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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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外边的人该是听到了这马车里的教主的怒气,突然一下,这赶车的人一收缰绳,马车停了,这赶车的人连忙就掀了这马车帘子进来,看到这教主的一脸怒气。
“三寸伯?”灵襄见这赶车的人正是柳三寸,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却话锋一转,犀利的说道,“你们倒是胆子大起来了,如今便就随便将我骗来骗去,这日后,还会做出什么混账的事吗?”灵襄这完全就是摆出了份教主的架子,灵襄被激怒了,彻底被激怒了。
“教主赎罪,”柳三寸在这狭小的马车里不好活动,只能象征性的单膝跪地,手一抱拳,说道,“如今西域总教谣言四起,众人莫衷一是,正等这教主前去平息风波,重振声威,教主如何能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在扬州再多逗留。”这话好事冠冕堂皇,可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一般,让灵襄哑口无言,自己本就不想当什么劳什子教主,如何这会强迫着自己去做些自己不愿意的事。
“微不足道?”灵襄却是恢复过神气来,继续说道,“三寸伯,流毒姐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现在却说她微不足道?”
“相比起西毒教的大业来说,个人只不是是蝼蚁。”柳三寸对西毒教很是忠心,更是一门心思的追随着崔进窗,陪着这崔神医在西域吃苦受罪,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看到西毒教再重出江湖。
“三寸伯,你莫不是身上的伤好了,脑子却是摔坏了。”灵襄心里好是恨这柳三寸,自己不懂这群疯狂追随西毒教的人的情怀,难道这世上一个虚无缥缈的毒教的头衔比这么多年的情分还重要,比人命还重要么。
“教主,”柳三寸还想解释,这马车外却传来金长老的一声呵斥,“你们都停下做什么,若是耽误了行程,耽搁了事教规处置,”听罢,只觉得这马车前上来一个人,吆喝了一声,就赶着马车开始行路。
“如今你们都当我做什么?”灵襄好生气愤,这柳三寸毕竟自己还是唤一声三寸伯的当做亲人般的人物,这行为做事还都会顾着自己的感受,可是这金长老,却是开始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了。
“教主,大局为重。”这马车外的金长老驾着马行在这马车旁,却是只丢下这么一句,策马扬鞭就行到前方开路去了。
灵襄有些哑然,只是怔怔的看着柳三寸,充满了绝望,冷冷的笑了一声,用类似于幽怨的语气说道,“三寸伯,你们当真就这样待我吗?难道小铃铛和西毒教教主的生活就要如此不相干了吗?”
“属下为教主寻来了个贴身丫鬟,教主一路上并不会辛苦劳累。”柳三寸像是没有听到灵襄的抱怨一般,反而又说了一句一时激起三层浪的话。
“丫鬟?”灵襄挑眉苦涩的笑笑,说道,“莫又是个来监督我的人物吧。”
“此人如今就在马车旁伴着,教主若想见,属下立刻可以带她上来。”柳三寸又是一拱手道。
“罢了,如今就让我一个人呆会吧。”灵襄一挥手,柳三寸自然知道教主如今定然是没有心情看自己精心安排进来的丫鬟了。
“属下告退。”柳三寸一转身,掀开了帘子,一展轻功,却是轻盈的从这行驶的马车上一跃而下,丝毫未损,落地稳如泰山。
灵襄苦怨的一下倾身躺在这马车里精心布置的厚厚的床榻上,闭上眼睛,听着这外边赶路的马蹄声,还有这柳三寸在外边吩咐的声音。
“襄儿如今心里不舒坦,怕是再等些时候再说吧,”这是柳三寸的声音,“若是襄儿知道是你回来了,还不知道会又多开心呢。”柳三寸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这灵襄却是百无聊赖,听得是格外仔细,好奇,柳三寸这说话的大抵就是方才说给自己的贴身丫鬟了,可到底是什么来路的丫鬟让柳三寸竟然会这般和婉的与其说话。
