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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三十三剑客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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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里,最初做“步奏使”的小官,用以传递军讯。《资治通鉴》则说:“行密驰射武技,皆非所长,而宽简有智略,善抚御将士,与同甘苦,推心待物,无所猜总。”从历史上的记载看来,杨行密所以成功,第一是爱护百姓,第二是善于抚御将士,第三是性格坚毅,屡败屡战。他用兵并无特别才能,但不折不挠,拖垮了敌人。杨行密本是高骈部下的庐州刺史,这刺史之位也是他杀了都将自行夺来的。高骈统治扬州,政事给吕用之弄得一团糟,部下将官毕师铎、秦彦、张神剑作乱,杀了高骈。吕用之逃到庐州。杨行密发兵为高骈报仇,占领扬州,由此而逐步扩大势力。当时杨行密的大敌是流寇孙儒。此人十分残暴,将百姓的尸体用盐腌了,载在车上随军而行,作为粮食。孙儒的部队比杨行密多了十倍,进攻扬州时杨行密抵挡不住,只好退出。孙儒入城后纵火屠杀,大肆奸淫掳掠,随即退兵。杨行密派张训赶入城中救火,抢救了数万斛粮食,赈济百姓。杨行密和孙儒缠战数年,互有胜败,最后一场大会战在皖浙边区进行。张训部队坚守浙江安吉,断了孙儒军队的粮道。孙军食尽,军中疟疾流行,孙儒自己也染上了,杨行密由此而破其军,斩孙儒,奏凯重回扬州。《十国纪年》载:“行密过常州,谓左右曰:‘常州,大城也,张训以一剑下之,不亦壮哉!’”那么张训的剑法似乎也很好。杨行密到扬州后,财政极是困难,想专卖茶叶和盐,他部下的有识之士劝他不可和民争利,说道:“兵火之余,十室九空,又渔利以困之,将复离叛。不若悉我所有,易邻道所无,足以给军。选贤守令劝课农桑,数年之间,仓库自实。”杨行密接受了这个意见,并不搜括榨取百姓,而以与外地贸易的办法来筹募军费。《通鉴》称:“淮南被兵六年,士民转徙几尽。行密初至,赐与将吏,帛不过数尺,钱不过数百;而能以勤俭足用,非公宴,未尝举乐。招抚流散,轻徭薄敛,未及数年,公私富庶,几复承平之旧。”可见政府要富足,向百姓搜括并不是好办法。税轻,征发少,对百姓仁厚,经济上的控制越宽,公和私都越富庶。单是公富而私不富,公家之富也很有限。五代十国时天下大乱,杨行密所建的吴国却安定富庶,便是轻徭薄敛之故。杨行密军力不强,部下亦没有甚么了不起的将才和智士,但爱民爱士。朱全忠数度遣大军相攻,始终无法取胜。昭宗天复三年,朱全忠又和杨行密交战。张训和王茂章等攻克密州张训作刺史。朱全忠大怒,亲率大军二十万赶来反攻。张训眼见众寡不敌,与诸将商议。诸将都说,反正密州不是我们的地方,主张焚城大掠而去。张训说:“不可。”将金银财宝都留在城里不取,在城头密插旗帜,命老弱先退,自以精兵殿后,缓缓退却。朱全忠的部将率领大军到来,见城头旗帜高张,而城中一无动静,疑有埋伏,不敢进攻,等了数日才敢入城,见仓库房舍完好,财物又多,将士急于掳掠享受,谁也不想追赶。张训得以全军而还。杨行密晚年,大将田? 、安仁义、朱延寿等先后叛变。五代十国之时,大将杀元帅而自立之事累见不鲜,田? 这些人拥兵自雄,不免有自立为王之意,但一一为杨行密所平定。安仁义是沙陀人,神箭无双。