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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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卿猛然一回头,却发现,这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董家私交不错的墨香,自墨香出嫁,自己离去,两人一时许久没有见面了,如今墨香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少卿身边温婉可人的丫鬟了,她嫁人了,还嫁了个自己万般不愿嫁的人,如今挽起了发髻,成了妇人,嫁进了那豪门官家,看上去,却是一脸落入了地狱一般的凄然。
“墨香?”忘卿有些诧异,微微张口,才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忘卿说着,只是捂着脸上的黑纱,黑纱遮得好好的,没露出些个破绽,却又望着墨香。
“自姑娘踏入这集市开始,我便认出姑娘了。”墨香淡淡然道,“少爷,少爷一直都很想念姑娘你。”墨香虽然已经离开董家一年有余,却还是称少卿为少爷。
“我知道。”忘卿只是低头说了这么一句。
“那为何????”墨香想多问,却是被忘卿抢先回答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什么为何不为何的。”
“姑娘有苦衷?”墨香走近了些。
忘卿一脸冷冷的,心里只是念着,苦衷?或许该说是上天注定的罢了,一开始只当自己是唐家后人,与少卿有的不过是血缘关系;后来却阴差阳错的成了西毒教的教主,成了众人口里的毒女;现在,自己又成了一个每日都要忘记些记忆的废人罢了,是个累赘,好生可笑,为何每一次自己鼓起勇气想要接近想要由着自己的感情来一回的时候,却是硬生生的被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泼了一头冷水。
“墨香心里不也有着他,为何???。”忘卿一句反问,却是让墨香哑然了。
许久,墨香才开口说道,“我对于少爷,做个他背后的人就够了,看着他开心,我也就开心了,可是流毒姑娘你不一样,”墨香突然抓着忘卿的肩膀,定定的说道,“只有你开心了,他才会开心,你知道吗?”
“我该走了。”忘卿像是没有听到墨香说的一样,但喉咙却是一热,生怕待会便会忍不住将那些苦水一吐而出,只是怔了怔,对这墨香点点头,微微昂了昂头,从墨香身边便是就这样擦肩而过的走了。
墨香看着忘卿离去的背影,蹙了蹙眉,想喊些什么,却又忍住了,自己是有私心的,没错,自己曾经祈祷过多少次少爷能给自己如给流毒那般的关爱,哪怕就一丝,可是少爷分明是将心都投在了流毒身上,看着流毒已经走到巷口的背影,墨香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要喊出些什么,可是突然却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口鼻,还欲挣扎,却是身子一软,就此失去了知觉。
夜里,天色已晚,忘卿匆匆往这寒山寺赶着,手里紧紧握着接头后得来的消息,城外土地庙,与土行深的见面似乎还在眼前。
“教主。”土行深拱手。
“莫喊我教主了,”忘卿摆摆手,“如今我不就像个丧家犬一般了,直接说消息吧。”
“教主的猜测果然没错,这温其昌果然是有问题,此番暗查醉风楼虽然损失惨重,却也是查出不少东西。”
“说。”
“这温其昌本名并非姓温,而是姓孟”这土行深说道这,却是一顿,看了看忘卿的脸色,继续说道,“正是老师祖孟胜皇的养子,当年,孟胜皇格外疼爱这孟其昌,时间皆传,这《孟氏心法》定然是要传与这孟其昌的,没想到,这老师祖却是将《孟氏心法》偷偷赠予了崔进窗,这孟其昌明面上没有多说,可是却渐生恨意,以退隐江湖为名,改姓为温,开了这醉风楼,而这醉风楼明面上是酒楼,实际上却是。”
“却是个杀手组织,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家财,”忘卿答道,又看着土行深,问道,“是否?”