“无妨,”这是个女人的声音,“我还想多瞒些时候,还要辛苦三寸伯你了。”
灵襄好奇,正想掀了帘子去看,才伸手掀开一个小角,却是被这窗外一声呵斥,“教主好生呆在马车里就好,莫再惹事端了。”这是从前面驾马赶回来寻查的金长老的声音,上次遭袭后,金长老此次也是十分小心,才过来,就远远的看到这正欲掀帘子的灵襄。
灵襄心里暗骂了一声,可如今却不想再和这金长老多计较,索性又躺了下去,趁着金长老走后想再听听这柳三寸和这丫鬟般人物的说话,却是再也听不到了,又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无赖多管闲事,倒头也就一股脑的睡了去。
第五十五章 强人所难
董家时值多事之秋,少崖自然也无心再管这灵襄和西毒教的下落,只操心着一件事,那便是那突如其来的婚事,这是自己措不及防的。
“少爷,”十一正要来报。
“拦着,”如今少崖在书房里想着事,这十一才开口来通报,才说了两个字,这少崖却是一口就冷冷的回绝了。
“少???少???爷,”十一许是有些被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来的不是凌小姐,是???是三少爷。”十一也是懂主子的心思,自从这婚事从董家某些爱闲话唠嗑的老嬷嬷里传遍了扬州后,这少爷对这日日来找的凌霜霜更是拒之门外。
“少卿?”少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犹疑了一会,才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见吧见吧,让他进来。”
“我说二哥???。”这是少卿进门的标准句式了。
“诶,”少崖立马就打断了少卿拖长音式的开场,直接了断的说道,“你若是幸灾乐祸的来恭贺我,那就免了,请回吧请回吧。”少崖说罢,还真做了个请君出门的动作。
“二哥说笑了不是。”少卿忽而搬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还学着老学究的样子说道:“如今这凌老庄主既然答应帮忙,这为了董家,二哥你牺牲些也是应该的,也是,也是值得的嘛。”
少崖满肚子的不痛快,只不理少卿的胡编乱造。
“你看二哥,”少卿还不放过少崖似得,特意转到少崖的面前继续说道,“你看这凌小姐虽不是知书达理大家闺秀,行为也有些乖张,脾气也有些火爆,这性子也有些难对付,可是,人家好歹也是热血的江湖儿女啊,正适合一腔抱负的二哥你了,更重要的是,我们能救出大哥了。”
“你???。”少崖一被激将,气冲冲的抬起右手,用食指对这少卿的脑门,真不知道这三弟,前些日子才正经懂事了些,如今事情算是有了些转机,却又开始扯皮耍赖了。可自己在这再怎样生着闷气也无事于补。
这事还得从那天两人去这斋月楼求见这凌老庄主说起。
那日,两人本是想着,这凌老庄主虽然是江湖中人,可是这世间都知道,这凌老庄主年少时便是一代豪侠,行侠仗义,也救助过不少人,而其中一个,便正是这扬州知府,也就是这冯永康的老爹冯良才,这若是救了也便救了,这凌老庄主救人也是从不留姓名,可是这冯良才倒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主,这凌老庄主来扬州的第二天,便是在醉风楼大摆筵席为这凌老庄主接风洗尘,这件事,却是扬州人人都知晓的大事。如今这凌老庄主居在董府,若是这凌老庄主能够金口一开,只要为大哥说说情,加上如今贾记方在董家手上,只要有个开堂公审的机会,大哥的冤情害怕洗不脱。可这凌老庄主听了兄弟两个人的相求倒也是没拒绝,却提了个苛刻的要求。
