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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二世哑情-第7部分

小说: 二世哑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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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她、甩甩头,他开始讨厌自己的想法。

紫儿把他的行为解释成“看轻”,唯有对青楼女子,男人才会不顾礼教地恣意侵犯。

原来经过昨夜,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沦落为人人可轻薄的青楼女子……

人说一步错、步步错,从此他眼中的紫儿已是淫荡污秽的替代词了——再无翻身之日。

咽下喉间的哽咽,她的手微微颤抖……她怎会把自己弄至这个境地?

“下去吧!”他一挥手,挥掉她想为他除去外衣的手。

为什么?他连她的服侍都觉肮脏?

她好想哭,咬住唇,这时候再多的勇气都帮不了她。

望着她委屈的小脸,那股蠢蠢欲动的心怜又在胸臆间翻搅,伸出手想抱住她,手却在半空中定住。

“你已经付出一个吻了,帮我洗澡的工作就可以免了。”他故意吊儿郎当地说。

果然,他是这般看轻她,今天一个吻换得不工作,那么明日是不是一宵陪宿就可以换得锦衣玉食?

她低下眼迅速退下,急着找个地方疗伤。

望着她的背影,他竟怔怔地发起愣来了。

听说少爷到广州去了,他没告诉她,就由着她一颗心在那里七上八下吊着、荡着,猜测他去了哪里。要不是总管早上告诉她少爷的归期在这两天,她还不知道他去了广州。

不知怎地,不好的预感总是在她脑海中缭绕,挥之不去,弄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就是无端端地害怕,至于害怕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这几天,紫儿走了一趟回春堂看小姐,看她在姑爷身后帮着抓药、递药单,忙得不亦乐乎——那就是幸福吧!能和心爱的男子相依相随、朝夕相处,不就是女子一生唯一想追求的幸福吗?

二月杨花轻复微,春风摇荡惹人衣。

他家本是无情物,一任南飞又北上。

早春里,杨花飘泊,任凭舂风摇荡,满园柳絮招展,妩媚多姿。

紫儿苦笑,她的命运一如杨花柳絮般四处漂泊……心高如天却命薄如丝啊……

紫儿帮几株紫苑浇过水,然后攀上了梯子和柳絮园里的丫头采下一颗颗梅子,今年的梅子长得好,个个都硕大肥美。

往常都是她和小姐合作,把采下的梅子腌成蜜梅子,分送给左邻右舍,少爷特别喜欢她们酿的梅酒,总是等姑爷来了才舍得开封,把酒举杯贺少年——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日子,多么惬意!

而今,小姐出嫁了,只剩她一人,懒得攀树采果,由着梅子一天天地长,若不是少爷不在家,害怕那种胡思乱想的念头浮上来,她也不会借忙碌来麻痹自己的心情。

“紫儿姐姐,你看我们采好多好多了!”芳儿看着篮里的梅子,往上喊。

“那些哪里会多,你没看去年嫣儿小姐和紫儿姐姐采的,那才叫多呢!”和紫儿同站在树上的小容回话。

“是啊!哪里多?今年我们还得比往常多腌些蜜梅子呢!听说有宝宝的妇人都爱吃这一味,我们可得帮嫣儿小姐多预备些。”另外两个丫头——珍儿、珠儿抢着说。

“要把树上的梅子全采下来吗?”芳儿问。

“当然!我们要做梅酒、蜜梅子、梅饼,光想到那酸酸甜甜的滋味,我都快流口水了,我还记得去年少爷一面喝酒,一面念了首像诗又不像诗的东西,什么卿卿什么蜻蜓的,唉呀!我记不得了—反正每年梅酒酿成,少爷、恺少爷和嫣儿小姐,就会聚在梅树下喝酒吟诗。”

紫儿记得那首诗,是张泌的江城子——

浇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

绿云高绾,金簇小蜻蜓。

好事者问他:“来得吗?”

和笑道:“莫多情!”

