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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东宫他哥-第51部分

小说: 东宫他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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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感觉有大锤一下子砸碎了我的天灵盖! 
  我心头一紧,眼前发懵。 
  手中的棋篓没有拿住,洁白的玛瑙棋子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我结巴,“东宫……我在东宫……” 
  ——我可以说,因为过腊八,所以喝酒喝多了,我怕父皇责怪,就在东宫睡了一宿…… 
  别人可以反驳:既然是喝多了,那你为什么不回你的玉熙宫? 
  ——我还可以说,许多天没有见太子,想和他聊两句。 
  别人可以反驳:是什么话,比皇上召见还要重要?一个是储君,一个是秦王,你们两人公然抗旨,在密谋什么吗? 
  ——我甚至可以说,…… 
  我感觉自己心虚的厉害,已经无话可说。 
  我的脑子里面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如果把一切都告诉父皇,是不是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我张了张嘴巴,“父皇,我……”  

72

  “父皇,承怡在外面喝酒喝多了,怕您怪罪,所以就留在儿臣那里睡了一晚上。” 
  是太子! 
  他的声音淡淡的,好像在说一句实话,听不出任何的心虚。 
  他走过来,弯下腰,替我把散落的棋子一粒一粒的捡起来,放在藤编的棋篓中,然后端正在摆在棋盘上。 
  “又喝多了?” 
  我爹的样子也看不出情绪,他示意我坐过去一些,却没有看我,我感觉到他很疲惫。 
  我忽然感到很伤心。 
  我一直以为他是永远不会老朽,永远不会受伤的人。 
  他是一座天神。 
  可是,自从他中毒之后,他脸色开始变得惨淡,苍白,他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浑浊起来。他总是显得有些疲惫,似乎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再让他动心。 
  “这次叫你进来也是为了教你一些规矩。 
  下棋,有下棋的规矩,虽然你改了规矩,可还是下不赢,那么就最好不要改。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在外面,也有外面的规矩。 
  朕老了,不会总护着你,让你没大没小的。惯出了毛病,以后不好改。下一任主子不是你父亲,不会由着你的性子任你胡闹。 
  天家骨肉有天家骨肉的相处之道。吃万民供奉,就不要再妄想着像小门小户那般平安怡乐,一切都要按规矩来。 
 
   太子是你弟弟,可他是太子,东宫是储君住的地方,你不是储君就不能住。” 
  “还有……” 
  “喝酒,胡闹,玩小倌,这些事情伤身,能戒就戒掉吧。好好留意那些名门千金,选一个中意的,娶回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我听着心里发堵,眼角发热。 
  我爹老了,心也软了。 
  这些话,他原来是绝对不肯说的。 
  忽然,我的手被文湛攥住了,他的手心干热干热的,像有一团火,烤的我有些难受。他把我拉起来,他却坐在我的位子上,对我爹说,“父皇,儿臣陪你下一盘棋吧。” 
  我的父亲点了点头,他答应了。 
  他们用的自然不会是我想出那个什么‘五子连珠’这样简单可笑的规矩,他下的就是围棋,混合了兵法、谋略、布局、城府……等等一切的一切的真正的围棋。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文湛和父皇下棋。 
  我不知道他们谁会赢,谁会输,我只知道他们的棋下的都很好。 
  文湛执黑从来没有输过。 
  虽然不是很懂,我也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下的很认真,每走一步都是前思后想,步步为营,气氛不是太对,我甚至能感觉到棋盘上那种锋芒毕露的对峙。 
  我爹忽然说了一句,“听说你把影卫撤了。” 
  我一愣。 
  文湛淡淡的点头,“是。” 
  我爹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文湛说,“在您闭关的时候。” 
  …… 
  那是我刚搬出玉熙宫的时候,比我们在一起鬼混的时候还要早。那就是说,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那些时候,文湛身边并没有那群隐蔽在黑暗中的影卫? 
  如果我想要杀了他…… 
  “为什么?” 
  我爹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眼睛却看着文湛,似乎要从他的眼角,他的脸上,每个细微的变化中看出被隐藏的真实。 
  “儿臣不习惯。” 
  “你太任性了。” 
  文湛却没有说话。 
  父皇靠在躺椅上,丰厚的狐皮让他显得有些慵懒,不过他的眼神却锐利的像一把刀。 
  “就因为你私自撤掉影卫,才使你在小行宫外遇刺几乎丧命。文湛,难道你想要朕开宗庙,拜祭天地,重新为天下万民再选一个储君吗?” 
  我不怕死的插了一句,“父皇,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您就要废太子吗?” 
  我爹怒目,“傻瓜,闭嘴。” 
  我连忙捂住了嘴巴。 
  文湛却说,“父皇,儿臣并没有撤掉影卫,只是让他们站的离的远了一些。如果儿子有任何不测,他们都会赶到的。小行宫外那场刺杀不像一般刺客,十八影卫的身手都不错,可却被当场杀死九人,重伤九人,如此狠毒凌厉的手段,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裴檀的精兵杀死了大多数的刺客,却仍有一人逃脱。如此看来,有没有影卫,其实都是一样的。” 
  “儿臣不喜欢身边有人,所以就不另外补影卫进东宫了。” 
  啊??!———— 
  太子遇刺? 
  理应当是震动整个雍京的消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父皇说,“你不想身边有人……为什么?你做什么事不想身边有人?” 
  文湛没有回答。 
  父皇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啪! 
  文湛将一粒黑子放在棋盘上,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父皇,你输了。” 
  我抬眼看,棋局未过半,整个棋盘尚有大片疆域是空白的,谁也不知道将会有怎样的厮杀,可是文湛却对皇上说——你输了。 