欧阳修《五代史》中载称:“吴之军中,推朱瑾善槊,志诚善射,皆为第一,而仁义常以射自负,曰:‘志诚之弓,十不当瑾槊之一;瑾槊之十,不当仁义弓之一。’每与茂章等战,必命中而后发,以此吴军畏之,不敢行近。行密亦欲招降之,仁义犹豫未决。茂章乘其怠,穴地道而入,执仁义,斩于广陵。”朱延寿是杨行密的小舅子,拥兵于外,将叛。杨行密假装目疾,接见朱延寿的使者时,常常东指西指,故意说错。有一日在房中行走,突然在柱子上一撞,昏倒于地,表示眼病重极。朱夫人扶他起身,杨行密良久方醒,流泪道:“吾业成而丧其目,是天废我也。吾儿子皆不足以任事,得延寿付之,吾无恨矣!”宣称朱延寿是他最最亲密的战友,决心指定他为接班人。朱夫人大喜,忙派人去召朱延寿来,准备接班。朱延寿不再怀疑,兴高采烈的来见姊夫。杨行密在寝室中接见,便在房门口杀了他,跟着将朱夫人也嫁给了别人。杀朱延寿这计策,颇有司马懿装病以欺曹爽的意味,这巧计是大将徐温手下谋士严可求所提出的,因此徐温得到杨行密的信任重用。杨行密病死后,长子杨渥继位,为徐温所杀,立杨行密次子隆演,吴国大权入于徐温之手。徐温的几个亲生儿子都没有甚么才能,徐温死后,大权落入他养子李? 手中。李? 夺杨氏之位自立,改国号为唐,史称南唐。大名鼎鼎的李后主,便是李? 的孙子。杨行密少年时为盗。欧阳修对他的总评说:“呜呼,盗亦有道,信哉!行密之书,称行密为人宽仁雅信,能得士心。其将蔡俦叛于庐州,悉毁行密坟墓及俦败,而诸将皆请毁其墓以报之。行密叹曰:‘俦以此为恶,吾岂复为耶?’尝使从者张洪负剑而侍,洪拔剑击行密,不中,洪死,复用洪所善陈绍负剑不疑。又尝骂其将刘信,信忿,奔孙儒。行密戒左右勿追,曰:‘信岂负我者耶?其醉而去,醒必复来。’明日果来。行密起于盗贼,其下皆骁武雄暴,而乐为之用者,以此也。”徐温是私盐贩子出身,对待部下就不像杨行密这样豁达大度。他派刘信出战,一直担心他反叛。刘信知道了,心中很是生气,打了胜仗回来,徐温设宴慰劳,喝完酒后大家掷骰子赌博。欧史载称:“信敛骰子,厉声祝曰:‘刘信欲背吴,骰为恶彩,苟无二心,当成浑花。’温遽止之。一掷,六子皆赤。温惭,自以扈酒饮信,然终疑之。”刘信掷骰子大概会作弊,将这种反不反叛的大事,也用掷骰子来证明,而一把掷下去,六粒骰子居然掷了个满堂红,未免运气太好了。《江淮异人录》的作者吴淑是江苏南部丹阳人,属吴国辖地,所以对当地的异人奇行记载特详,他曾参加《太平御览》、《太平广记》等书的编纂。
  二十六  潘??
  据《南唐书》载,潘??常在江淮之间往还,自称“野客”,曾投靠海州刺史郑匡国。郑匡国对他不大重视,让他住在马厩旁的一间小屋子里。有一天,潘??跟了郑匡国到郊外去打猎。郑匡国的妻子到马厩中看马,顺便到潘??的房中瞧瞧,见房中四壁萧然,床上只有一张草席,床边有一个竹箱,此外便一无所有。郑妻打开竹箱,见有两枚锡丸,也不知有甚么用处,颇觉奇怪,便盖上箱子而去。潘??归来,大惊,骂道:“这女人是甚么东西!竟敢来乱动我的剑,幸亏我已收了剑光,否则她早已身首异处了。”有人将这话去传给郑匡国。郑匡国惊道:“恐怕他是剑客罢!”求他传授剑术。潘??道:“姑且试试。”和他同到静院之中,从怀中摸出那两枚锡丸来,放在掌中,过得不久,手指尖上射出两道光芒,有如白虹,在郑匡国的头颈边盘旋环绕,铮铮有声不绝。郑匡国汗下如雨,颤声道:“先生的剑术神奇极了!在下今日大开眼界,叹观止矣。”潘??哈哈一笑,引手以收剑光,复成锡丸。郑匡国上表奏闻南唐国主李?? ,李??召见潘??,命他住在紫极宫中。潘??过了数年,死在宫中。吴淑的《江淮异人录》中,也记有潘??的故事。潘??是大理评事潘鹏的儿子,年轻时住在和州,常到山中打柴贩卖,奉养父母。有一次过江到金陵,船停在秦淮口,有一老人求他同载过江。