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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晚来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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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衫,边是打趣的说道,“原来温家小姐还有这番模样,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去哪里了。”
“你,”灵襄赌气的一转身,看到少崖身上不过简单的套了件薄衫,汗水浸着,半是透明,显得愈发的诱人,又连忙甩了甩脑袋,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手里却只是摆弄着少崖的剑,“今个是你们董家姨娘生儿子,我不和你吵。”
“这倒是,”少崖接过灵襄手里的剑,手一挥,这剑便稳稳的插在了远在十米开外的剑鞘里,“可这董家后院的事,怎么劳烦温大小姐来了?”
“我,”灵襄有些心虚,眼神飘忽的说,“我是来帮忙的,我,那个,我也是帮忙接生过的。”
“哦,”少崖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头一低,假装仔细打量着灵襄的模样,正儿八经的说,“你如今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有人放心让你接生了?”
“哪里的话,”灵襄头一抬,理直气壮的说,“人我是没接生过,可是,我可是帮马接生过的。”
“哈哈哈哈,”少崖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远处候着的吉昌远远的听到这自家少爷的笑声却是一怔,这少爷如何这般爱笑了。
灵襄看着少崖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帮马接生有什么好笑的,要知道,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想到自个可是迷了路了,还赶着回去,还是正事要紧,这才拉了拉少崖的衣角,说,“我迷了路了,如今不知道如何回去,爹爹还在家等着我呢。”
少崖慢慢的收了收笑容,看着今个穿着鹅黄色流裙,内衬藕色长衫的小丫头,如今这才来就想着走的事了,嘴上却说,“你稍等等,我换了身衣裳就送你出去。”
“不必了,”灵襄却是不懂少崖的心意,只是说,“你随意寻个家仆丫鬟带路就行了。”这话灵襄说得很是随意,心里也是没有多想,可这少崖心里竟有些失落了,就连少崖都不知道这股子莫名的失落是从何而来的呢?
少崖思忖着,还未回话,这候在旁边的吉昌主动开了口,“少爷,如今老爷又得子,少爷该是陪候在府里才是,就让小的送温小姐回去吧。”
“也好,我看你这手下也会些身手,我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灵襄一口便是应下了。
少崖扑哧一笑,对着灵襄打趣道,“这谁敢欺负温大小姐你啊。”
灵襄对着少崖又是一番挤眉弄眼,头一摆,“还不就是你罗。”末了,却是头也没回的跟着吉昌出了院子,如今自己是又要紧事要回去的,自然是耽搁不得。
少崖自然不知道这内情,只是呆呆的看着这灵襄摆着大摆就这样没心没肺的出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自己何时竟然对这样一个小丫头的话如此在意和上心了。
吉昌也是一介心无旁骛的武夫人物,也是不懂少爷的心思,只想着如何为少爷好,这带着灵襄在这董府左转右转,绕得灵襄好不头晕,可这吉昌急急的走在前面,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位大哥,咱先停停吧。”灵襄终于受不了了,也不是这董府园子大,就是这灵襄习惯生活在塞外,这扬州的园子美是美,可看多了,心里怎生的都不舒服。
“温小姐累了?”吉昌这才转过头,让灵襄看到自己的正脸。
灵襄盯着这吉昌看了好久,越看却越是熟悉。
“温小姐在看什么?”吉昌不习惯被人盯着。
“我怎么在哪见过你似的。”灵襄有话也就直说了。
“小的却从未见过温小姐。”吉昌木头似的有话就答。
“这样啊。”灵襄低头思忖着,这一低头,却看见这吉昌左手手臂上纹着青龙驾云的图案,好生好奇,“这是什么?花花绿绿的?”
