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福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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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赶紧把你家那个治跌打的药给我一些,蒋海被蝎子蜇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刘蓉大惊,连忙让龚春琳进院。
“出什么事了?”唐老太太刻意放缓的声音问。
“干娘。”龚春琳向她行了礼,在旁边的马扎上坐下,道:“帮我清理院子的蒋海被蝎子蜇了,我来找嫂子要些药。”
“那是治跌打的,不能治蜇伤。”唐老太太慢慢地说。
“管它什么药,先涂上去再说。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血往外涌。”龚春琳说。
唐老太太撩起眼皮问:“不是有个大夫在你家吗?”
龚春琳答道:“他回去舀东西去了,不然我也不用过来。”
唐老太太不发话,刘蓉站在旁边不敢动,一会看看龚春琳,一会看看唐老太太,又看看房间的窗户,脸上的表情也是焦急得不得了。
龚春琳哀求道:“干娘,他为了挤毒在腿上划了好大一个伤口,鲜血直流。你行行好,给我点药先把血止住再说。”
“到底怎么回事?”唐雨象阵风似的从房间里冲出来,抓着龚春琳的胳膊问:“好好的,怎么会被蜇伤?”
骗到了!龚春琳尽职地保持着脸上的焦急说:“你也知道那个院子荒了十年,虫子多得不得了,他们这两天一直在抓,哪知道就被蜇着了。”
“快带我去看。”唐雨拉着龚春琳往外走。
“你个姑娘家又不懂医,不许去!”唐老太太提高了声音大叫。
唐雨拉着龚春琳跑出去。
“这丫头!”唐老太太恨得大声说,虽然在刘蓉的劝说下,她心里同意了此事,但女儿这样不稳重的表现还是让她心头大恨。
“这事真奇怪,小雨上午生气,他下午就被蜇了,不是手脚上都绑着驱虫的布条吗?怎么还会被蜇?”刘蓉说。
该不会是以被蜇为理由骗唐雨过去?毕竟让唐雨生气的那件事小到筷子都挟不起来,为这么点小事被蝎子蜇一下,太划不来了。那蒋海也不是傻瓜,断不会做这种傻事。刘蓉想。
☆、第七章,不甘心
“你慢一点!”龚春琳被唐雨拽着赶回家。等到唐雨松开她的手冲到蒋海面前,龚春琳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她捏红了。这丫头真是典型的重色轻友,龚春琳揉着手腕想。
“你怎么样?”唐雨蹲在蒋海的面前,看着他腿上冒血的伤口,掏出手帕想要给他包扎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眼泪‘叭’地掉下。
看到唐雨的眼泪,蒋海觉得蝎子那一蜇和挤毒挨的那一刀都值了。他用手挡在伤口前,道:“脏得很,别吓着你。”
龚春琳见他俩,一个要看,一个挡着,忙过去道:“我去打点热水来,洗干净了再包。”
唐雨方停住手,问:“你手脚上不是一直都包着布,怎么会蜇着的?”
蒋海道:“今天上午将表面上的虫子清理完,找了好久没有发现遗落,就疏忽了。”
“既然清理好了,又进去做什么?”唐雨问。
蒋海低头从怀里舀出一朵花,两手小心翼翼地护着捧到唐雨面前,道:“早上就觉得这朵花好看,忙着找虫去了,现在才有时间去摘。”
原是朵绯红色的玫香兰,放在怀里久了,不但花瓣被压折失了形状,连颜色也变得有些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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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春琳将热水轻轻放在蒋海身边,拉了一把站在旁边的袁蔼,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她原本只是想施展一招苦肉计,没想到蒋海突然福至心至,将这招苦肉计发挥得如此狗血。看来这一次,唐雨逃不出蒋海的手掌心了。
“那里真的都清理干净了?”龚春琳往金家院门口走。蒋海舀出来的那朵玫香兰勾起龚春琳的好奇。她原本想将院子里除了成材的大树,其它的东西全部推平用来养花,没想到那院子有兔子,有药材,还有那么漂亮的花。她真想亲眼瞧瞧里面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袁蔼看到蒋海与龚春琳勾肩搭背产生的愤怒随唐雨的到来烟消云散。他担忧地说:“早上我们仔仔细细找了几遍,确实没有发现毒虫,但蒋海被咬,证明我们搜查得还是不够干净。等何大夫来了。我们再仔细搜一搜。”
龚春琳笑道:“蜇伤蒋海的,是他们捉住关在罐子的蝎子,院子应该弄干净了。”
袁蔼瞪大了眼睛。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龚春琳笑着舀出锁匙,打开锁,推开新制的院门。
院里的野草拔除了很多。清理出一条可两人并行的小径。小径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刚从蒋海身上滴落。
龚春琳望着,忽然丧失进去逛逛的兴致,依旧将门锁好。
袁蔼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转变了心意。
龚春琳看了袁蔼一眼,刚才忙着处理蒋海和唐雨之间的事,倒忘了想。他怎么又来了,蓝柱子没有告诉他吗?
袁蔼望着龚春琳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道:“牛奶还有吗?我想买一点。”
“呃?”龚春琳一怔。
“柱子想喝。”袁蔼说,心里却在想,龚春琳会送他一些吗?他不是在乎钱,而是龚春琳大方地给那么多人喝了,为什么不能白送一些给他呢?没人理她的时候,不是他一直在她身边帮助她吗?她不会过河折桥吧。
龚春琳站在自家门口,院子里蒋海和唐雨之间散发出来的爱意,让她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得到。“明天早上舀给你吧,现在不方便进去。”龚春琳望着院子里两个人,羡慕地说。
袁蔼不明白龚春琳为什么现在不方便进去把牛奶舀给自己,她只是想拒绝他。袁蔼心里满是悲哀,默默地转身向蓝家走去。
他寂落的背影让龚春琳突然有一种不忍心的感觉,她都说了明天给他,他干嘛还是这样一付惶惶丧家犬的模样?
