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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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孙护院抱拳一鞠,带着家丁就往别的院子去了。
“这帮人真是,搜便搜,弄得像抄家似的。”十一又开口骂了一句。
“无妨,你和吉昌慢慢收拾收拾便是。”少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这嘴角却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想,这个奸细可是不简单呐。
这一地狼藉的房里哪有这么容易收拾得好,十一和吉昌忙了好些时候,才物归原样,这会,却已经是月上柳梢了。
“少爷,早些歇息。”十一和吉昌退下了,这般一闹,却是确实是该好生歇息了才对。
少崖关上门,又扫视了一眼这并无异样的房间,沉默了许久,却是玩味的说道,“藏了这么就,也该出来了吧。”
房里久无动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似乎听不到了,少崖眼里透过一丝厉色,又端过桌上的茶壶,慢慢的倒了杯茶,却是不喝,却突然手一运气,茶杯一提,这茶杯里的水却是突然跃起了一丈多高,看似不过是水而已,但却如咄咄逼人的利剑一般,直刺房梁。
房梁上似乎有些动静,末了,一道人影闪过,却是稳稳的落在了少崖的身后,可是身上却是一滴水也没沾到。
“这位小兄弟好轻功。”少崖边说边转身一看,却是一惊,这哪里是个小兄弟,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仔细一看,却是灵气逼人,俏皮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眸,还有巴掌大的小脸,虽说不上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却也是个活泼灵动的可人儿。
“原来是个黄毛丫头,”少崖头一偏,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有些不屑。
“哪里还是黄毛丫头,我今年就要满十六了。”这小丫头却是不怕这面无表情的少崖,还信心满满的样子,哪里有奸细的样子。
“还不是个黄毛丫头,”少崖难得的又笑了一声,倒是悠闲的坐下,又倒了一杯茶,这回是送到嘴里喝的,看着这丫头居然淡定自若的样子,反问一句,“还不走?就不怕我抓了你送去给凌老庄主?”
“为何要将我送去,我不过是路过而已。”这丫头也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路过?”少崖来了兴趣,这庄子里整日提心吊胆的所谓的奸细居然说自己只是路过。
“是啊,我要去扬州来着,可是银两被人偷光了,这凌家庄财大气粗的,不过是在这暂住几日,我顶多吃了些它厨房里的吃食,应该,不打紧的吧。”这丫头说到这,却是有些底气不足了,眼神有些闪忽着,这窘迫不安的样子仔细一看倒也十分可爱。
“扬州?你去扬州做什么?”少崖听到扬州二字,却是来了兴趣,却是向一个老夫子一般对这小丫头是循循善诱般的问话。
“去找我???。”这小丫头方才说了三个字,一看少崖这问东问西的样子,反而头一样,说“我不认识你,为何要告诉你。”
少崖心里笑得更欢了,真是个有趣儿的人儿,心上一喜,只说,“你都躲进了我房里来了,也算是认识了,我如何不能问一问。”
“莫急,明个我就走了。”这丫头丝毫不示弱,反而跟着坐在少崖边上,学着少崖悠悠闲闲的给自个倒了杯茶,慢慢的品了起来。
“哦?不是银两全被偷了吗?”少崖放下茶杯,看着这眼前的小丫头。
“现在有银子了,”这小丫头眼里一亮,手一晃,这手里拿的分明是少崖的钱袋,里面银子可是不少,“你也说了,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这就当我找你借的好了。”这小丫头也不含糊,刚一说完,却身影一闪,闪出了窗外,还回头对着少崖一笑,又得意洋洋的扬了扬手里的钱袋,喊了一句,“如果我们能再见面,我再还你。”
