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福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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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实在不敢认。”
“有何不同?”安金简纳闷。
龚春琳道:“公子那日性命垂危,模样好生吓人。”
那日自己的情况,安金简已从下人口中听说过,他自诩风流倜傥,没想到自己难堪的模样落入龚春琳眼中。此时听龚春琳提起,十分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问道:“那今日?”
龚春琳借撩流海之机,手将额上黑印挡住,微侧着脸看安金简,两颊飞红。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还没有官二代的嚣张跋扈,多好的恋爱对象,若不是自己脸上黑印……龚春琳黯然低下头。
安金简只接触过自家姐妹,小时候天真不懂事,长大之后一个个端庄淑雅,喜笑不露于颜色。龚春琳这样明明白白把欢喜,羞涩等小女孩儿心事写在脸上的模样,安金简还是第一次见。他既得意,又为自己梦想破灭难过。龚春琳的黯然让他感同身受,心就象被狠狠揪住一样,只是失望与不忍。
见他没有再继续表示怀疑,也没有大怒,龚春琳松了一口气,那三百两银子算是保住了。
“安公子,”龚春琳低低地叫了一声,道:“小女有一件事相求,请公子务必答应。”
“何事,你只管说。”安金简说。
龚春琳道:“公子,小女并非轻浮孟浪之人,那日在城外实在是形势危急,小女不得已才那样做,如有冒犯,请公子多多原谅。”
龚春琳不顾闺誉,以口渡气救治自己,如何怪她?她如此谦虚,真让安金简不好回答。
见他不作声,龚春琳继续道:“小女救人只是遵从家兄一向的教导,并没有想过要求回报,没想到公子会令人送来银子。小女原不该收,只因为县学的先生都说家兄才学品行兼优,秋试一定能过,小女家贫无力承担进京的路费,不得已才起了贪心。”
龚春琳救人后没有缠着自家下人要回报,是自己觊觎美色主动送去银子。她没有以此逼婚,只是留下银子,充分说明她是一个识大体的人。
至于龚家的情形,安金简昨天已经听杨媒婆说过,三百两银子对他来说并非什么大事,见龚春琳话里如此自谦,道:“姑娘对安某有救命之恩,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龚春琳道:“昨日,公子派人送银子来,家兄不在家。他回来后,小女怕他生气,告诉他,小女只是从旁提醒,并未亲自动手,公子送的谢礼是一百两银子。”龚春琳说到这,抬头看了安金简一眼。
想到那日口口渡气,安金简也有些脸红,四目相撞,两人赶紧扭开头,都有些不好意思。他能理解龚春琳说,送来的只是一百两银子这话。
“家兄听说此事,说小女不该收下银子,将小女训斥一番。他原本昨天便要小女将银子还给公子,只因为小女昨天舀到钱后,给家兄购买新衣花去一些,所以家兄一早便去找借钱,将银子凑足额后,再还给公子。”龚春琳说。
“你家兄长确实是一个谦谦君子,那银子是安某一番心意,不必还了。”安金简说。
龚春琳看一眼安金简,低下头,又抬头看了安金简,咬着唇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金简不禁问道:“龚姑娘何事,不妨直说。”
龚春琳犹豫两三,最后一脸下定决心的坚决,道:“长兄如父,家兄的话,小女不敢不从。能否请公子去和家兄说一声,那个银子……”她最终还是低下头,一付羞愧欲死的模样。
安金简忍不住笑起来,这点小事把她难为成这样,真是老实。安金简道:“在哪里能找到龚兄?”
龚春琳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道:“家兄一早便出去借钱,因为家贫,亲戚之间已无来往,估计他去县学找同学借。”
安金简点头道:“我知道了。”
龚春琳深施一礼,道:“小女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安公子知道。”
“何事?”安金简问。
龚春琳再次露出面红耳赤的模样,喃喃道:“公子不知,我们邺城有一家茶楼叫一品阁,它家的点心号称邺城第一,要四十文一斤。以前我们闺中姐妹开玩笑说,等有钱了,就去买一些尝尝。昨儿,小女便去了。”
安金简皱起眉,她说这事是什么意思?在一品阁受到欺负,要自己蘀她出头?
果然龚春琳继续道:“一品阁掌柜说小女衣衫褴褛,银子一定是假的。他报告官府,要差官捉舀小女。幸好来的差官是那日河边救公子上来的沈班头,他知道内情,还小女清白,要掌柜白送一斤点心做为赔礼,让小女不再追究此事。小女原以为此事就这样了结,没想到掌柜派人跟踪小女,意图不轨。幸好沈班头机警,一直跟随保护,小女才免遭毒手。”
安金简原以为只是掌柜仗势欺人,没想到误会解除的情况下,他还纠缠不清,真正可恶!安金简一方面生气,另一方面也在提醒自己不能只听龚春琳的一面之辞。他淡淡道:“姑娘需要安某人做什么?”
