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爱吾爱(清穿)_1-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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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十八岁?”他个子高高,又一脸老成,墨涵倒猜不出。
“有!与你何干?”他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
“十八岁,看看这些倒还无妨。不过,吃人嚼过的碎樱桃,就是你认为的情趣么?”
她竟知道!他冷哼一声:“以你的尖酸,估计李煜躲之唯恐不及。”
墨涵不介意他的嘲讽,只评价起李后主其人:“李煜虽有才情,后半生亦引人怜惜,可落为阶下囚却是自食恶果,整日醉心声犬马,就是这吐樱桃的人——小周后,不也得轮番去讨好赵匡胤、赵匡义兄弟么?”
“你不喜欢他的长短句?”
“喜欢,我喜欢他的词,然喜欢这样一个窝囊的皇帝。天子惜多才子气,人同受人劫。有才情的皇帝多,李后主李煜、宋徽宗赵构,可不都是才华横溢?结果呢?前明为何亡?皇帝修道、做家具去了!”
“我原以为人只会看到李煜的痴情!”
“痴情?男人有几个痴情的?小周后,小字何解?后主元后之,那边发还在抱病,他就勾搭上小姨子,这就是男人的痴情!从古至今,你倒数数,有几个痴情的男人?”
“人也好不到哪去?风中柳絮水中萍,聚散两无情。”他有意逗她,将重音落在那“柳”字上。于他心中,只信他的额娘是个痴情子。
“杨柳依依!”
“倒炕出来。”
墨涵哈哈大笑,翻个白眼儿:“你以为是街市买牲口么?看得出琅是怪事!情嘛,要用心去感悟的!用脑子是思考,用心,才是爱!不过人倒是说不一定的,或许愿望是好的,真正要做到就很难。比如‘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试问有几人能做到?多数人温饱尚不济,谈什么道德,但也有人不受嗟来食,一死存气节。”
卫康叔也仔细回味她的话,书中这样的道理实在不少,可经由一个涉世未深的孩说出却对他感触更大。
她挑起车帘看着各自忙碌各自生活的人,想着不过三日,自己的生活竟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睡下时电脑还没关,估计音乐会一直放到停电为止。她喜欢在某一天,选一首歌,然后整日只听这一首,由着心情选,也由着歌左右自己的心情。那天听的是首英文歌,她慢慢哼唱起来,这原是有男人唱的歌,她唱起来却别有一种忧伤。
IfIgotdownonmykneesI'mbeingwithyou
IfIcrossamillionoceansjusttobewithyou。
Wouldyoueverletmedown。
IfIclimbthehighestmountainjusttoholdyoutight。
IfIsaidthatIwouldloveyoueverysinglenight。
Wouldyoueverletmedown。
WellI'msorryifitsoundskindofsad;
justthatworrysoworrythatyouletmedown。
BecauseIloveyou;loveyou;
loveyousodon'tletmedown。
IfIswamthelongestriverjusttocallyourname。
IfIsaidthewayIfeelforyouwouldneverchange。
Wouldyoueverfoolaround。
WellI'msorryifthatsoundskindofbad
It'sjustbadI'mworried;I'msoworried
Thatyou'llletmedown
BecauseIloveyou
Loveyou;loveyou
他出神的看着她,似懂非懂的听着她的歌。那句Iloveyou。他还是明白的,这是他弟弟调戏孩儿时的惯用语。只是这话从墨涵嘴里唱出,没有那浮世的轻佻,只有那种发自肺腑的向往。嬉笑如她,却在唱歌的一瞬有了淡淡的忧愁,孤独、寂寞,抑或更丰富的情绪。
他不喜欢不懂装懂:“我不会英吉利语,听不明白你唱的意思。”
“哦!”她点点头,“这歌虽然好听,但是意思不好。不过我羡慕唱歌人的感情。”她的话听起来实在有些自相矛盾,不好,可又羡慕?耐人寻味!
她把歌词逐句念出:
如果我向你跪下
如果我向你哀求
如果我渡千山万水
只为了与你相依
你还会拒绝我吗?
如果我登高峰,只为了抓紧你
如果我告诉你,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你还会拒绝我吗?
啊!如果这些话语带着忧郁,真的抱歉
我担心,很担心
担心你会离我而去
啊!只因为我爱你呀!
我爱你呀!爱你!
不要拒绝我,好吗?
如果我游渡长河,只为呼唤你的名字
如果我说我爱你不变
你还会再愚弄我吗?
啊!如果那些话语带着忧郁,真的抱歉
我担心,担心
担心你会离我而去
啊!只因为我爱你
爱你,爱你呀!
她忧郁的说:“你看这个人爱得多么的卑微,要这样费尽心机去乞求才能得到爱,那人的尊严去哪里了。这样的爱,我宁可不要,还不如远远看着我爱的人,只享受我对他的爱,而不求回报。”
她的话直刺他心,他最心疼的人不正是这样么?宁愿数着灯闲坐至天明,也不去做那摇尾乞怜之人;宁愿在人后默默注视,绝不人前献殷勤,用一世清冷来守一身傲骨。那本是他比人勤奋的动力所在,他原以为那是世间的唯一,可眼前人——
“若是你,也愿如此悲苦一生么?”
“我?怎么会悲苦?我心里有所爱的人,怎么还会悲苦?”她眉梢挑动,当真没有伤感。
“那——怎么过?”
她粲然一笑,以手为镜,左右晃头:“从今不复梦承恩,且自簪坐赏镜中人。”
他怦然心动:“的确,这才是她的子。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只是,他暗自揣度,谁是她心尖上的人呢?想到此,不觉有些醋意,心中不免酸楚,暗暗羡慕她的檀郎。想起她先前的话,他又问:“那这样卑微的感情,你还有什羡慕的?”