少崖看着小丫头离去的背影,直到人走远了还看着这空荡荡的窗子看了许久,说这小丫头未经世事,可是这一身的轻功绝对是上乘的,可若是她有所企图,为何处处显得这般天真无邪,这若不是本性如此,莫非也太善于伪装了,这天下之大,果真是什么样的奇人都是有的。
过了好几日,这凌老庄主也终究拦不住一心赶回扬州的少崖,只是一送再送,直到送下了山下,心里也好是不舍,难得的忘年交啊,一旁的凌霜霜也早已哭成了个泪人,纵然再不喜,少崖看到此番光景也是好生安慰了一番,一个多月的快马加鞭,才终于赶了回来,还未进城,守在城外等候的东来却是急急的拦下了少崖的马,低声的报告了些什么,少崖一听,先是一惊,转而眉头一皱。
“少爷还是快些回府看看吧,如今谁都劝不住,就只有少爷你了。”东来吩咐着,替少崖牵来另一匹快马,连日的赶路,这少崖的宝贝马儿御风已是有些吃不消了。
这一进董府,少崖没有去向董老爷请安,也没有回绿茵苑休息,而是直接赶到了藏香阁,却不不讲那些规矩,没等通报,就一把推开了少卿的房门,看到房里是许久没有收拾的模样,到处都是酒瓶,地上床上桌上,一副邋遢模样,桓香只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而里头的少卿,早已喝得是烂醉如泥,靠着床沿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三弟这样几天了?”少崖眉头一拧转头问桓香。
“整整两天了,也不准我们进来,就只把自己关在这屋子里,老爷夫人也管不住。”桓香答道,尽是无奈和凄凉。
“你们都先下去吧。”少崖挥了挥手,自个还为回府的时候就收到消息了,季然的轿子两天前就出发去了京城,千里娶亲,好不热闹,可惜自个还是回来晚了些,没有送上小妹一程,当吉昌来报这董府的三少爷又在院子里没日没夜的喝酒时,自个还没挂在心上,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可是当知道另一件事,少崖知道,这次是不同与往常了。
“三弟。”少崖扶着少卿的肩膀,使劲摇了一摇,妄想将这个醉鬼给摇醒了,摇明白了。
“滚开。”少卿粗声粗气的喊着。
少崖看着,心里更是百般的滋味,却又咬咬牙,狠下心来,对着少卿就是一巴掌,吼道,“你给我站起来。”
少卿嘴里喃喃的念叨,“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当初她出嫁的时候我就该拦着她的。”脸上却是两行泪就下来了。
“董少卿,你给我醒醒。”少崖奋力的喊着,大手一用力,夹着少卿更加单薄的双肩,似乎想用力将少卿脑子里那些胡乱的想法都挤出去一般。
“是我,就是我,”少卿不管肩上的疼痛,只是继续吼着,“还打趣说,开春就要将她嫁了出去,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要嫁给冯永康那混蛋,还是做小的。”
“三弟,”少崖知道少卿的脾气,如今的少卿是劝不来的,只是语重心长的唤了一句,这件事,自己何曾料到过。
“冯永康,个龟孙子,你个混蛋,”少卿破口大骂道,骂着骂着语气竟有悲凉起来,“是我没用,一个少爷,连个丫鬟都护不住,若是她成了下一个玉姨娘,”话还没说完,又大口的喝了一口酒,迷迷糊糊的继续说着骂着,少崖也听不真切了。
少崖看不下去了,看着已近崩溃神情恍惚的少卿,索性手一抬,对着少卿的脖子施一巧劲,少卿边昏了过去,将床上铺满酒瓶的被褥一掀,好歹腾出了快空地,才将少卿扶上了床,闹了这么就,该是休息会了。
末了,才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才召了桓香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少崖问桓香。
“二少爷,墨香,墨香她真的太傻了。”桓香与墨香情同姐妹,一讲起这伤心事,情难自禁,眼泪边刷刷的流了下来。
好一会,待桓香静了下来,少崖才说,“莫急,你慢慢说。”
