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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东宫他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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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好冷啊,你做什么?”
  我以为文湛又被我哪句话说的要发狂,谁想到,他只是把我揽到他的膝盖上,又扯过我的被子,把我包好了,双手抱住,笑着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这样的姿势,我感觉不太舒服。
  我可不想用女人的姿势,坐到他的腿上。
  我,“喂,放开我呀,我们坐着好好说话不好吗?”
  文湛一歪头看着我,“不好,你刚才说了不好的话,我不是很高兴。所以你需要做些什么事,让我变的高兴一些。”
  我说了不好的话?
  我,“我说什么了?”
  “你自己想!”
  “诶呀,让你这么一打岔,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文湛那双乌木一般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轻声说,“你说,我现在是‘半君’,等父皇龙归碧海之后,你要是还没死……”
  我晃脑袋,“对!那个时候,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得归你管了。”
  说着说着,我仿佛想到了那黑暗而悲惨的前景,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砰!——
  哎呦!
  我被文湛弹了一个暴栗!
  我的双手被棉被裹着,又不能伸手揉揉被他弹的地方,疼的我鼻子有些发酸,眼泪好悬落下来。
  
  “笨蛋!”
  “@#¥%……”
  
  文湛前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中气十足,以至于我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啥?
  我连忙问他,“什么?你说什么?”
  
  忽然,他揪住我的脖子,把我揽了过去,让我看不到他的脸和眼睛,只能感觉到他的耳朵似乎有些红红的,还有热热的。
  他说——
  ……
  “你也可以管我,……,你可以理直气壮的让我只看着你,只想着你,不准看别人,更不许喜欢上别人……”
  
  他的话很轻,甚至连声音都是轻飘飘的,可我却被他砸的说不出来。
  我的心中似乎掀起来惊涛骇浪。
  这份情谊,才真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虽然得遇为三生之幸,却终究失之天命!
  他是一个心机深不可测的人,却在我面前一再表露心意,甚至不惜犯下乱伦的罪过,不惜得罪父皇,几乎让我以为他会人当杀人,佛当杀佛!
  轻易外露的霸道、莽撞和脆弱,让我晕头转向。
  他是一个复杂的人。
  就好像把两个极端不同的人扯碎了,用力搅拌在一起,再重新生出来一个人。
  不可思议。
  
  可是,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呢?
  是儿时的记忆太清澈明净吗?
  让他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什么?
  是早已经逝去的岁月,还是,他自己想象中的我呢?
  
  

103

  太子这些天忙的很,虽然每天都会让柳丛容给我送东西,有鹿肉,有笋干,还有一些腊肉和我们家后街出的大包子,他自己却没空过来坐了。
  楚蔷生也很忙。
  他一面忙着政务,一面忙着办喜事。
  看样子大家都很忙,都忙的都跟孙子似的。
  有事情做总比没事情做好。
  
  楚蔷生大婚,婚宴设在他自己的新府邸。
  这大宅是他新出炉的亲爹给他买来娶媳妇用的,原本是一个已经致仕回乡的尚书官邸。大宅也在雍京北城,三进三出的一个大院,青砖黑瓦,梁柱用的是原木色,不上油彩,只雕上花草鱼虫。屋子里面的家具都是江南样式,精致也漂亮。
  婚宴自然设在他自己的府邸,而这次伺候婚宴的厨子,他居然请的是崔家商号旗下酒楼头号名厨——薛暮裳。
  别看他的名字有些娘们气,人长的也清瘦,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爷们。
  
  他们薛家和凤晓笙的凤家菜不是一路货。
  凤家菜刀工精致,选料上乘,口味刁钻,是一帮老饕的心口好。
  而薛暮裳的薛家却是佛门居士,做的都是素斋。他本家堂弟薛子叶是城外珈蓝寺的大厨,而他本人则经营着雍京城最好的素斋馆‘兰若斋’。
  
  崔碧城当年买‘兰若斋’的时候其实看上的是他们的那块匾额。
  要不是当年薛暮裳实在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卖祖传的菜馆。
  我还记得当时崔碧城眼睛斜着那块古旧的牌匾,楠木底,珐琅彩,上面是赵孟钋资质樾吹娜龃笞帧�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我买这个馆子用了白银五千两,那块匾,作价白银五万两!”
  
  所幸,这些年老崔也没有偷摘了那块匾额去卖钱。
  而薛暮裳这些年还是在‘兰若斋’尽心尽力。
  这次伺候楚府喜事,薛大厨没什么怨言,他这些年吃素吃的都快四大皆空了,不会为了楚蔷生挑剔一两个菜色而心有不满。
  可崔碧城不是这样的人。
  
  他冲到我家客厅灌下去一海碗茶就嚷嚷,“他楚蔷生是小人得志!刚进了内阁就摆起来宰相的谱来了。”
  我插嘴,“你这不是废话嘛!他是内阁次辅,不是宰相是什么?”
  “哼!我知道你们是一个鼻孔眼里出气的,你就知道向着他!可是他这次也太讨厌了,简直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他要办喜事,好,我恭喜他,我也知道他吃素,我把我家最好的厨子给他!
  可他还不满意!
  还说什么他不爱吃豆腐干,要所有的斋菜都用新鲜的豆腐做。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见过素鸡肉是新鲜豆腐吗?那样的话烧素鸡不是烧素鸡,那是烧豆腐!”
  
