黄叶先生见他为难,脸色一沉,“你信不过我?”
吴兰心道:“前辈你能保守秘密吗?”
黄叶先生傲然道:“当然能!”
吴兰心道:“我们也能。”
此话一出,黄叶先生的脸色当然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
吴兰心笑道:“不是我们信不过先生,只是为别人保守秘密是件很难熬、很辛苦的事,先生少知道一点秘密,心情就多一分轻松。”她的笑脸如猫一般顽皮,却又带着春水般的温柔,对着这么一张天真烂漫的少女笑脸,黄叶先生又不好意思发脾气。
童自珍长揖于地,诚诚恳恳地道:“不是我们信不过先生,只是如果先生知道了内情,言语行动难免会露出痕迹来,也许会给先生带来麻烦,不如不知道得好。”
黄叶先生凝视他良久,叹道:“你若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纯真坦诚的赤子之心,定有后福。我只问你,你们干的事童陛知不知道?”
吴兰心抢着回答:“他若是反对,我们还敢干吗?”
黄叶先生叹息一声,摇头道:“看来武林中又要有一场大乱了。”
童自珍道:“若先生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告辞了。”
“嗯,我也该用饭了。”'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童无畏愕然,“前辈,这菜里有毒!”
黄叶先生笑道:“我已经知道菜里有毒,如果还被毒死,那就是真的该死了!”
童无畏三人告辞出来,童无畏对童自珍道:“黄叶先生既帮不上忙,你还是先去祁连山找冰魄精英吧,你在洛阳耽搁的日子够长的了。”
吴兰心道:“我也去!”
童无畏皱眉,“你背完那一百零七卷秘笈了?”
吴兰心嫣然笑道:“背完背不完有什么要紧?以后我如果想看,你们好意思不借吗?”她挽住童自珍的胳膊摇晃,“好嘛好嘛,带我去吧,你哥哥们都在为复仇的事奔忙,分出一个人照顾你就少了一份力量,你说是不是?”
童自珍叹了口气,他虽然给自己立下了“绝不对吴兰心心软”的规矩,但坚持这个规矩却不容易。
吴兰心一听到童自珍无奈的叹息就知道自己赢了,心中刚一喜,耳听童无畏道:“不行!千里之遥,孤男寡女多不方便。”
吴兰心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谁说我们是孤男寡女!小健小康不是人?再说自珍都愿意了,你管得着吗?”
童无畏回瞪他一眼,把童自珍拉到一边,“有她跟着你真放心?”
童自珍默然片刻道:“但有她跟着我就会有好心情,怕只怕活得太高兴,到我死的时候会不甘心。”
童无畏不满地道:“别说这种丧气话。你以前从不让我们几个哥哥接近你,为什么唯独对她这么好?”
童自珍这次默然更久,“因为我知道她是个无情的人,如果我死了她也不会为我伤心。”
童无畏望着他惆怅的脸色,悠悠叹息,忍住一句话没有开口:吴兰心的无情既然让你放心,但你为何又若有所失呢?

月下腾杀机

“赵相岩,男,五十六岁,出身不详。二十岁单人孤刀搏杀凌云三雄,慑服罗霄山脉三十余股山匪;二十五岁得红袖宝刀,在泰山英雄会上技压群雄,与薛衣圣、童陛、李敬宏并称天下四大高手;同年在罗霄山千翠峰建九鼎城,三年才建成,自此开宗立派,自号‘九鼎候’。为人风流成性,姬妾无数,四十岁时不知为何封城隐退。”童无畏吹了声口哨,把手中简历扔在桌子上,“老子风流儿花心,如果我是苏云淡,决不把女儿嫁给他儿子!”
童烈手里也拿着份简历,“苏云淡,字仰山,号起川,又号玉尘。出身世家,祖上两代官宦,三代经商。他自小聪明过人,性豪爽、慕游侠,武功博采众家,自成一派。二十七岁时娶薛衣圣之妹薛衣香为妻,现年四十四岁,仅有一女,闺名‘轻君’。”
他们此刻已非在洛阳守朴农庄,而是在烟波浩渺的洞庭湖,坐在一般精美豪华的画舫中。湖上这样的画舫还有不少,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舟楫,人们关注的目光全投在湖心处一艘超大的画舫上。这艘画舫比湖面上最大的画舫还要大一倍,船上挂满红灯,每盏灯上都有“至宝楼”三个字。
童无畏望着舫上红灯和红灯上的字,叹道:“至宝楼这十几年收罗了不少武林高手,隐然已成为四大奇门之外的第五大势力,如果再和九鼎候结了亲,形势堪虑。”
童烈道:“武林大势自有那些名门大派、世家名宿去操心,咱们何必多管闲事?”
童无畏道:“不然。德立财团和至宝楼都是做生意的,许多买卖都有抵触,只不过咱们在中原,他们在江南,还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罢了,但随着两方势力不断扩张,冲突在所难免,尤其咱们的扩张速度太快,一定也引起了至宝楼的警戒。”
童烈道:“咱们有七个人,苏云淡只有他一个,发展速度当然比不上咱们了。”
童冷道:“三哥莫非是想破坏这门亲事?”
坐在另一侧船舷边、一直没开口的童归尘忽然道:“你们看那条小船。”童无畏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一叶小舟远远飘来。
此时明月东升,挂在深蓝的天际,这只小舟仿佛是从月亮里飘出来的,舟上只有一个白衣女子,正倚在船头用手轻拔湖水,低头唱着:“纤云四卷天无河,清风吹空月舒波,沙平水息声影绝,一杯相属君当歌……”韵律婉转悠扬,令人荡气回肠。漆黑的长发直直地披下,好象给她加了件黑缎披风,更衬得她白衣胜雪、肌肤如玉。
明月清风,湖波浩荡,一叶孤舟上一个白衣少女依偎在船头……这是怎样一幅美丽的画面?又是怎样一种优美的意境?
不仅童氏兄弟看呆了,甚至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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