 
73 

  太子像是意有所指,可我看他一个劲的直盯着棋盘目不斜视的样子,他那有句有些犯上的说辞又像是只在说这局棋,搞的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以我的脑子来说,他实在是高深莫测。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说太子的高深莫测是昆仑,令人高山仰止,我爹的高深莫测就是昆仑山顶的一根草。到不是说这根草本身有多么高,而是说无论昆仑山有多高,这棵草总是比昆仑高出那么一截。 
 
   我爹忽然眯缝起眼睛,看着太子,他手中的烟杆在手指上转了个圈,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令人心惊! 
  在我的记忆中,我爹最后一次这么笑,是他命裴檀兵发高昌的时候。 
  那个晚上,他就坐在微音殿御书案后,右手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成堆的前方邸报微微的笑着。当时我就在他旁边吃面条,因为他的笑声太像老鸹了,所以吓得我面条也没有吃的很安生。 
  我爹和我不一样,他不怕乱,不怕无礼,不怕不敬,甚至他不是很在意忤逆,他只怕一个事情,就是寂寞。 
  如果寂寞的太久了,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都很高兴。如果这股风吹的不是大,他还会稍微煽点阴风、点点鬼火,让风吹的更猛烈些。 
  这次也是。 
  我从太子身边慢慢蹭到我爹的躺椅边缘,想了想,就坐了过去,扯了扯盖着他身上的被子小声说,“爹,您别这么笑,怪说摹痪褪桥唐迓穑氖涫溆模植挥孔硬挥氐模惺裁春谜模俊薄�
  啪!啪!啪!! 
  我爹用烟杆敲打茶几旁边摆放着的铜丝胆瓶,然后手指在我的头壳上打了个暴栗。 
  “笨儿子,坐到那边去!” 
  他的烟杆像那边一指,然后用眼神示意我娘过来,他又对我娘说,“你把那事和他好好说说。” 
  然后,他就和太子一样,全神贯注的看着棋盘,眉头却真的微微皱起。 
  我不懂围棋,却懂我爹的一些表情。 
  看他那个样子,我就知道,太子真的给他布了一局好棋,这个任他予取予夺的寂寞如雪的尘世居然又可以带给他一丝的兴奋。 
  我似乎开始同情太子了。 
  可是,我仁爱的同情心没有给太子多长时间,就全部被我收了回来,并且一股脑的塞在了我自己身上。 
  因为我娘对我说了一件事。 
  大体上说,我娘她是个棒槌。 
  除了我这个儿子之外,她所关心的事情大致上就是,吃,大麻将和睡觉。 
  天就算塌下来,她也会躲在大个子身边去,轮不到她扛着。她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装傻——其实她连装傻都不用,她是真傻! 
  所以,当她拉着我的手,用很真诚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遇到了一件头疼的事情。 
  我娘拉着我的手,用老母鸡一般慈悲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拉着我坐到旁边的木椅上,她说,“承子,前天你舅舅进来,我们聊了会,他说了,给你寻门好亲。” 
  啪!—— 
  我耳朵一动,似乎是那边棋盘上的声音。 
  我看了一下,是太子在放旗子。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棋子居然还在颤抖,想是差点被拍扁,有些害怕。 
  “承子?承子?” 
  我娘在叫我,我连忙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说,“嗯,您说,您说,是哪家的千金?” 
  我娘没有马上开口,像是在斟酌什么,我不禁有些感叹,后宫真是一个磨练人的好地方,连我的棒槌娘对她儿子说话,都知道三思了。 
  “承子,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嗯,我听着呢,娘您说。” 
  “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说出来崔家和她们家还是远亲,论起来她还是你出了五福的妹妹。这个妹妹你小的时候见过的,她爹是冉庄的崔老九,一直跟着你表哥在南边做生意。” 
  崔老九的闺女,我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我到不是小时候见过她,而是又一次在崔碧城的外庄见过他们父女。他爹当时是老崔雍京这边的掌柜,正在茶庄点货,他闺女就坐在内堂绣花。商户家的闺女不比雍京那些名门闺秀,没那么多讲究,所以她看见我进去也只是行了礼,就坐下,继续绣她的枕头套。 
  我不记得她的模样了,只是感觉还成,反正不丑倒是真的。 
  我娘说,“其实,这个姑娘是你舅妈相中的儿媳妇,她本来想说给你你碧子表哥的,只是你舅舅觉得,这么好的姑娘还是先紧着你挑,所以就对我说了。” 
  我一愣。 
  我问,“这个姑娘这么得你们欢心,难道她是天仙?” 
  
   我娘说,“这到不是,你也知道你舅妈那个人,很本分,很朴素的一个人,她看中的人不会是那种绣花枕头。这个姑娘从小跟着他爹走南闯北的,见过世面,为人大方,还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她腌的那个萝卜咸菜呦,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你舅妈也爱吃,你说,这个要是娶回家,那还不天天都有大腌萝卜吃?这大腌萝卜就窝头,你舅妈就爱吃这一口。还有,据说她长的不难看,反正在冉庄是出了名的漂亮,而且她身子结实,她家里就有四个兄弟,这样的姑娘有宜男之相,娶了她一定能生养大胖小子……” 
  啪!啪!啪! 
  那边棋盘一个劲的乱响,好像太子不是在下棋,而是在用榔头打木桩。 
  我寻思着,“这么大的事,过会儿我想问问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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