  我拿着扇子给他扇风,“消消气,消消气。我说哥哥呀,你可知道蔷生最近走运了吗?他爷爷家可是三湘名门,数百年的基业,有的是土地,有的是银子。现在,他爷爷,他亲爹双手奉上大把大把的白银,哭着喊着要他回去认祖归宗,这不,他们又这么尽心尽力的给他办喜事,做一切事情不计较花销,不在乎银子,不想省钱,只要楚蔷生喜欢就好。你说,他爷爷他爹这么鲜嫩可口的肥羊送到你面前,你是宰,还是不宰?”
  崔碧城一撇嘴,“废话,不宰,那我成傻子了!”
  我,“这就是了。开门做生意,不能把财神爷向外推!哥哥,你把新鲜滑嫩的豆腐做成烧鸡的味道,买出鲍鱼的价钱,这活儿你熟!”
  
  崔铁算盘在心中噼里啪啦的盘算了一下,马上他就眉开眼笑。
  他一拍我肩膀,“亲弟弟呀,这次你帮我把楚蔷生的毛梳理华顺了,让我把他亲爹的银子赚到手,落袋为安,我分你三成!”
  崔碧城属狗的,没皮没脸。
  我摇头。
  我把他踢走之后,楚蔷生就来了。
  
  我惊奇。
  “真是稀客!楚相来我这里喝茶吃饭,真令小王寒舍蓬荜生辉!”
  楚蔷生脸色难看之极。
  白,苍白如纸,眼睛下面有一圈青色,好像在别人被窝里面厮混了七天,一直没阖眼。
  我受到他的惊吓,让黄瓜赶紧捧来一大罐子参汤。
  楚蔷生却低声说,“王爷,借一步说话。”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了他,等黄瓜把人参汤罐子拎过来,就让他到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过来打扰我们说话。
  
  楚蔷生自己捧着罐子喝参汤。
  等他终于喝完,缓了一口气,放下罐子这才说,“承怡,朝中要出大事了。你可知道,国库中五万两黄金不翼而飞!”
  
  什么?!
  我被他惊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大郑朝目前的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是一两黄金等于八两白银,五万两黄金就是白银四十万两!
  那可是一个穷省全年的税银!
  是边关新洲重镇,十万守军半年的军饷!
  能买两座我祈王府官邸。
  顶我一个亲王辛辛苦苦干十年的俸禄!
  
  “不……不……不翼而飞?”
  “是的。这还是年前发生的事。”楚蔷生语气灰败的说,“都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可是,我们查了整整一个月,有关的官员都被严密看管起来,更有的人还被严刑逼供,可惜,案情没有丝毫进度,这五万两黄金居然依旧不知去向。”
  我的口吃还没有好,楚蔷生又来了一句,“如果这事再无法查明白,说不定,嘉王、杜家那些人就会用这件事攀咬太子,搅扰政局!”
  我结结巴巴的说,“不会……不会这么严重吧。”
  楚蔷生追我一句,“你说呢?”
  我,“我……”
  楚蔷生,“朝廷自来如此,做任何事情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各自势力又都是此消彼长。你退一步,别人进一步,你退一尺,别人进一丈!平时无事还要时刻提防被无妄之灾牵连,如今果然出了事情,又绝不可能瞒天过海,承怡,你说,嘉王他们会不会乘机落井下石呢?”
  

104

  我用手指着鼻子,“你问我?”
  楚蔷生看着我,不说话。
  我,“这个,我又不是嘉王肚子里面的虫子,我怎么知道?再说,你不会想把我拖下水,帮着你查这五万两黄金的下落吧。”
  我自己说着,连忙摆手,赶紧撇清自己。
  “虽然说我是亲王,可我在朝廷上可没有实职,没有在六部衙门胡乱走动。我拿的是一年四万的亲王俸禄,这些钱就是让我每年勉强吃饱饭,不结党营私,不结交外臣,不乱政。用你们雍京官场的一句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黄金这事儿不归我管,我不知道。”
  
  楚蔷生撇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说,“我知道想要请动你,的确难如登上泰山,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快就把自己向外摘吧!听你这话,每天拿着朝廷这么多俸禄银子,而你却不干正事,居然还怡然自乐。”
  我向椅子背上一爬,咧嘴笑着说,“那没办法。话说,投胎可是个技术活,需要好好研究,谁让我大郑朝的皇上是我亲爹呢?”
  
  闻言,楚蔷生的眼皮微微垂下,目光看在别处。
  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这个人,原来做左都御史的时候,那叫一个‘泼墨如云’,活人能让他活活气死,死人都能让他说活了。
  文笔如刀。
  多少王公贵戚,封疆大吏就是死在他那杆秃笔之下的。
  连我都让他摆了一道。
  我的俸禄原来可是一年八万两!外加上等丝绸五千匹,上等棉布一万匹,禄米一千石!
  他愣是用了十三本奏折,把我的俸禄活生生的给消减掉了三分之二。
  搞的我现在每年只能领四万两银子惨淡度日。
  可是,他入了阁,做了内阁次辅,又认了个有钱的爹,人就变得斯文起来了。
  现在居然也懂得什么是‘惜字如金’。
  不该说的话,他一句都不说,该他说的话,他也不说了。
  就好像现在,我说的一句——那没办法。话说,投胎可是个技术活,需要好好研究,谁让我大郑朝的皇上是我亲爹呢?
  他绝对听着不对,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了。
  诶。
  和人动心眼,揣摩着说话,真累!
  
  我连忙摸摸他的手说,“蔷生,我不是在炫耀什么。你想想我,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的文韬武略,自己给自己挣不来前程。我是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我能过今天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就是靠着我爹富有四海吗?
  我也不想要多了,他从手指缝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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