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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烈女怕缠郎(董妮)-第14部分

小说: 烈女怕缠郎(董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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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单单是比邻而睡,就够她发疯了。

    整个晚上她都在想,隔壁的席冬正在做什么?可靠的良人会不会在下一瞬间变身成狼人,前来袭击她?

    虽然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大哥哥,但他们终究不曾同居过,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比如男扮女装、光著身子在房里走来走去、收集女性内衣裤……

    「啊!」猛然想起,她洗完澡的时候习惯性地将内衣裤洗好、晾在浴室里,万一被他偷去……「不行呐!」

    倏地站起身,她正想去抢回可怜的内衣,却又突然想到——「不对,隔壁的是冬哥,他是再有礼不过的男人,应该不会干这种龌龊事。」

    席冬面容俊俏、举止斯文,待人总是彬彬有礼,是妍美容工作坊里公认快绝种的好男人,怎可能会有行为不当的地方?

    「不会的!」她努力说服自己要相信他,但……「他终究是男人啊!」是她最怕的一种生物!

    坐立难安到了十一点半,实在忍不住,她还是蹑手蹑脚地跨出房间。「喝!」客厅的灯居然还亮著。

    席冬就坐在沙发上,听著她最爱的、每晚必听的理查·克莱德门钢琴曲。

    他的手中还端了一杯……闻起来像牛奶的东西。

    「冬哥。」她走出来,突然觉得,他家的布置其实还满像她的宿舍的。「你还没睡啊?」

    「我每天晚上都会喝杯牛奶,再听半个小时的音乐之後才去睡。」

    「咦?」怎么跟她一样?

    「你要吗?」他对她举举杯子。

    她不自觉地点头,蓦地会意自己为什么睡不著了,因为每晚必做的睡前仪式忘了做。

    席冬起身到厨房,泡了杯牛奶给她。

    「谢谢。」她接过牛奶,轻啜一口。「你加了蜂蜜和白兰地?」她再度呆了。

    「你不喜欢吗?那我另外给你泡一杯好了。」他站在厨房的吧台内轻笑,晕黄的灯光从侧面照过去,她只觉得他俊美得像太阳神殿里的阿波罗。

    原来男人也可以看起来这么地舒服,一点也不恐怖;过去,她从没发现。

    「小晴、小晴……」他的呼唤打断她的沈思。

    「啊?什么事?」

    他疑惑地望著她。「我只是想问你,你的牛奶是不是什么都不要加?」

    她终於发现了他手里那只新温好的空杯子。「不必了,我就喜欢喝牛奶加蜂蜜和白兰地。」刚才的惊讶是因为没想到,有人的习惯跟她一模一样。

    「我也是耶!」他笑得更灿烂了。想起这么多年来为了了解她的习惯与嗜好所付出的金钱与心血,今朝有了回报,心头充满喜悦。

    她的心不期然地撞了一下,古人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她总算能够体会这层涵义了。

    可惜的是,这种现象居然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

    「我没想到冬哥原来长得这么漂亮。」恨他不生为女儿身,否则她就能更早和他做好朋友了。

    「小晴,你不必为了一杯牛奶这么感激我,我们认识二、三十年了,我这张脸你还没看腻吗?」他走出吧枱,脱离了灯光的照射,迷离的魔法瞬间解除。

    她眨眨眼,复又愣住。

    「不一样。」过去,他亲切一如邻家大哥,她虽知道他容貌不俗,却没有太深刻的体认。

    但刚才,她忽然觉得他魅力倍增,整个人闪亮得像在发光。

    而後,他虽又恢复原来的亲切,可那层眩目的光彩已在她心底烙了印,让她无法忘怀。

    「哪里不一样?」他笑著来到她身边。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嗯,感觉吧!」她不自觉地任他贴近自己,忘了早先在房里的不安。

    他把音乐声稍微调小一点,坐在沙发上跟她聊天。

    半个小时後,她才回房,当晚,意外地睡得非常香甜。

  

    凌晨六点半,沈涵晴准时起床,即便今天是她新婚後第一天,她的作息还是和平时一样。

    多年来,她的生活一直很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慢跑半个小时,七点沐浴,然後准备早餐;七点半食用,八点骑脚踏车到公司上班,直到六点下班,买晚餐的菜,做饭、吃饭,做简单的家务;九点洗澡,看一些书;十一点半喝牛奶、听音乐,就寝。隔天,又是一样的行程,比时钟还准。

    读书的时候,常有人说,她的生活像在当兵一样,无趣极了。

    在梓心园里,同事们也常常劝她偶尔要放纵一下自己,以免老了後悔年轻时没玩过。

    她总是听听就算了,每个人有每个人适合的生活,她就是喜欢规律,不习惯意外,当然,也就过不来缤纷多采的生活。

    她一直没遇见过志同道合的朋友,也认定了这辈子不可能找到这样的人,想不到同志却是存在的。

    而且,一直在她身边。

    当她在准六点半出门,遇见也要去慢跑的席冬时,著实呆了。

    「早安。」他对她说。「你也有慢跑的习惯?」

    她点头。「冬哥也是吗?」

    「是啊!」

    「真巧。」

    「我们的生活习惯很合呢!」他笑。当然,她的习惯是自然养成,他却是努力多年培养得来。

    但过程不在考虑范围内,重要的是结果。

    她为了这份「巧合」开心地笑开了怀。

    他,得到了最好的报偿。

    两人边聊、边跑上马路。

    「冬哥喜欢在哪里慢跑?」

    「我大概都是跑罗斯福路那一段。」

    「我也是耶!」她很讶异。「可我怎么从未遇到过你……」才说著,发现已经跑到了岔路,她往东转、他则向西行。

    原来如此,他们一个习惯从东跑到西,一个则喜欢由西跑到东,难怪不曾相遇。

    「哈哈哈……」他弯腰大笑。「真是既巧、又不巧啊!」

    可是,她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感觉到两人如此接近。

    他们……好像好像,生活、习惯、喜好……几乎一模一样,这个世界上真有可能出现一个与自己完全契合的人吗?

