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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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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不得不归于可悲命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唯今之计,只有听天由命。我们这就上山,待夜深时分燃放信号,北撒族必然来救,如果能撑到那时,一切好说,如果不能,你我便葬身于此,做对苦命鸳鸯。你怕不怕死?”

她当然怕死,微微发抖的身躯已说明了恐惧,然而眼眸中只有飞蛾扑火的无畏,没有因此对死亡的恐惧选择否则这个提议。“你愿意如此,便是葬身此地也可瞑目!”席撒轻道声好,牵她奔出荒废山村,攀爬上峰途中,远远望见山道上奔来一群白甲军卒,被一个山村猎户打扮领路。

暗叫不妙,知道在此行踪被猎户无意中发现举报,急忙从怀中取出信号光弹,透过林木缝隙,朝天绽放,飞射上天的光弹,在半空绽放耀眼光华,形成个遥隔百里亦能看见的古怪图案。那群追来的兵卒看见,发足奔过村庄朝山上追来,席撒拉着王后,拼命攀爬。

此时此刻,只剩争分夺秒,寄望于能通过山地形势周旋支撑至西妃赶到。

但很快,席撒发觉事与愿违。数百人的抓捕队蜂涌上山,攀进速度极快,而他体力远不如常,勉强能够支撑,但同走的王后,却成累赘,无论她如何努力支撑,终不免一次次滑道,一次次气力不继的要靠他帮助才避免滚落。

席撒只听敌众吆喝的声音方位,已知被包围无法避免,心中哀叹之余,只暗笑自己活该如此。望眼牵着的女子,那气喘吁吁,体力过度透支,如纸般的脸色,偏却拼命攀爬的支撑神态,一时滋味百般。

不知该笑自己太过心慈手软而愚蠢,还是该为她努力而展现的美丽心满意足,只是很清楚,让他将这样一个女子舍舍弃求生,实在做不到。知道再逃也是多余,便一把将她拉进怀抱,一手抽出长剑,柔声道“逃不掉了。与其落进虎啸天手里被折磨致死,成为他要挟北撒族,坏南陈大事的祸首,不若在此求个痛快。”

怀中的女子将这话听在耳力,蓦的一愣,忽然朝他微微笑开。席撒莫名其妙,旋即暗道不好,人已被她极力推开,眼睁睁看她奋力后跃,席撒伸手去抓。这一刹那,成为定格他记忆中不能忘怀的画面。

面前那女子的面容挂着满足的微笑,眼眸里带着不舍的留恋,还有不言后悔的坚决,无限柔声的语气在他耳畔响亮。“不要忘了我……”和着一身染满风尘的白衣,跌落山坡,翻滚落下,不仅没有惨呼喊痛,反倒只怕追兵不知的大叫“哀家在这里!哀家在这里……”

这一刹那,席撒几乎有跃下去同赴黄泉的冲动。却仅仅是几乎,伸出的手伴随身躯的在轻轻颤抖,久久不能收回。脑海中回荡着这傻女子那句‘不要忘了我……’,他无心用那番言语骗她舍身为己,然而他脑海中的理智却在悄悄为此欢喜,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是这般的诉说。

那翻滚着落下的女子已望不见踪影,上山的追兵纷纷寻声朝她围拢。席撒无力坐倒,靠地,心房莫名揪痛。‘这是最好的结果,最有利的结果……’理智如此在脑海中诉说,然而他的心,却疼痛抽搐。

他明明不会为她去死,明明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不但能够获救,更不必因她损害自己建立的仁德声名,影响日后大事。但这么多的明明都无法抑制或稍减他情感体会的疼痛……

山下林中搜兵的声音传了上来。“王后死了!”“带回去再说,这等歹毒淫妇还叫她什么王后!被南陈收买,勾引士卒助她逃走,又毒杀灭口,企图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去南陈……”

一字字,一句句,都如重锤敲打席撒的身心,让他内心的痛楚越来越清晰,有如不断将伤口撕扯更大的残忍之手,他握剑的松开,仅仅抓握着心口,隐忍着这种痛苦折磨,隐忍着意图泪落的崩溃。