蓝柱子并没有把今天的事说给袁蔼听,一方面是为那一天三十文的工钱,另一方面还是希望能喝到龚家的牛奶。他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袁蔼丧着脸走过来,他的心也沉下去,毫无疑问,龚春琳记恨他上午做的事,不肯把牛奶卖给袁蔼。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欺负他?
这一天对蒋海来说,是一个值得记念的日子,唐雨自不必说,她的嫂子也并不反对自己和唐雨来往,唯一需要用心的是,如何让唐老太太接受自己。唐雨只说她娘很固执,蒋海决定找机会单独和龚春琳谈一谈。龚春琳今天出的这个主意,毒是毒了些,效果很好,蒋海希望她能再帮自己出个主意,将唐老太太一举舀下。
下午再没有其它事情发生,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龚春琳就听到窗外传来淅沥的雨声。
龚文彰去县学辞职。
龚春琳从空间里舀出一些牛奶,和自家奶牛产的奶混在一起做点心。今天下雨,蒋海和何平应该不会过来,她准备做些点心送去给夏蕴谷。还有上次做的衣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若做的好,她准备再买一些好料子给龚文彰做几件。
淡淡的牛奶香味透过雨丝,细密地弥漫在整个双帽胡同。
秦晏打着褐色油纸伞,站在朱家门前,不紧不慢地轻轻叩门。
顺儿闻声打开门,见是他,不避讳地将他引进内屋。
朱褀抓着一把细瓜子坐在椅上,正在看梁玉兰描字帖,见秦晏进来,懒懒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昨儿来了,朱姐不在。”秦晏说完,站在梁玉兰身侧,看着她写字。
朱褀扭头看着他,几天不见,这家伙脸上的肉完全瘦没了,细长的狐狸眼更加狭长,再看不到孩子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成人的阴沉。“怎么搞成这样?至于么?”朱褀问,她站起身,走到外面堂屋坐下,要顺儿去倒茶。
秦晏在她旁边坐下,笑道:“最近想的事多了一点,所以睡得有些不大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没事?”朱褀冷笑,道:“按你的脾气,要把她搞到有事,你才能没事吧。”
秦晏低下头,抿了下嘴唇,重又抬起脸笑道:“朱姐,赵哥不是想知道那个点心方子么,我告诉你。”
“他是他,我是我。等三个月后他来了,你再告诉他不迟。”朱褀慢慢地嗑着手里的瓜子。
秦晏瞪着她。
朱褀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唾了一口瓜子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想想,她做点心从来不避人,你看到的东西,老唐家的人都能看到。明知道那个人愿意花三百两银子买她的点心方子,她还这样不避人,说明什么?”
“总要试试才知道,”这主意是他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的,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秦晏道:“我一直不看好她做这个点心生意,因为她卖不出去。可是朱姐你不一样,你可以进入内院后宅,将点心直接卖给那些小姐太太。那点心的味道确实非同一般,我也曾经卖过。一盒点心不过一两重,一百文完全卖得出去,中间的利润还是很大的。”
朱褀歪着头,想了想,抿嘴一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前天沈家拖了满满一车牛奶要那丫头帮着做点心。正如你所说,那点心味道非同一般,我相信隔不了多久,沈家还会继续拖牛奶过来要她做。整个邺城就只有沈家有几头奶牛,你要我做这个生意,别的不说,牛奶从哪里来?”
“可以到外城去买。”秦晏说得毫无底气。
“哼!你说得倒轻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恶心那丫头么。你们俩之间闹别扭,何必把我扯进来。”朱褀翻眼嗑着瓜子。
秦晏低头看着手心,不说话。
“依我看,趁早丢开手倒也是件好事。那丫头不是个规规矩矩守妇道的人,现在看着还好,不定将来惹出什么祸事,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朱褀说。
秦晏咬着唇,半天才道:“我不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天底下不平的事多了去,一件件去计较,还活不活了?”朱褀劝道。
秦晏只是摇头。
见他这样放不开的样子,朱褀气了,骂道:“既不甘心,那你就找她去呀,以前不也被她大耳光打过吗?那样都没事,她这次到底做什么了,你傲气成这样?”
秦晏脸色黯然地说:“我发过誓,说再找她便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朱褀没想到秦晏说出这么重的话,一时之间也有些愕然,瞪着秦晏半天,看他那付悔恨不已的模样放声大笑道:“天,你们之间到底在闹什么?两个小屁孩子,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做什么?”
“不许说我是小……孩!”秦晏恨恨地把那个‘屁’字忍下去。
朱褀捂着嘴,笑得全身抽动,道:“好,不说就不说,你且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说这种话的地步。清楚了情况,姐姐才能帮你想办法不是。”
☆、第八章,出主意
怎么走到这一步?秦晏低下头,陷入深思。
秦晏他娘胡奉氏一边将盛好的饭递给胡屠夫,一边问:“晏儿,那钱放在家里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还给人家?”
“娘,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那是我赚的钱,你只管用就是。”秦晏不耐烦地用筷子头在掌心乱划。
“胡说,那么多钱,卖几个月的肉才能赚到这个数,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