    这是不是就叫缘分?她的心猛一跳。

    「那今天……」席冬想问,两人一起跑好不好?

    不意,沈涵晴突然跳起来。「我们还是照原订计划跑好了。」说著,她跑向东边。

    他没追,因为看到她通红的耳朵,知道她是因意识到他的存在而难堪。想当年,他初初发觉自己喜欢她时,也是这么的旁徨。

    他该给她一些时间厘清自己的心绪才是,所以他跑向了西边。

    沈涵晴迎著晨风,慢慢地跑著。

    随著朝阳的升起,凉爽的气温逐渐升高,代表夏日的艳阳正在发威。

    但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身体感受不到热意,只有心里翻滚著热油。

    她一直有很多女性朋友,却从未交过男性友人,因为她怕男人。

    她高中读女校、大学也是……甚至出社会,到美容工作坊工作,她的生命里仍鲜少有男性的影像。

    而她也不在意,反正她不需要男人也能过得很好。

    她的生命里只要有女人就够圆满了,她始终这样想著,直到与席冬结婚、同住在一起为止。

    她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与另一个人如此投契。她想起家里的父母,他们结婚三十几年了,两人的默契也是好到不行,往往父亲一个眼神,母亲就立刻能够明白意思。

    母亲常说,父亲只要嘴巴一张,她就能够看到他的喉咙底。

    沈涵晴以为那是夸张了,但席冬颠覆了这个想法,

    看著他、待在他身边,她觉得自己像找到生命中某块缺失的部分,心头不禁惶惶不安,不清楚此刻混乱的思绪代表著什么?

    莫非像她这样一个深深害怕男人的女人,也有可能爱上一个男人?

   

    若要以一句话来形容沈涵晴和席冬的婚姻生活,那只有「和谐」一词。

    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任何人突然要和别人住在一起,都一定会产生一些冲突才对,偏她和席冬完全没有。

    已经快一个月了,一个例外也没有发生耶,好像……他们已共同生活了十几年,早习惯了彼此一样。

    举个例子来说好了,早上,她喜欢吃半熟的荷包蛋,在热腾腾的白饭上把蛋戳破,让蛋黄浸渍整碗饭,再浇上一点点酱油。哇,那真是人间美味啊!

    席冬也一样,他们的口味合到不行。

    每回,她洗完澡,一定要把浴室擦一遍,务求下一个使用者能用到乾乾爽爽的浴室,他亦同。

    她穿鞋习惯先穿左脚、再穿右脚;他完全一样。

    他们两个是复印出来的一对人偶吗?差别只在一个是男、一个是女。

    「简直诡异!」她在休息室里喃喃自语。

    俏美突然走进来。「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怕男人。」她没有多想,直接回答。脑海里仍转著早上席冬的叮咛,他要她下班时顺便买罐洗发精回家,因为浴室里的洗发精用完了。

    她後知後觉地发现,他们都喜欢一样的柠檬草香味;连这点小细节都相同,让她原本感动的心情逐渐添上疑惑。

    「什么?」俏美搔搔头。「咱们工作坊里哪来的男人?」

    「刘太太手中抱的那个就是。」

    「啊?」俏美一愣。「那个……那孩子还未满三岁耶!」

    一只要是男的,从○岁到一百岁,都在我的防备范围内。」想当年,她家弟弟可是五个月就会抢她的玩具、撕她的作业簿,岂可不防?

    俏美呆滞了好半晌。

    「我以为你结婚後,怕男人的倾向就会减轻呢!想不到……还是一样。」

    沈涵晴默默沈思片刻。「应该算有减轻吧!」

    「哪里减轻了?」连五个月的男婴都怕,俏美以为她是没救了。

    「我不怕冬哥。」

    「哇!你从以前就只单单不怕你的冬哥好吗?」

    「是这样吗?」

    「没错。」俏美慎重一点头。

    沈涵晴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俏美看著呆若木鸡的她,长叹口气。「看来,要叫你出面解决那家伙是不可能了,我还是请警卫帮忙吧!」

    「哪个家伙?」沈涵晴问,瞄见俏美愁眉不展,隐约有种不大好的预感。「杨佑荣?」

    「除了他还会有谁?」

    「我都已经结婚给他看了,他还想怎样?」

    重点就在於,沈涵晴的婚姻是摆出来好看用的,根本不实际好吗?杨佑荣又不是白痴,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俏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本来想请你去跟他说清楚,叫他别在门口站岗了,很难看。不过瞧你连五个月的男婴都怕,大概是应付不了他的,还是叫警卫吧!」

    「不!」岂料,沈涵晴很坚决地反对。「我去。我要再一次跟他说清楚。」话落,她毅然决然地定了。

    「还是有进步嘛!」背後,俏美悄声说著。

    沈涵晴从安全梯溜出了妍美容工作坊,来到大楼外。

    杨佑荣一眼就瞧见她。「沈小姐……」

    「我现在是席太太了。」她说,语气出乎意料的冷淡。

    杨佑荣不自觉缩缩肩,感觉她似乎变了。「可是……你们不是只做个样子?」

    「谁说的?」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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