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妄想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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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在雨中缓缓撑起竹伞,回望着胤眩泳帷�
许久,胤禩轻浅一叹,正要举步,眼前却出现一个清俊人影。
长身玉立,神情冷肃。胤禩的眉峰一动,脚步一转,只当视而不见。
那人却伸手一拦,正挡住胤禩的去路,“你的执念更重了。”
胤禩淡然一笑,温和如玉,“你放心,看不见你消散于天地,爷绝不会魂飞魄散。”
“胤眩返i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的法子果然有用。” 那人冷冷一哼,“你我的因果再不了结,时辰一到,谁都撑不住。胤禩,朕从不知你会如此优柔寡断!”
胤禩笑意越深,却带起一抹寒意,“胤禛,爷是怎么人又与你何干!”
“虚境台离此不远,你既来了……就请吧?”胤禩眸底似笑非笑,璀璨光华自然倾泻,“雍正爷,你可要小心呐,世事艰难,也许没那么尽如人意!”
胤禛冷冷一睨,“胤眩敲床蛔咴耍换故前菽闼停 �
胤禩眉眼微微弯起,“他与我有一段因果,而今了结,他轻松,我也轻松,何乐而不为!”
胤禛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身形一转,倏地消失。
虚境台前,两个人影倏然出现。
胤禩终于收了常年挂在面上的那抹笑意,平淡的声音下自有滔天恨意,“这一回,且看你我谁主天下!”
胤禛微微眯了眯眼,眼底俱是莫测之色,冷冷的牵起一抹笑,“彼此彼此!”
下一瞬,七色光华连连闪烁,胤禩和胤禛俱都消失不见。
东宁国内,辉煌大气的交泰殿内,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接生的嬷嬷满脸喜色道,“皇后娘娘,是二皇子呢。”
东宁开国之君云远鸿的皇后萧清屏眸底划过一丝喜色,撑起虚弱的身体,道,“抱出去给陛下瞧瞧。”
一个时辰之后,东宁元帅府内,国丈萧铎满面沉思,对着自己的侄儿萧靖寒道,“皇后得了嫡子,本是喜事。奈何我萧家家世太盛,只恐陛下猜忌。”
“陛下猜忌之心早有端倪,否则又如何会有庶长子在前。” 萧靖寒笑容清朗,眼底却俱是深沉,“有我萧家替姐姐谋算,这江山定然不会便宜他人,否则如何对得起我萧家为东宁定国而牺牲的族人!
交泰殿内,萧清屏将新生的二皇子抱在胸前,轻声笑道,“皇儿,母后定能护着你平安长大。”
到时,萧氏一族就是你的助力。萧家族人血染疆场打下来的江山决不能便宜了外人!
胤禩缓缓睁开眼,清澈的眸底隐有光华闪烁。不知胤禛投身何处,此生再遇,爷与再你定胜负!
与此同时,南诏国内,天祚帝笑着将他的皇长子抱起,指着远处的荷花道,“皇儿,此处的红莲如何?这花池可是父皇特意为你母妃而建。”
两岁的皇长子稚嫩的容颜下闪过一抹深沉,“儿臣替母妃谢父皇。”
天祚帝随意的摸摸皇长子额头,笑道,“莲妃把你教养的果然极好。”
皇长子微微低首不语,天祚帝只当他不懂事。却不知这位容颜稚嫩的皇长子心头冷笑,莲妃?不就如这红莲一般,给人赏玩么!
天祚帝已经离去,胤禛依旧在花池不远处观望那盛极一时的红莲。恍然想起当年美艳冠一宫的良妃……
半响,胤禛才冷冷一笑,胤禩,这一生,不知何时再会?