他不能流泪,血腥妖精从没有流泪的,撒拉若见到他流泪,必会毫不留情的一鞭子将他抽死,而后头也不回;他如果流泪,会不堪承受羞辱的刎颈自杀;他如果流泪,赋予血腥精灵坚韧的自然精灵会将他唾弃……得不到的宣泄的痛苦让他身躯持续颤抖,紧绷。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畔有人来到,粉色的披风轻抚他的脸庞,抬头望去,只见西妃轻轻坐下,飘扬的粉发如温柔抚面的暖掌。没有任何多想,如同抓抓救命稻草,一把抓握她肩头,抱住她芊韧的细腰,用尽全力。西妃忍受着疼痛,没有皱眉,更不会呼痛。

“我越来越软弱,越来越软弱……”西妃静静凝视着埋首胸口的席撒,轻轻说话。“不,王越来越坚强。无知的无情原本就不堪一击,脆弱的不值一提,知情而后不倒,方为真正意义的坚强。王如今知情而能不倒,是坚强了。”

席撒抓在西妃肩头的手,几乎陷入本不多的皮肉,紧紧刺激着脆弱的骨头,抓抱她腰际的手,深陷皮肉,几乎触及内脏。西妃一动不动的承受着痛苦,体会他身躯痛苦颤抖的节奏,忽然轻歌。

“谁说血腥的无情是种残忍的冷酷

那没有迟疑的

挥舞兵刃夺走生命的

一次次舞动

只为换得最应做为的

守护

谁说果断的舍弃是种残忍的冷酷

那没有回头的

离走弃舍刺人心痛的

决然不回头

只是不能兼得选择的

结果

诉说那寒光夺走割断生命的残酷

只是你不懂背后的情搏意悠

诉说那决然舍弃刺痛心灵的冷漠

只是你不懂背后的情意厚重

……

漫长的生命旅途

鲜血与别离会冲走所有虚浮的冲动

留下那

那些真挚而厚重的永久

在破除虚伪表象的石碑上

铭刻传承

在看破迷雾谎言的心灵间

歌颂永久“

轻歌声中,席撒渐渐抬头,凝视面前那张面容,久久,直到歌终。“我不愿陪她同死,只因她非我心中最终,为其疼痛,只因被那真挚感动,为孱弱无力而责重。如果不忘,不过铭记,则当执剑,斩断那再度降临的悲伤之因,杜绝那悲哀之果。”

西妃没有回应他悲伤平缓的言语,只轻轻微笑说。“王,回去吧,您的阴毒很重,必须尽快着手消除。”

第一百六十七章 知所求故而明所志

 席撒回到南陈前线军营,白莫歌知他状况,又知他纹章成功得手,既欢喜又歉疚。待西妃执黑暗纹章交托相助虎啸天的带刀祭司手中后,虎啸天重要助力失却,北撒族撤军回返南陈,席撒在南陈王宫每日接受西妃救治,等待与三公主婚事的举行。

随后,白莫歌不断报捷,击退虎啸天为首联军三十里。陈王十分高兴,对重伤的席撒也特别加以颜色,曾两度看望慰问。三公主碍于礼节,不便纵使陪伴侍候,席撒每每看到她的面容,读到她眼眸中类似白虎国王后般单纯而又炙热的情感,便觉得两个人似乎本是一个。

他每日在有助益消除阴毒的能量结界内等待时间流逝,禁不住的回想了许多。越来越意识到潜藏内心深处的追求,所以喜欢战斗,原来只是憎恨幼时自己的孱弱,无能在部族面临时奋勇杀敌,不断用战斗和增强弥补那实际上无法弥补的遗憾。

所以曾为李若付出,并不真因其为内心所求。只因找寻一个寄托,用付出和保护弥补曾经的自责。而李若的美丽,是促成他沉溺其中,所以选择的根本原由,他并非离不开她。他不能遗忘舍弃的,一直是部族,故而在过去甘愿为李若族系谋划复兴。或许连他感兴趣的女色,都只是为找寻如父王母后般的恒久厚重。