潘??见他年老,便答应了。其时大雪纷纷,天寒地冻。潘??买了酒和老人同饮。船到长江中流,酒已喝完了,潘??道:“可惜酒买得少了,未能和老丈尽兴。”老人道:“我也有酒。”解开头巾,从发髻中取出一个极小的葫芦来,侧过小葫芦,便有酒流出。葫芦虽小,但倒了一杯又一杯,两人喝了几十杯,小葫芦中的酒始终不竭。潘??又惊又喜,知道这位老丈是异人,对他更加恭敬了。到了对岸,老人对他说:“你奉养父母,身上又有道气,孺子可教。”于是授以道术。潘??此后的行径便甚诡异,世人称他为“潘仙人”。有一次他到人家家中,见池塘水面浮满了落叶,忽然兴到,对主人道:“我玩个把戏给你瞧瞧。”叫人将落叶捞了起来,放在地下,霎时之间,树叶都变成了鱼,大叶子成大鱼,小叶子成小鱼,满地跳跃,把鱼投入池塘,又都成为落叶。他抓一把水银,在手掌之中捏得几捏,摊开手掌,便已变成银子。有一个名蒯亮的人,有一次到亲戚家作客,和几个亲友一起同坐聚谈。潘??经过门外,主人识得他,便邀他进来,问道:“想烦劳先生作些法术以娱宾,可以吗?”潘??道:“可以!”游目四顾,见门外铁匠铺中有一铁砧,对主人道:“用这铁砧可以变些把戏。”主人便去借了来。潘??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子,将铁砧切成一片一片,便如是切豆腐一般,顷刻间将一个打铁用的大铁砧切成了无数碎片。座客尽皆惊愕。潘??道:“这是借人家的,不可弄坏了他。”将许多碎片拼在一起,又变成一个完整无缺的大铁砧。宾主齐声喝采。他又从衣袖中取出一块旧的手巾来,说道:“你们别瞧不起这块旧手巾。若不是真有急事,求我相借,我才不借呢。”拿起手巾来遮在自己脸上,退了几步,突然间无影无踪,就此不见了。一本书他从未看过的,却能背诵。又或是旁人作的文稿,包封好了放在他面前,只要读出文稿的第一个字,他便能一直读下去,文稿中间有甚么地方涂改增删,他也一一照样读出来。诸如此类的行径甚多,后来却也因病而死。
  二十七  洪州书生
  成幼文做洪州录事参军的官,住家靠近大街。有一天坐在窗下,临街而观,其时雨后初晴,道路泥泞,见有一小孩在街上卖鞋,衣衫甚是褴褛。忽有一恶少快步行过,在小孩身上一撞,将他手中所提的新鞋都撞在泥泞之中。小孩哭了起来,要他赔钱。恶少大怒,破口而骂,哪里肯赔?小孩道:“我家全家今天一天没吃过饭,等我卖得几双鞋子,回家买米煮饭。现今新布鞋给你撞在泥里,怎么还卖得出去?”那恶少声势汹汹,连声喝骂。
  这时有一书生经过,见那小孩可怜,问明鞋价,便赔了给他。那恶少认这扫他面子,怒道:“他妈的,这小孩向我讨钱,关你屁事,要你多管闲事干么?”污言秽语,骂之不休。那书生怒形于色,隐忍未发。成幼文觉这书生义行可嘉,请他进屋来坐,言谈之下,更是佩服,当即请他吃饭,留他在家中住宿。晚上一起谈论,甚为投机。成幼文暂时走进内房去了一下,出来时那书生已不见了。大门却仍是关得好好的,到处寻他,始终不见,不禁大为惊讶。过不多时,那书生又走了进来,说道:“日间那坏蛋太也可恶,我不能容他,已杀了他的头!”一挥手,将那恶少的脑袋掷在地下。成幼文大惊,道:“这人的确得罪了君子。但杀人之头,流血在地岂不惹出祸来?”书生道:“不用担心。”从怀中取出一些药末,放在人头之上,拉住人头的头发搓了几搓,过了片刻,人头连发都化为水,对成幼文道:“无以奉报,愿以此术授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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