“二少爷,那是在小王爷来提亲后???。”桓香哽哽咽咽的慢慢说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缘起相思帕
“二少爷,那是在小王爷来提亲后???。”桓香哽哽咽咽的慢慢说了起来,“大家以为,这小王爷来提亲这知府公子也不敢再放肆了,可是没过几天,冯公子却是拿了块帕子说是来向董家小姐提亲来的,还说这帕子上的情诗就是董家小姐心许自己,私定终生的意思。”
“可小王爷和季然的亲事不是已经定下了吗?”少崖皱了皱眉。
“没错,可是这冯公子不是来向四小姐提亲,而是二夫人院子里的乔青鸾乔姑娘提亲,还说那帕子是乔姑娘经二夫人手交给自己的。”
“乔姑娘?”少崖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三老太爷曾将青鸾姑娘托三少爷照顾,三少爷自然不能眼看着青鸾姑娘嫁给那般无赖,那两天却是急得食不下咽的,墨香那丫头看着不忍心,冯公子来下聘礼的时候,墨香这傻丫头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障了,竟然当着二夫人,冯公子和三少爷的面,说这帕子是自己绣的,只因心许冯公子,又怕高攀不上,只得求青鸾姑娘转送,谁知却弄巧成拙。”
“然后呢?”少崖心里明白了几分,却又想不通缘由,这墨香在董家的内院里,怎么会认识这冯永康这浪荡子,又怎么会暗许芳心呢。
“本是一番糊涂婚事,可是这冯公子却不知怎么了,见了墨香,当场居然就答应改娶墨香,不过只能做小的。”桓香的语气里好是不甘,墨香可是自个的好姐妹啊。
“这莫非太草率了,那帕子到底是谁的还未弄清楚呢。”少崖揉了揉眉头。
“二少爷,”桓香几乎是一种哀求的哽咽声哭着说到,“你不知道,那帕子真的是墨香绣的啊,上面有个字还绣错了,人人都知道,以乔姑娘的学识,不会犯了个绣错字的马虎啊。”
“这???。”少崖不懂了,莫不是这墨香还真真认定了这知府公子?
“二少爷,”桓香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这帕子是墨香绣给三少爷的啊,墨香心里的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三少爷啊,墨香一生只为了三少爷一个人而活啊,少爷喜,墨香就高兴,少爷忧心,墨香就不惜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换少爷对三老太爷的一个承诺,为什么,为什么苦的都是墨香,甚至最后,还赔上了自己的一生的幸福。”
少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自己虽然和这叫墨香的丫头没什么交集,可是也时常在少卿身边见到过,好个温柔贴心的丫鬟,最后却是这样个下场,上回陶十三也就是小王爷在挽月楼里的一番折腾,这冯家公子的名声早不如前,尤其是这冯永康拳脚相加玉姨娘并迫害其一家的事也是在扬州城里穿的沸沸扬扬,想必也是这小王爷暗中操控的,可惜个老实本分的墨香,就怕真如少卿担心的那样,成了下一个玉姨娘可如何是好。
“三弟可是知道,知道这墨香的心思?”少崖一个七尺男儿,心里也好不悲凉,自己向来不关心儿女情长的事,却也知道这其中的滋味。
“如若不知道,三少爷又怎么会如此伤心,”桓香唏嘘着,说完却是扑通一声跪下,“少爷,是桓香的错,墨香不让三少爷为自己挂心,可是,可是奴婢不甘,是奴婢告诉三少爷的,少爷想让墨香打死不认那帕子是墨香自个绣的,是奴婢,奴婢一时着急,说溜了口。”
“罢了,谁说的都不重要了,你先下去吧。”少崖挥挥手,又吩咐道,“三弟醒了来通报一声。”心里有几分不忍,看着泪眼婆娑的桓香,只说到,“你也别太伤心了。”说完,只是自顾自的心情沉重的出了藏香阁。
少崖满怀心事的往院子外去了,这番事定然不简单,这墨香的帕子落到青鸾那尚可理解,这转手到二娘手上倒也符合二娘的性子,可是,这季然已经嫁了王爷,二夫人若还是整这一招实在没有必要,何况青鸾对二娘还有用处,若是二娘做的不是自损羽翼吗,可不是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