“教主英明,这醉风楼里的杀手都是一流的,上回我们扬州遭袭,正是这帮人所为,而孟其昌所作所为,无外乎都是夺回这藏于崔进窗处的《孟氏心法》,”土行深说道这,又一拱手,“还有,教主千万小心,这孟其昌实力十分不一般,只是他一直深藏不露,显得自己武功平平,虽说他是教主的师叔,可是,这情是情,理是理,教主万不可再手下留情了。”
忘卿只是闭目一凝神,又缓缓开口问道,“我知道,在鬼城的时候我分明已经知道温师叔有猫腻却是不忍心下手害了你们这么多人,是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死去的两位长老。”
“教主莫说了,”土行深有些恸然,说道,“水长老和火长老忠心为主,为西毒教而死,也算是个好归宿了,只可恨那木清扬,平日里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如今说是投靠那篡教的孟其昌便就是一点旧情不念加害于老水和老火,如今金不换知道这密道的事他还尚且留着金大哥的命,这若是???。”说道这,土行深却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我只问你,”忘卿突然睁开眼,看着土行深,道,“当初洗劫我师父医药铺子一个活口也不留当真也是孟其昌那一伙人。”
“千真万确,”土行深单膝一跪,一脸怒色的说道,“当初教主说是不敢十分的确定,属下加派了人手再去查过,明明白白的,正是那孟其昌的狗贼下的手,属下还查出,这带队的正是这孟其昌身边的那名叫萧成的鹰犬。”土行深说的时候拳拳捶地,心里好不气氛。
萧成,忘卿在心里默念了这名字一声,又想到曾经医药铺子的伙计小甲,掌柜财叔,想到自己在医药铺子和小铃铛一起长大的大十几年,那每一日的时光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却是一夜之间,就被这个叫孟其昌的人给毁了一般,只是咬着牙,隐忍着怒气对土行深说道,“你放心,就此之后,我对孟其昌绝不会有半分的手软,你们这一行四十七人既然还肯跟着我,我自不会让你们的这口气憋着,传令下去。”说到这,忘卿看着躬身准备听令的土行深,心头却是一哽,却又无可奈何的说了下去,“如今金长老身陷鬼城,柳三寸下落不明,如今恢复土行深土长老之位,代行一切教主命令。”
“教主,”土行深听到这般,却是一跃而起,道,“教主,这可万般使不得。”
“你若还肯唤我一声教主,你就听我的。”忘卿吼道,“方才我也告诉你了,你也知道,如今我的情况,我第二天醒来随时就可能忘了一切,我这般,我这般???。”说道这,忘卿却是说不下去了,身子只是不断的颤抖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土行深只是低头,没有说话,半响才听闻土行深闷闷的说了一声,“谨遵教主之令。”
哎,忘卿走着夜路,又是独自叹了口气,远远的见着了这后院里茅草屋里的灯还亮着,不仅也是加快了脚步,心想着,自己就这般消失了这么就,王姨一定该是等急了。
果然,这一推门,就听到这屋子里的王姨开始念叨起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可算是回来了,”说这,王寡妇就连忙拉过忘卿,“在集市人又多,说走散及走散了,本还想着,你若还不回来,就让果儿看着念钧,我便出去寻你去。”
“果儿?”忘卿解下面纱,偏头问道。
“可不,”王姨说完又是恍然大悟,“可不就是那董少爷替果儿解了围后才知道这果儿双亲早逝,早早就成了孤儿,穿这百家衣吃着百家饭长大,那包银簪子是她娘亲生前看了好久都舍不得买,就是她准备买来在她娘的忌日供在她娘坟前的,我看着可怜,就说让果儿跟着我一起过活好了,我这虽然穷,但是,也总不能看着果儿继续流浪街头才是啊。”说着,又摸了摸身边乖巧可人的果儿,这果儿一经打扮,梳了个讨喜的羊角辫,却也是个清秀模样,就是消瘦了些。
