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南墙,请用力-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Τ陕穑俊�
小青年回了一句,“嘿,咱俩谁逗谁啊!”
我被激发了磨嘴皮子的斗志,本来还想回一句过去,旁边的林墨淙却冷冷的说,“你脑袋都多了个窟窿了,还不消停会!”
我反射性就想回嘴,但一看林墨淙脸色十分的不怎么好。所以咽了咽口水,把话给吞下去了,默默忍受着那小青年在我头上为所欲为。
小青年说伤口不算特别深,消毒止血了之后,便把我单独带到一个医疗室,开始上麻药缝针。
我从来没想过在头皮上动针是什么感觉。打了麻药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是知道有个东西刺了进去,然后一股温热的血又从头顶流了下来,顺着我的额头、鼻梁往下淌。我想着这次女鬼得更彻底了,就应该让林墨淙进来看看这血腥的场面,让他知道他一个电话把我弄到何等惨烈的地步,然后好好反思一下要请我吃什么才能平复我受伤的肉体和心灵!
缝完针本来就大功告成了,但林墨淙不放心,硬要我去做什么CT什么断层扫描,让我的身子无缘无故又被射线蹂躏了一番。我本来就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射线离子,现在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在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林墨淙又给我开了乱七八糟一大堆什么消炎药之后,这才终于打算放过我,扶着我走出急诊室门口。
我正想着要如何开口跟他讨要宿舍门的修理费,林墨淙忽然说,“今晚你别回寝室了,去我家住吧。”
我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他,不自觉的紧了紧领口。
林墨淙看着我的样子,无奈的说,“我只是想着学校没人,万一你要有点什么事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你那屋还那么乱,说不定又碰到什么东西摔一跤。你想到哪儿去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连鬼都不敢近身了,我哪儿还敢有什么想法。”
我怒了,说,“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什么样子让鬼不敢近身了?”
林墨淙还没说话,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有些奇怪的望着我的后方。我一转头,看见前面的两个身影,恨不得立刻找把黄土把自己葬了了事。
上天什么开始这么积极主动的要帮我达成愿望了?我都没想挨个医院去找,结果却在踏进的第一家医院里就看见了于青和苏唯。
那两人看见我,脸色也是一变,白的白绿的绿,很是斑斓。
苏唯见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程曦?你怎么……”他没有说完,眼里忽然涌起一种浓浓的哀伤。我立刻觉得他有点误会,看见我这副样子,不会以为我跳楼去了吧?
于青咬牙看着我,手紧紧的抓着站在她旁边的苏唯,恨不得把手指陷进去。她的手腕之上包裹着一层白色纱布,看来真是割腕了。
我清了清嗓子,干笑了两声,说,“好巧,竟然能在这里碰到。”
于青黑着脸没有说话。苏唯终于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于青住这家医院。”
我想是上天也觉得我应该洗刷下冤屈,还我一个清白,所以尽管我完全没什么心理准备,仍是清了清嗓子,对着于青说,“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但没等我说完,于青眼睛中立刻放射出愤怒的火焰,同时放开苏唯,上前就抡起右手想要扇我。不知道是不是脑神经被砸得受了损,眼见着那个手掌扬起来,我竟一点都没想到还可以躲开,只是觉得那巴掌挥得虎虎生风,然后就闭上眼睛准备受了。
但那一巴掌最终没有扇到我脸上。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于青的右手被两个人抓着,一个是把我搂在怀里的林墨淙,还有一个就是苏唯。
于青的脸色更难看,忽然红着眼睛,甩开两个男人的手,用双拳捶打着苏唯,呜咽着喊,“你还护着她,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怎么敢护着她……”
我被她一串连珠炮似的绕口令绕得有些头晕。苏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闭着嘴唇,承受着那些没什么力道的拳头。
“这是怎么回事?”林墨淙问我,眼睛却望着于青,好像防着她又跳过来挥掌。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于青听见了林墨淙的问话,停下了捶打苏唯的动作,回过头来恨恨的望着林墨淙,说,“看来你跟我一样,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于青,好了。”苏唯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哑哑的。
但于青根本没理会他,仍旧对着林墨淙说,“你以为他们俩就是师兄师妹那么简单么?”
“于青,我和苏唯是货真价实的简单师兄师妹关系。”我有些无奈,我倒是想不那么简单来着,但事实就是我俩比幼儿园简笔画还简单。
“那你们俩为什么老单独出去喝酒?喝醉了抱在一块又算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知道我跟苏唯喝醉了的事?我觉得林墨淙搂在我肩上的手沉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也不知他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会怎么想我。不过也罢,我本来也没觉得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是多认真多慎重多深思熟虑的,要是他从此不出现在我身边,我也没什么损失,牛排红酒我也享用过了,算起来我占的便宜比较多。
我对于青说,“我不知道你从谁那里听说了什么,但我和苏唯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从来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于青转头望向苏唯,冷笑着说,“你听见了?人家可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单纯得很呢!”
苏唯面无表情的望着于青,说,“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说过了我跟你分手不关其他任何人的事情,你还要闹多大才甘心?”