“这个?”吉昌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在意的答道,“不过是纹身罢了,同我弟弟一起纹的,我这左手就温着青龙,他的右手则纹着白虎图案,可惜???。”说道这,吉昌有些伤感,一个大汉子,说道自己已经归西的亲弟弟,语气里也带着难掩的心痛,两个兄弟俩自小相依为命,如今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自己曾发誓,一定要为自己报仇,可惜???看到灵襄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说,“小的失礼了,和温小姐说这些劳什子。”
灵襄没有说完,不仅没有回吉昌的话,就连着回去的一路,也都不想再说话了。




第三十三章 夏末游湖

夏日的光景愈来愈近了,少卿是不甘寂寞的,扯着流毒便要去游这嘉陵湖,流毒自然是不去的,可是这少卿也不是个死脑筋的人,听闻这温灵襄和流毒在温宅的时候私交甚好,便是偷偷派桓香去探了口风,邀着温灵襄一同来,灵襄倒没多想,还真的来了,纵然流毒有些不情愿,但这不知情的小铃铛又是撒娇又是劝,也不得已去了,这少卿自然也是奸计得逞。
“我就说嘛,如今这嘉陵湖是最美的。”少卿躺在船沿边,靠着窗,听着岸上酒家里的小曲,吹着湖风,好不自在。
“好是好,可你没说过,这个大木头也来。”灵襄本就在西域和店里的伙计门,同门姐妹大作一团,没有大家闺秀的规矩,说话很是直接自然,灵襄说完还斜眼一瞟,自然是瞟向这口里说的大木头了。
“吵吵闹闹的,这湖里的野鸭子都被你吵没了。”这说话的自然是这灵襄口里的大木头了,这正是少崖,自己本不想来,这正事都忙不来了,哪有心情跟着这闲散少爷少卿去游湖,可是听说这灵襄会来,却鬼使神差的跟着来了,可不,如今还真是上了贼船了,这小丫头今个对自己如何这般排挤,少崖向来不懂女人的心思,更是猜不透。
“襄儿,如今是董家少爷做东,还这样说人家。”一旁的流毒压低了声音提醒灵襄,灵襄今个确实有些冲撞了,可流毒也不懂灵襄心里的算盘,只觉着还是收敛些好。
“无妨无妨。”少卿笑嘻嘻的说,“这温家小姐也是第一个治得住我二哥的人,”少卿又对少崖是一阵挤眉弄眼,继续戏谑道,“好得很好得很呐。”
少崖有些窘迫,这灵襄却是一转头也不看这两个少爷。
少卿倒是又情趣,只是找了弯小小的小船,四个人坐刚好,这小蓬船虽小,可是却是齐全,这船篷里,小方桌,软褥子,冷香,一个不少,这荡漾在湖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这嘉陵湖到了夏季,这湖光艳影也很是醉人,这湖上来来往往也是有不少的来游湖的小姐少爷,各式各样的船只交错,偶尔碰上个熟人还能打个照面。
如今行至快中午,大家也是有些乏了。
流毒不经意的拨弄着水花,船行得缓慢,摇摇曳曳的,少卿便就撑着胳膊靠着船边,看着流毒,流毒心里有事,倒也没发现。
“三少爷总是看着流毒姐姐做什么?”这灵襄的嘴皮子可真是有些让少卿无奈了。
“嘿嘿,”少卿不好意思的一笑,摸了摸脑袋,又看了看流毒,这平日里貌似风流不羁的董家三少爷却是流露出了一副憨厚的傻小子的模样。
流毒不自然的转过头,有些嗔怪的看着灵襄,真是怕什么这丫头就说什么。这一转头,却偏偏看到这嘉陵湖旁一家小酒家里的两个人,抬抬手就指着说,“那不是少夫人吗?”