当时他是借这首诗欲试探小姐的心事,岂知,小姐真是要他——莫多情。

往事已如过往云烟,人非事亦非……

“紫儿姐姐,今年新酒酿成,你再到姑爷家把姑爷和小姐请回来,像往年一样,大家在园子里吃吃喝喝地快活玩乐。”小容央求。

紫儿点点头允了她。

得了应允,小容开始指使起人。“芳儿,你到厨房找来翡翠姐姐、含笑姐姐和几个婶婶一起来帮忙。”

“不好啦!芙蓉夫人的侄女来府里作客,她好难伺候,厨房里的婶婶们都快被她累垮了,昨晚听说翡翠姐姐还被她骂哭了。”

“你是不是说那个自称夫人的媚儿小姐?”小容停下摘果子的手问。

“是啊!就是她,没看过哪一家姑娘那么不害臊,少爷还没和她订亲昵,她就自封为夫人。”芳儿气嘟嘟地说。

“可听说这是芙蓉夫人和老爷的意思,看来我们马上就要有一个难缠的夫人了。”

夫人?他要娶妻了?

醋意在她心里泼落一地酸楚——他早该大婚的,若不是因为嫣儿小姐,依他的条件多少名门闺秀想攀上这门亲事,她有什么立场悲伤?

不应该、不可以啊!

揪住沉重的心,她警告自己,他们原是不同世界的人。不该妄想、不该心存贪恋,她清清楚楚地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是谁在我背后嚼舌根?”一阵娇柔嘎气的声音传来,紫儿和小客忙从树上沿梯子爬下。

跟在媚儿身后的是芙蓉夫人,她们五人一起屈膝作揖。

“你们倒好,主子不在家,偷懒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胡乱嚼舌根、制造纷乱。”今日她就是带媚儿来掂掂情敌的份量,以便想对策应付。

“你们这些丫头里,谁是带头的?”媚儿问。

紫儿挺身站出来,看着她描绘精致的脸庞,猜测着她是不是小容口中的夫人。

“很好!是你带头破坏我的名声?”她打量着紫儿,果然是清丽动人,这种楚楚可怜的神韵是男人最难抵抗的了。难怪芙蓉姨娘会把她当成头号目标,不过,她花媚儿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名花巷里成日送往迎来的,勾引男人的技巧哪一项没学到,虽然,她还没开苞,可是如何在床上取悦男人的功夫,可是经过专人传授的。

紫儿摇头否认。

“摇头就算回答?看来你们这里的丫头都欠管教得很,将来我的日子想要好过,不整顿整顿怎么行。”

“含笑,每个人都给掌嘴十下,用力地给我打,要是敢放水,看我怎么修理你。”

含笑怯怯地走到她们身前,犹豫地看着她们,个个都是平日里的好姐妹,叫她怎么忍心动手?双膝一跪,她讨饶地说:“媚儿小姐,紫儿不是故意不答话的,她是没办法开口说话,请您大人大量饶过她们吧!”

“刚刚在背后说人歹话时怎么就能说,现在就不能说了?”她刻意在鸡蛋里挑骨头。

“紫儿姐姐刚刚没说话,说话的是我!”小容抬头回话。

“你们真会维护彼此,也好!好姐妹嘛!有苦同当,你们给我到柴房里待上三天,不准给饭吃。”她气呼呼的转过头,对芙蓉说,“姨娘,你帮我找我的阿金来,我才不要这帮坏丫头服侍!”

“好、好!都依你。”芙蓉安抚她,没办法,有求于人,她也只好捺下性子。

三天不进食?

天!芳儿的身子弱,会闹出人命的,这怎么成!