她一脸的困惑,叹口气道:“怎没羡慕?能让人舍弃一切,奋不顾身的去爱,爱得如此歇斯底里,那是怎样的感情啊!我真怕,我一生都遇不到这样值得我去爱的人。岂不虚度此生?”不是么,过眼云烟般的男人,谁也没能激起心中的涟漪。她什么时候才能唱出歌里那撕心裂肺的becauseIloveyou。
怕?也就是不曾有谁占据她的心!他有莫名的喜悦涌出,忍不住由心底深处笑出。墨涵从来没见他如此舒心的笑容,他的眼睛清亮,那笑容在俊秀的面庞晕染开来,单右脸有个浅浅的酒窝,她伸出食指准确的点在那酒窝上,不及他反应过来,就自觉的缩回手,痴痴傻笑。
被轻薄的人显然不适应,敛了笑意,假愠道:“你做什么?”
“你这样笑起来真好看,有个酒窝也!”她说导飞舞,当真是觉得占了大便宜。她怕他发火,赶紧探头去窗外看风景,却错过了他更得意的笑容。
“那是什么山?”她指着前方。
他循着看去:“盘山。”
墨涵以前在网上浏览过盘山风光的照片,很是喜欢,可纬度高于北京的地方她从未踏足。她遗憾的看着,倒不愿为着自己耽误他的行程。
“要不你陪我去山上逛逛?”卫康叔先道。他瞧出她的那点儿小心思,然想她觉得欠他的情。
墨涵满面欣喜,咬着唇不停点头,感激他的善解人意。
令墨涵更欣喜的是这自然生态没被人类活动破坏的景比那图片不知要上千倍,这山下是百泉奔涌,瀑布腾空;待至山腰处,只见漫山遍野形状各异的奇石,星罗棋布,见了悬空石,卫康叔逗她道:“可不许胡说了,一会儿石头笑岔气,压了下来,我可救不了你!”
“难得,你也会说笑!”
沿山而上,寺庙、佛塔颇多,有追溯至魏晋佛教鼎盛时期的法兴寺、感化寺,近的也有辽金时期的白岩寺、双峰寺等,墨涵却是过门而不入,还说:“咱们在外边看看这房子就是了,我原不信这些,进去见了佛不拜又有些不敬,还是不进的好。”卫康叔笑笑由着她,见了庙宇就在寺外溜达一圈了事。想是风景怡人,他的笑也频繁了许多。
登至山顶,墨涵已气喘吁吁,但还流连于景:“这样的松树我从来没见过,想那黄山名松也不过如此吧!”原来盘山的绝妙之处就是这三盘之胜,下盘流泉冷、中盘岩石怪、上盘松树奇。山峰顶处的松树多生长于岩石缝隙之中,各展奇姿,煞是好看。墨涵心中暗想,如此景,难怪几十年后乾隆会发出“早知有盘山,何必下江南”的感叹,还在此修建了仅次于承德避暑山庄的皇家园林——“静寄山庄”。
只听卫康叔轻声说:“我们以后去黄山,比一下这两处的青松谁更出类拔萃。黄山的云海很有名气的,不想去看看?”
“我记好,你说的话我是记住了,他日可不准反悔!”
“好——”他豪气如白鹤穿云。
山脚处,重上马车,渐行渐远,墨涵忍不住回头望去,落日余晖下,隐约还能望见挂月峰顶的舍利塔。这北方的山峰海拔也就800多米,可在平原上抬头仰望,竟有了直冲霄汉的气势。
“可是舍不得了,回来我们再去!”
“不用了。还有更的景在前方呢!”墨涵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未来。
上卷 种玉
作者有话要说:“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小儿态是记忆中的好。30岁的人还不能定为已经世故,所以我的墨涵有一颗纯真的心在爱中成长;卫康叔不再封锁自己,放纵着墨涵的刁难,很可爱吧!
配乐:杨柳…范宗沛
“慢点儿吃!小心噎着!”墨涵昨一投店,就躲进房里呼呼大睡,晚饭也不曾常早晨起来竟有补回头天损失的意思,狼吞虎咽的吃着,卫康叔则不断的提醒她。竹心也是看稀奇一样盯着她。
墨涵是三下两下就结束战斗,再慢慢看他主仆俩的细嚼慢咽,果然是出入王府的人,说贵族必须历经三代才能培养出,显然是有道理的,就是竹心也比墨涵要斯文秀气。
想到裕王府,墨涵好奇心顿起,她知道卫康叔口风严谨,要打探什么,都要落到竹心身上:“竹心啊,裕王爷也随皇帝征噶尔丹了吧?”
“是啊,王爷文武都通,战功赫赫。”竹心倒是读过书的。想来是时常在王府走动,文武双全是惯用的说法,为了要避讳裕王福全的“全”竟用“通”字替换。
“王爷倒是忠心的,却被无端罚俸三年。”墨涵随口道,却没留意卫康叔疑虑的眼神。
“这个,这个我也不明白了。”
“其实是皇帝舍不得处罚自己的儿子,就让兄长承担了过失。不过想来还是信任你家王爷的,不然也不会再次起用,授以兵权。”
竹心哪里还说得上话,墨涵又问道:“你是时常在王府了?”
“是啊!”
“那你见过皇八子胤禩没有?他帅不帅?”
竹心吓得呆住,卫康叔把手绢递给墨涵:“擦擦你嘴角的粥,再接住你好的口水。”声音已经冷冷,面难看。
墨涵然服气:“孔夫子都说,食也!我吃饱饭,好一下,也无可厚非吧?你肯定是没那个皇八子长得好看,才不服气是不是?”
他已满面怒容的看着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