“冯良才那边,我可以去说说,只是,”这凌老庄主说着说着还抿了口茶,转而看着少崖,一笑,说道,“只是我向来是疼爱我这宝贝闺女,她想要的,就是星星月亮我也会给她摘来,”说道这,少崖、少卿早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这凌老庄主就接着说道,“如今,我这丫头却是看上了,”凌老庄主手一指,却指向了少崖,继续说道,“霜霜看上了你,天天吵着念着的都是,我也没了法子,我知道,你们这年轻一辈的情情爱爱我们这老腐朽也不好参合,可是如今,霜霜是我唯一的女儿,”凌老庄主神色有些失落,似乎想到了过去不好的往事,又挥挥手,说道,“不说其他的了,一句话,你若是答应娶我家霜霜,莫说替你们说一句话,就是倾我凌家庄全力,我也会保你大哥周全。”
“凌庄主。”少崖扑的一下,竟然跪了下来,说道,“儿女情事勉强不得,即便是在下答应娶了凌家小姐,想必霜霜也过得不快活。”
“诶诶诶,”凌老庄主却是挥手拒绝,慢慢说道,“我这么说,自然也是有把握的,霜霜已经和我商量过,她只求嫁进你们董家,昨个堂堂正正的二少夫人,之后你若是纳小的进门,她都不反对,”末了,还看着少卿说道,“我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如今她都甘心与其他女子共事一夫,你还计较什么。”
“凌庄主,”少崖倒是真的急了,平日里看着豪气通达的凌老庄主如何也有这般不讲情理的一面,听闻凌老庄主重女轻男也就罢了,在凌家庄见识了这凌霜霜凌大小姐恃宠而骄也罢了,这凌老庄主居然会为了爱女如此为难人,少崖却真是没想到,连忙说道,“凌老庄主疼惜爱女在下明白,可是,如此强人所难,在下实在是不会妥协。”
少卿看着一脸焦急的二哥,又看着一脸坚定了凌老前辈,只得摇了摇头,终于开口劝了一句,“凌老前辈,若是心里已经有了人,又怎么能够接受另一个女子呢?”
“哦?”凌庄主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崖,开怀一笑,转而问道,“你这小子,莫是心里有人了?”
这话如一剂药引,开始让少崖回想起过去各种片段,那个从自己心里蹦出来的人影,在凌家庄,在董府,在凌波湖上,都是那同一个人,少崖皱了皱眉,强迫着自己不要再回忆下去,忍住那要将那名字呼之欲出的冲动,将这心里的悸动紧紧的埋藏在心底,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唤了一声,灵襄,可一抬头看着凌老庄主,却是说道,“没有。”似乎是在劝说自己,又似乎是在说服凌老庄主,又强调了一句,“少崖心里一心想习武有朝一日报效国家,如何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琐碎。”
少卿有些惊讶,看着强装镇定的少崖,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这不便好了,”凌老庄主的声音很是开怀愉悦,还起身亲自扶起了一直跪在地上的额少崖,拍了拍白少崖的肩,说道,“我那丫头最喜爱的正是有抱负的热血男儿,如今,到真是一对璧人,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照少崖的性子本该继续争执下去,可少崖却像是失了魂一般,任由着凌老庄主乱点鸳鸯谱,却一句话都不说。
“二哥?”少卿看着少崖在出神,手一挥。
少崖楞了一下,才终于从几天前那斋月楼里的不快而又无奈的乱点鸳鸯谱的荒唐事里醒悟过来,看着少卿,几分苦涩,怪只怪自己吧,怪自己始终收敛着某些东西,某些牵挂,始终都不敢承认。
“莫烦了,”少卿还以为少崖是在烦心这婚事的事,倒是很随意的翘了个二郎腿,说道,“不就是一桩婚事吗?你先应付着,等到这大哥救了出来,你不娶不就得了。”
难怪少卿如此轻松,这小子的逻辑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这虽说是口说无凭,可是这到底是大名鼎鼎的凌家庄老庄主亲自开口,哪里是混就混得过去的,少崖只是摇摇头。
“少???少爷。”这说话间,十一却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喘了口气,“凌老庄主,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