只是时至今日,他也无法肯定,其实是否早已找到。他惦记着罂粟非烟,如今更不能忘怀那逝去的身影,渴望珍惜如出一辙的三公主,目光却又不能从西妃身上移开。但这并非太过扰人的烦恼,因为北撒族的存在,足以让他时刻有所思。

于是更关心千山岭不落城的状况,天峡谷一头聚居的部落异族状况,还有边南之地今日的情形,着令族骑送报信息。千山岭地凤泪与翼军联手之下所向披靡,魏国西南一带众部落小国被平定百余之数,易之女王如今声威直逼其父魏王,可谓如日中天。

翼国东北发声变故,翼王不日前亲回处理,与凤泪共谋的战事全权委托将帅,如今流传中说法,翼国其实在中南地段。原因无他,中南地段翼军占据的疆土已经远远超过旧有。

翼王沐琳如今的声威,但陈王都曾对席撒问询,甚至感叹称‘可惜他陈王没有一个如此了得的女儿’。这话在席撒听来当然有刻意恭维之嫌,他陈王绝不会愿意拿白莫歌这样的儿子换沐琳这样的女儿。但无论如何,能被陈王另眼相看,无意证明翼国如今的声威,足以让席撒为她高兴。

白莫歌外出征战,三公主每日虽来的频繁,却因临近婚礼之故,反而尤其注意影响,极少久留,又或许是想乘此机会多陪伴父王些时日。席撒体内阴毒得以控制后,西妃便受白莫歌邀请,往前线相助救治伤兵。

艳阳天寻入园林,见席撒仍如往日般阅看边南送至的报告,远远招呼一声,便过去坐下。一开口,又是让席撒不喜欢听的,重复强调多次的话。“西妃的事情你就这样不闻不问?那天我们见到信号,原本要都去,西妃却极力阻拦,坚持只她过去足矣。细观她一直以来的种种神秘,以及如今的表现,实在可疑……”

席撒责他不能,众人都知道他原本对西妃存有想法,但这些日子,不知为何总喜怀疑西妃背景用心。自从西妃答应白莫歌邀请去了前线,艳阳天的疑虑更深,许多话甚至让席撒无法理解,几乎会怀疑他有心挑拨理解南陈与北撒族的关系。

譬如他言语中总有意无意暗示席撒出发白虎国是白莫歌设下的圈套,又有指控西妃与南陈关系不同寻常之意。若非席撒知他个性,早忍不住当面斥责,只能认为他太过多疑。但总听他谈论此事,毕竟烦恼,听他一开话头,忙失笑打断,干脆细细述说了与西妃结识前后的经过说了。

艳阳天这才改变态度。“或许是误会了她。但南陈……”席撒只想在呻吟惨叫,他与白莫歌的过去,如何能够说的清楚明白?那时许多点点滴滴积累而成的交情和信任,只得抬手打住他。“白莫歌方面你无需担心。倒是你的五极霸王剑练的如何?”

“毫无收获。昨日听阿九说,来自二公主哪里的信息,天峡谷外的荒林中有一隐士高人,正思谋着过去一趟,又恐怕泄露此技奥秘,一时难以抉择。”席撒心下叫好。“那隐士我也曾去见过,奈何无缘得教,你性情比我耿直,或可一试。这五极霸王剑既非你师门所传,又非祖传,哪来这许多顾忌?我看那隐士确是高人,还未必稀罕此技,如能得他指点,再好不过。”

艳阳天一喜,复又疑。“不会是嫌我啰嗦,只想打发走清净几日吧?”席撒哈哈一笑。“如你这般真心直言的兄弟实属幸事,岂会厌烦?再者如此大事,怎会与你儿戏?”艳阳天疑虑略消,颇觉欢喜。“既然你也支持,那我这就启程。”

席撒假意挽留,最后目送他走。‘这回总算能得几日清净了……’倒也真心希望艳阳天此去能有收获,那五极霸王剑众人早不止一次研究过,始终无所收获。最后结论都怀疑秘笈不全,只有不了了之。如果藏宝图在手,却始终找不出藏宝位置,此事已成众人心头刺。

看罢边南报告,席撒想寻阿呆与阿九练剑,琢磨纹章中那女人剑法的奥秘,刹那间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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