忘卿随着王寡妇进了屋,又听着王寡妇还在说着,“这董家少爷本也想要了果儿去养在董家,可我想着,他个大小伙子,哪里照看得好小孩子,不过董少爷也是个好心人,答应着啊,以后就常来看我们果儿,是不是。”说完,还摸了摸果儿的头,果儿盈盈一笑,很是开心。
“董家少爷,要常来?”忘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手上只是逗弄着这不怕生的果儿,心里却是打着鼓。
“嗯,常来。”王寡妇却是没听出忘卿话里的忐忑,语罢,又对着忘卿语重心长的说道,“忘卿姑娘,你以后可莫是这么晚才回来了,女孩子家家的,又这般年轻,”又看着年纪相仿的果儿也念钧正玩得正欢,才对忘卿说道,“今个傍晚我从集市回来,就听说啊,这知府家里的墨姨娘被贼人掳了去了。”
“莫姨娘?”忘卿却是一惊,这墨香不是下午方才和自己说过话的,这如何就突然被掳了去了。
“哎,如今这世道不比以前了,北方来了许多流民,扬州城也不比以往太平了。”王寡妇继续说道,“听人说,就是在集市附近一个小巷子里被人掳走的,啧啧啧,这光天化日之下,也干得出这种事,没良心啊一个个都。”
话才落,却看到忘卿却是急急的就戴上了面纱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忘卿你可又是要出去,天都黑了,别往外面去了。”王寡妇还欲拦着,却听到忘卿定定的说,“此事和我有关,我不能置身事外的。”说罢,王寡妇却是拦也拦不住,眼睁睁的就看着忘卿又是只身一人出了院门,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七十六章 身入险境
话说这忘卿冒冒失失的就这般跑了出去,等待跑到山下,方才回过神来,自己这般唐突定然是寻不到这人的,想到眼下这扬州城里能求助的只有一人,却是急急忙忙的又向着这城外的破庙跑去。
这破庙是土行深的藏身之处,如今无奈,也只能再麻烦这土老前辈了,如今城门一闭,是出不了城了,好在忘卿还知道这一道出城的山路,只是要穿过一片密密的林子,夜里,林子里却是黑森森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忘卿独自行在这林子里,只觉得浑身发凉,不禁有些害怕,心里只是默念着,小的只是路过只是路过,各路神仙莫怪罪莫怪罪。
一阵凉风起,忘卿不禁打了个哆嗦,牙齿都颤了颤。
嘎???嘎???嘎???突然,头上响起几声乌鸦的叫声,忘卿抬头一看,却又是被一个黑影一掠,生生的扑倒在地上,忘卿抽了抽鼻子,却看到前方继续灯光,这么快就到了?忘卿先是疑虑,可救人要紧,许是自己着急,跑得快罢了,没多想,忘卿只是往这灯火处去了。
一间破屋子,忘卿上下打量,和那破庙是有几分像,可似乎又不是,思忖间,却听得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忘卿下意识的往墙角一躲,只是贴这墙壁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说这冯家到底会不会出钱赎这小娘子,我看,这信一送,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个年轻的声音,估摸着这说话的人年纪也不大。
“哪里不会了,到底是个小妾,不过才五千两银子,他冯良才贪了这么多,该是出点子血了。”
“可我听说???。”这说话的后生还想争辩,却是被这低着嗓子的中年人打断了。
“战战兢兢的干得了什么大事,你只管在这守着,看好这麻袋里的小娘子,我和老薛头去冯府探探口风。”话一落,忘卿只见这房门一开,幸好手脚快,转身一躲,躲到这拐角后头,只听到这两人骂骂咧咧还在表达着对那后生的不满,却也是走远了。
自己这下是误入了贼窝了,忘卿思忖,听着他们说冯府的口气,估摸着他们口中的麻袋里的人八成就是墨香了,又看看这门缝里透出的昏暗的灯光,隐约听得这看守的后生几声呵斥,像是将方才的气尽数都出在了这麻袋里被捆得扎扎实实的墨香身上,可这墨香的嘴似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