快到中午,这船家也是听着这几位少爷小姐的吩咐慢慢往这岸上行,嘉陵湖边上的酒家不少,可是这少卿却偏偏独爱这柳家小店,觉得颇有情趣,叫吩咐着船家往这柳家小店行着,却不料看到这足不出户的大嫂。
“莫是看错了。”少卿边说边往这窗边瞄,却有意无意的靠了靠流毒的身,流毒有些尴尬,只好往前又退退,少卿倒是没在意,如今船行得愈发近了,离这柳家小店也愈发近了,看得也愈发清楚了,少卿却是惊讶得喊了出来,“果然是大嫂,这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又转过头对着少崖说,“还是孤男寡女两个人。”
少崖提了提神,也跟着往窗边靠,嘴里只说着,“你莫乱说,说不好只是亲戚之交罢了。”
说话间,这船快靠了岸,少卿耐不住性子,还未等船下了栓子,就踏着船头木板,一跃到了岸上,往那柳家小店里的大嫂和那陌生男子望去。
“着什么急。”灵襄初来扬州,自然也不懂这董府里大嫂的身份,看着这三个人如此紧张,有些不解了。
“襄儿小心。”流毒只是扶着灵襄等着船靠岸,准备上岸。
少卿一被提醒,连忙转身,想伸手接流毒上岸,流毒却是摆摆手,只当没看到,少崖也是一跃,跟着下意识的去接灵襄,却被灵襄头一摆,也吃了个闭门羹。
被佳人拒绝的俩兄弟只好耸耸肩,单单往这柳家小店里望去,这小店很是有风趣,如今到了夏日,门窗都是打开,只挂着几帘纱帘,被风一吹,飘飘扬扬的,很是有仙气。
等着这两个丫头都上了岸,少卿打了个揖,装模作样的请着这两个丫头往这柳家小店里去,却也好趁机看看这大嫂和这男人到底是什么联系。
一进这小店,这伙计倒是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少卿是这店里的常客,端着这茶水就过来了,客气的说,“哟,董少爷又来了,贵客贵客,还是坐老位子?都给你留好了,上好的碧螺春,新茶呢。”
“不用不用,”少卿摆摆手,往这店里边望去,一眼就发现了这大嫂,果然没错,只说,“就给我那边上的位置好了。”
这伙计倒没多问,这少爷家谁不是左一招右一招的瞎折腾,也是勤快的跟着去收拾。
话说少卿这位子也是选得极好,虽说不及那常坐的位子清爽凉快,却也风景宜人,关键是这刚好在这大嫂和那男人桌子的后面,又隔着屏风,可以分明得听得清他们说些什么,却又难被发现。
“水晶小笼包,桂花糕,蜜花糖,龙眼粥???。”灵襄只顾着在一旁点着东西,这在西域呆久了,来了这扬州,更是觉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吃。
“行了行了,”流毒看着灵襄,语气温柔,笑着说,“点这么多,待会该是吃不完了。”
少崖和少卿倒是不在意这灵襄点了多少,只是仔细听着这隔壁桌的大嫂和这男人的对话,好在这柳家小店虽然不似大酒家的雅座包厢清雅,倒也十分古香古色,清幽静宁,这话也是听得十分清楚。
“子馥,当初的事,我还记得十分清楚,可如今,真真是物是人非了。”这是那男人的声音。
“如今我已经嫁人了,董家大少爷对我很好。”这便是刘子馥的声音了。
“如果当初???。”这男人想在争辩什么一般,声音有些激动。
“过去了就过去了。”刘子馥一句话就挡住了这男人的质问,却又叹了口气,换了话题说道,“如今姨父姨母可还好?”
“还不是老样子,”这男人的声音有些低落,只是木讷的回着话,说道,“娘的风湿又犯了,如今我跟着爹来扬州做生意,赚的些小钱,都给娘拿去治病了,如今,光景也不好。”
刘子馥有些动情,说道,“若是有难处,找我爹找我,定都会鼎力相助的。”
“罢了,”这男人深吸了口气,拖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爹哪里会帮,就你爹,”这男人犹豫了会,像是憋了好久的气,突然爆发了一般,说道,“你爹眼里除了钱财哪里还有半分情谊,当初你爹起家做米庄,是我贾家作保借钱,事后你爹却不认,不然,我贾家的家业是如何败了。”
少崖和少卿听了却暗下思忖,原来这男人的家世还有这般坎坷,却又仔细的继续听下去。
“我爹不是这样的人。”刘子馥还想为自己爹爹解释。
“如何不是了,”这男人很是激动,“若你爹不是为了呢一两三分钱,为何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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