于青咬着牙,“你现在嫌我闹得大?那你自己做那些事闹得就不大了?”
两个人已经全然顾不上旁边的我和林墨淙,内战就全面爆发了。于青强势而猛烈的进攻,苏唯寡言而冷淡的防守,火药四处飞溅,我的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我身旁的林墨淙忽然开口,“打扰一下!”那两人终于停住,回头望着林墨淙。
“程程今天出了点小状况,需要回去休息。我们就先告辞了,等我们走了,二位再继续吧。”说着拉起我的手就走。我木然的被林墨淙拉着,心中全是混乱。等上了车我才想起,该说的竟然什么都没说,至少也应该让于青去网上帮我澄清一下啊。
我伤心的想,或许上天让我脑袋挨一下,就是让我到医院来为自己洗刷冤屈的。但我竟然啥都没说出来,就被两人的战火烧晕了。我的脑袋难道就白多了个窟窿?真是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苏唯和于青就卡文。我真是不待见他们啊……
15
当我还继续沉浸在自己欲哭无泪的情怀中时,车子已经奔向了通往林墨淙他们家的康庄大道上。等我回过神,已经离开学校很远很远。
我无奈的说,“林大律师,你好像还未经过我的同意,怎么就直接把我往家带呢?你这算不算非法拘禁?”
林墨淙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白齿,“总算是没白跟我做事,还知道非法拘禁了。”顿了顿,又说,“不过刚才上车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你了,你还表示了同意。”
我想起刚坐上车的时候林墨淙好像是对我说了句什么,但我的一副心思都放在刚才那场纷飞的战火中,所以就随便“嗯”了一声。我对林墨淙如此的老奸巨猾趁虚而入表示极大的愤慨,但人家自己该开车开车,就当我是透明的一样。到最后也不知是不是这一晚上折腾得太多,觉得脑子都有点缺氧,便放弃了抗争。但心里一直哀伤的想,要是老妈知道我跟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回家,她肯定会抄起家里祖传的大笤帚杀到学校来灭了我。
又一次踏入那个豪华小区,我有些叹息。我现在已然声名狼藉,也不在乎多一条跟男人回家这罪状。如今只能安慰自己,有生之年能到这种地方住一晚上,人生也算充实得过分了。
林墨淙一手拎着从医院开的那一大包药,一手抓着我的手腕把我领进一幢小楼。顶层一套复式结构的大房子,便是林墨淙的家了。
整套房子大得让人无语凝噎。全国一大半人民半辈子积蓄,都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卫生间,但是这套房子光是卫生间大得可以开圆桌会了。叫这全国一大半人民情何以堪啊。
最出乎我意料的,是房子风格。我设想中律师的住所,应该配合庄严肃穆的气场,弄得要多圣洁有多圣洁,要多不食人间烟火就有多不食人间烟火。但是一进门却觉得出奇的温馨,各处摆放的都是很有意思的小东西。相框特别多,一看就知道林墨淙人生阅历不简单,因为众多的照片,竟然没几张是跟中国人拍的。
唯一让我觉得这还是个律师家的东西,便是靠在客厅边上一整堵墙大小的书架,上面红红绿绿都是书,跟学校图书馆似的。那些成套的外文原装货,一本就得值我一个学期的教材钱。
“啧啧,知道现在全中国人民,有多少连几平米睡觉的地方都买不起么?结果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我摇着头叹气。想着古人怎么说的来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林墨淙说,“你哪儿那么多忧国忧民的情怀啊。先忧你自己吧,全中国十三亿人,也没出一个像你这样被自己电脑砸得头破血流的。”
我顿时语塞,人生第一次对律师的口才拜服得五体投地。
林墨淙把我扔在客厅里,自己进了卧室,过了一阵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仍给我说,“去洗个澡,把你那身衣服换下来。”
我低头一看,果然我的睡衣已经变得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已经干掉的血渍。想不到竟被砸出这么多血来,看来我真是个热血沸腾的社会小青年啊,一腔热血说洒就洒了,还这么痛快,一点不跟自己客气。
本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但是穿着那进过医院,还全是血迹的睡衣,确实不怎么好睡觉。于是我便拿着那套衣服乖乖去洗澡。
林墨淙又在门外叮嘱了一声,“伤口不能碰水,你别洗头。”
我抱着衣服站在卫生间大理石地板上,呆呆的望着镜中那个自己。从摔下来之后,我都没看到自己的样子,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墨淙在医院说,连鬼都不敢近我的身了。
脸上虽然已经用酒精棉擦洗过,但仍有血迹残留在眼角下颚各处,头发上的血早已经干成血块,都结在了一起,乱得让人有一剪刀除之而后快的冲动。再配上身上这件全是血渍女鬼服,说是从哪个车祸现场里直接蹦出来的肯定有人信。
就这副模样,难怪苏唯惊讶得以为我去跳楼了,我这样子肯定比于青割腕的时候惨烈多了。而且看于青今天挥巴掌那孔武有力的样子,这两天绝对没少进补,估计把流的那点血十倍都补回来了,怎么看怎么不像前两天刚死过一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