紫儿在媚儿临走前抓住她的脚猛磕头。

“想求饶?来不及了,刚才你要是肯低头,也许我还会考虑考虑,现在,别想啦!”她高高地看着紫儿卑躬屈膝向她求饶的模样,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气焰也就消了几分。

芙蓉担心她把事情闹大了,遂扯扯她的衣袖,对她使着眼神。

媚儿懂得她的心思,低下头来问紫儿:“若是你肯代她们受过,在柴房里关十天不吃饭,我还可以想想。”

紫儿心想,也许不到两天,少爷便会返家,届时芳儿她们会去求少爷放她出来,看在少爷的面子上,这位未来的“夫人”或许会放她一马。紫儿点点头接受她的要求。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没有半个人勉强你,要是不幸下了阴曹地府,可别赖我荼毒你。”

紫儿点点头,把她的话听了进去。

“小宽,你把她带到柴房去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她转头对着芙蓉的贴身婢女发号施令。

小宽领命带走了紫儿,媚儿小姐也跟着芙蓉夫人转往别处,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丫头,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第5章

“少爷受伤了!”看管门房的小四从前院一路飞奔往主厅,各院仆人纷纷蜂拥而至,请主子的、找大夫的,吵吵嚷嚷一阵忙碌后,勖棠才顺利地躺回咏絮楼。

好不容易在大夫包扎过、交代了注意事项后,众人才各归各位。偌大的咏絮楼才又恢复宁静。

“勖棠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会搞成这个样子?”朱振勋看着儿子肩膀上的伤,心有不舍。

“没事,不过是几个拦路的盗匪,我一时疏忽才会受伤的。”他说得轻松,眼光不时扫着门外丫头,心底纳闷,紫儿怎不在她们当中。

“我走一趟衙门,让知府把那群盗匪给剿了。”他气愤地说。

“是啊!这群无法无天的贼人,若不把他们抓起来斩首示众,实在太便宜他们了。”芙蓉跟着附和。

“爹,不用费事了!”勖棠说道。

“是啊!老爷,你没看到那群盗匪眼见少爷身受重伤,还以一敌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吓得差点儿尿裤子啦,尤其听到少爷说不取他们性命,只废掉他们的武功时,他们高兴的猛跪地求饶。”一路跟着少爷的叔端,把当时的情景活灵活现地描述出来。

“这样子就好,免得他们继续危害过路客。唉!你也真是的,出门前还叮咛你,出门在外要处处小心,你怎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爹,孩儿知错!”

“知错就好,这阵子商行的事就交给爹,你好好休息,其他的,等伤养好了再说。”他招呼了门外的丫头,吩咐他们好生伺候,然后带着一群人离开。

“紫儿呢?”他横眼扫过,找不到她的身影。“我实在很不愿意,每次一进门就要喊人去把她找来。”

他很气,要不是人正伤着,依他暴跳如雷的性情,不逮个人来吼叫两声才有鬼。

她没听到他受伤了吗?整个朱府上上下下的人通通知道了,她会不知?

是故意漠视他的存在,还是在和他赌气?

所以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回过心思,居然看见一排丫头都在他床前跪着垂泪,他诧异地瞪着她们。

“都给我站起来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他冷声问。

“少爷,请您救救紫儿姐姐。”四个丫头齐声说。

“听不懂我的话吗?说清楚!”

“紫儿姐姐让媚儿小姐关到柴房去了。”小容红着眼眶说。

“她已经三天没给饭吃了,我昨天偷偷送进去的窝窝头被小宽姐姐发现,她去向媚儿小姐通风报信,结果害紫儿姐姐又被媚儿小姐打好几下耳刮子。”说到这里,芳儿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她是怎么犯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四字已经明白地彰显了媚儿在他心中的地位,有了这层鼓励,众人纷纷把积压多日的不满全说出来。

“是她骂了翡翠姐姐,我们替翡翠姐姐难过了两声,她就硬栽赃,说是紫儿姐姐骂她。”

紫儿要真能开口骂人,他倒很乐意让她指着鼻子骂上几句。

他懂了何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该死的女人,等他伤好了,看他怎么对付她!

“她好坏,我们只不过是在摘梅子,想做好吃的梅酒、梅饼,好邀姑爷和小姐回家,她就看不过去,要把我们全部一起关进柴房,不给吃的!”珍儿说。

“我知道紫儿姐姐怕我身子弱,捱不过去,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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