东宁与南诏之间,隔水相望。这滔滔碧水名唤恒河。
时年,正是东宁定国二年,南诏天祚帝在位五年。
时年,东宁二皇子出生,南诏皇长子两岁。
天下为棋,江山为盘,众生为子。
属于胤禩与胤禛的皇图霸业,争斗竞逐,帷幕初开。
☆、八二(胤禩X胤礽)(一)
胤礽随意的换了个姿势,一手支着头,半躺半飘在半空中。
他已经死了……雍正二年,死在了郑家庄。本以为死后定是要去过那奈何桥,喝那孟婆汤,到时候前尘尽忘,再入轮回。
可谁知,他反倒做了个飘荡无依的鬼!做鬼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是一只没有自由的鬼!竟然只能在一个让他万分瞧不顺眼的人身侧飘飘转转,无法远离!
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躺在不远处那张破败木床上艰难喘息的人影,胤礽心头万分满足。当年那个笑里藏刀的老八,这下场可比孤不堪多了……原来这优越感都是比出来的!
老四可真是狠心绝情的主儿,孤当年再怎么和老大争锋也没想过有朝一日登了九五就这么折磨人!
改名除藉,口不择言居然连自己都骂进去了!啧啧,胤礽叹息两声,可眉宇间却都是幸灾乐祸,老八你苦心拖了孤下台,可料到是为他人做嫁衣了么!
胤礽懒洋洋的在半空又换了个姿势,老八你怎么还不死啊……你圈了几个月,孤就在这儿闷了几个月。四方高墙,四方荒芜,老八你早早死了不行么,孤瞧着你那模样都累!
许是胤礽日日夜夜的期盼终于有了作用,床上艰难喘息的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胤礽的眸子倏地亮了!胤禩死了,孤是不是终于不用绑在他身边了?总能自由的飘了吧?孤还想去瞧瞧这万里河山了呢。
胤礽飘忽转身,理了理衣衫,转眼间便是一副清贵无双的模样,仿佛依旧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太子。
一个飘忽的白影从胤禩渐渐失温的身体里飘起,朦朦胧胧片刻间,出现在胤礽眼前的却是胤禩少年时的模样。
十七八岁的少年,风华如玉,资质天成。
胤礽咬了咬牙,扬了扬手,“哟,胤禩,孤等你很久了。”
胤禩眨了眨眼,半响,才迟疑道,“太子……殿下?”
胤礽故意用眼角瞟了瞟木床上已经僵硬的人体,笑的极为张扬,“老八,瞧见你这下场,孤心甚慰啊!”
胤禩眉宇间虽还带着些微迷茫,可却终究是心灵剔透之人,闻言就扯了扯嘴角,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比起太子爷十几年的悠闲时光,爷这终局确是不佳。”
一句话,深切的踩在了胤礽的痛处!十几年的悠闲时光?圈禁的日子只能看见四角天空,纵使不缺用度,可其中寂寥岔恨不甘无力乃至绝望……如今看来,这胤禩果然是死的太早了!
奈何,胤礽一转念,又深深的泄气。胤禩若是死的晚,自己岂不是还要跟着他在这里磨时间!
胤禩却丝毫不懂胤礽所思所想,眼见胤礽微微垮下的嘴角,胤禩忍不住叹了口气。莫不是这位太子殿下实在圈的太久了?以至于都忘了生存本能么……喜怒不形于色什么的,都抛在脑后了吧。
胤禩思量间反倒有一丝难得的物伤其类,瞬间只觉得再与这位太子殿下争个口头输赢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胤禩叹了一声,道,“你要看我的下场也算看到了,想必太子殿下心中满意。你我就在此别过,再会无期吧。”
胤禩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走。胤礽下意识开口问道,“你准备去哪儿?”
胤禩无悲无喜,声音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保定。”
胤礽瞬间恍然,“你要去看胤禟?”
胤禩脚步一顿,却终究还是未停,向前走去。转眼,就飘出了这破败的屋子。
胤礽心头突然间涌起一股怅然若失,自雍正二年至今,两年时间,日日相伴。而今胤禩说走就走,就只剩自己一人……
胤礽咬了咬牙,孤魂野鬼什么的,太形影相吊了有木有!孤是想看看这万里河山,可寂寂光阴,连个说话的鬼都没有,这日子该有多悲催!
胤礽思来想去,终于心一横。孤飘了几年到如今,就只看见老八这一只鬼。还不如趁着胤禩没飘远,和他做个同路。
横竖当年胤禟也没少坑过孤,孤就去瞧瞧他的下场!
心动不如行动,胤礽一转身就飘了出去。
谁料到刚刚出门,一股大力涌来,额头一阵钝痛。胤礽霎时间头晕眼花,倒栽进了门内。
门外那白影也没好多少,踉踉跄跄退了几步,一跤坐倒在地,正是胤禩。
胤礽揉着额角,神色惊讶,“你怎么又回来了……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下一瞬,胤礽猛地起身,对着胤禩就飘了过去,正把还没起身的胤禩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胤禩眉头紧皱,身体挣动不停,“胤礽,你做什么!”
胤禩是好脾气,可任是谁刚要进门就被人撞倒,偏偏还恶人先告状,那心情都不会有多好。更何况,胤礽不只是恶人先告状,还直接动手把他压住!
胤礽却只顾着一手在胤禩身上摸索,满面欢然,“孤终于能碰到东西了!”
胤礽边说边捏,胤禩满头黑线,好容易才挣出手来把胤礽的手按住了扔在一旁,然后一脚把胤礽踹开。
胤禩根本顾不得姿态……还有什么姿态,被胤礽压在地上捏来捏去,这能看么!
胤礽半点没防备,更没想到胤禩会直接动手,身子一轻,直接被扔了出去。要说做了鬼,本就是漂浮状态,胤禩虽没用多大力气,可胤礽还是穿墙而过……直接摔进了那破败的屋子。
胤禩难得有些讪讪然,低咳了一声,尴尬问道,“太子殿下,你还好吧?”
半响没有声音回应,也没见胤礽从里面飘出来,胤禩有些奇怪,向前飘了几步,来到门边,试探着又叫了一声,“胤礽?”
突然,啪地一声响,一道红影在胤禩眼前一闪,然后就是一阵剧痛。胤禩不由自主的顺着这力道倒了下去。
半趴在地上的胤禩这才看见,门后面胤礽微微眯着眼,眉梢俱是煞意,一手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上的鞭子,“老八,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孤动手!”
胤禩神色略微一怔,蓦地想起来,似乎眼前这位从小到大乃至圈禁都没有人敢对他不敬……就是当年皇父也不曾动过他分毫。
胤禩只觉得伤处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瞧,衣衫上却都没有半点痕迹。
胤禩眸底渐渐阴沉,面上反倒笑起来,“胤礽,你现在还摆什么太子爷的架子啊?咱们现在都是孤魂野鬼,谁也不比谁高贵!”
胤礽神色顿时有一瞬的恍惚,却不曾想被胤禩趁机捉住衣角狠狠向下一扯,然后胤禩一拳就打上来,“当年你的鞭子爷不得不受着,而今再也休想!”
胤礽一时不防,被打了个正着,原本白皙的脸庞顿时一块青肿。胤礽又哪里是肯吃亏的人,当下就毫不犹豫的和胤禩厮打成了一团!
胤礽着实是很久没有这么活动过了,毕竟圈了十几年哪里还有需要他动手的时候,就连当年每日要练的布库都抛在了一边。
反倒是胤禩,虽然在世的时候身体说不上有多好,可是该锻炼的时候还是要锻炼的……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想要和胤禛死磕到底,人至少要活的好好的才行!
于是,打了一阵,胤禩捉住了胤礽的双手,压住了胤礽的双腿,彻底的将人给制住。就在这一瞬,胤禩面上愠色一闪而逝,手上一甩,飘身而起,“胤礽,你……”
胤禩心底既恼怒又尴尬,一句没节操在舌尖转了几转还未出口,只见胤礽暧昧的笑起来,懒懒的起身,凑到胤禩耳边道,“孤才发现,八弟还真是美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八,要不咱们就凑合凑合?”
胤禩冷笑一声,抬手捏住胤礽的下颚,细细瞧了几眼,“还是等太子爷您脸上那印子消了再说吧……不是美人,爷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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