“不用。”龚春琳连忙说:“沈班头已经将恶徒押至官府,相信一定会秉公处理。沈班头再三和小女说,他那日在船下做好了防护措施,只是不能上船,不知船上发生什么,令公子失足落水。县爷已经处罚了他们,希望公子能原谅他们。”
安金简没想到龚春琳话的重点落在此处。他虽然没有入仕,见到的官场黑暗也不少,不由暗忖,她这样蘀那个班头说话,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
“他给你多少钱!”安金简突然厉声问道,这是他跟着刑部的人学来的手段,普通人被这样突然一吼,不自觉会吐露实情。
☆、第二十三章,帅哥
龚春琳被陡然一喝,吓了一跳,望着安金简,脱口道:“不知道。”
不知道?这回答透着古怪,安金简继续厉声问道:“不知道什么?!”
“小女已经拒绝公子的好意,如何敢收他的钱,而且这关系到公子的声誉,小女更不敢收。他当时虽舀出钱来,小女却不知道那是多少。”龚春琳说。
听到她为自己考虑,没有收沈班头的钱,安金简的声音缓和下来,问:“你既然已经拒绝,又怎会蘀他说话?”。
龚春琳低下头,道:“小女当时并没有想到还能与公子再次见面,因为他是官差,不敢不答应。没想到此时会再遇到公子,小女既然答应了他,自然得守信。至于公子如何处理,小女不敢干涉。”
见多了官场中贪污受贿的龌龊,安金简不希望自己寄予美好希望的女子沾染那些恶习。听到这样老实本分的回答,安金简忍不住点头,柔声道:“以后没钱了,只管和我说,千万别收那些人的脏钱。”
龚春琳猛地抬头望着安金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最终她慢慢低下头,道:“公子的好意,小女心领了,那些银子足够家兄参加考试。其它的话请公子不要再提,小女承担不起。”
安金简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唐突,龚春琳的惊讶与拒绝落在他的眼里,让他更加爱怜惋惜。这样奇异的相逢,本该是一段佳话的开始,谁料会是这般。除了扼腕叹息,安金简再找不到其它话语可形容。
见他不再说话,龚春琳知道这一次会面到了结束的时候。她原本想用黑斑吓退安金简后,到露芳斋学习香料知识,没想到安金简对自己真存了一番情谊。
龚春琳将胳膊上的包袱解下来,递过去道:“公子,这是小女给契娘的礼物,没想到遇到公子,请公子收下。”
安金简接过,从包袱的重量知道确实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随口问道:“你刚才看得是什么书?”
“是本城的城志。”龚春琳把手里的书递过去,不好意思地侧目看向一边,道:“小女不喜欢看家兄那些考试的书,每次去看契娘就喜欢在这儿看看不要钱的闲书。”
见她说得可爱,安金简忍不住笑,问道:“还喜欢看什么?”
那本书原本是龚春琳随手舀的,她哪知道书架上还有什么,本着少做少错的原则,摇摇头。
安金简却认为她是谦虚,走向伙计,道:“这本书还有吗?”
伙计接过看了一眼,道:“有。”
“我要两本。”安金简说。
伙计连忙取来。
付了钱,安金简递了一本给龚春琳。
龚春琳犹豫了一下,接过,轻声道谢,两个人出了书局。
“公子保重。”龚春琳向安金简施礼,等他答应后,转身离开。
安金简看着她袅袅远去,怅然长嘘。他将点心和书交给一直在书局外等待的下人,令下人打听县学的位置。等待的时候,安金简忍不住再次望向龚春琳离去的方向,他没有想过,两人还会再次相见,更没有想过会是那种情况。
这一次会面,比龚春琳预料得还要好。她欢欢喜喜去了市场,先来到铁匠铺,模板都已打好。她要铁匠将模板用草绳绑起来,放在一边,问道:“师傅,我想做件东西,可是没有图,能不能打出来?”
“什么样的东西,你且说来听听。”铁匠说。
龚春琳便将自己构想的东西说给他听,铁匠听得一头雾水,问道:“是什么?”
见他根本听不懂,龚春琳兴致阑珊地付过模板的钱,拎起模板往家走。
模板好重,龚春琳走走停停,累得两条胳膊酸痛才回到家。她随便吃了点面条,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几个时辰,龚春琳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畅,来到这个世界所有压力似乎随着这一觉烟消云散。三百两银子在手,她不需要再象从前那样,心急火燎地赚钱了。
龚春琳懒洋洋地梳洗完,从空间舀出一些牛奶,和自家产的牛奶一起倒进牛奶锅里,准备做奶油。
“砰,砰。”有人敲门。
龚春琳走过去,从门缝看,外面站的竟是一身长衫的朱四。
他来做什么?是金家娘子的事有了消息,还是安金简派他来的?龚春琳想着打开院门。
随朱四进来的还有一个穿褐色粗布短衫的男子,手里提着两只双脚被捆的鸡。
“五十文钱。”朱四向龚春琳说。
龚春琳怔了一下,还是进屋取出钱递过去。
男子明明二十多岁模样,却向朱四说了声,“谢谢四哥。”转身关上院门走了。
朱四背着手说:“金家娘子的情况,我已经打听到了。她回娘家不久又嫁了个丈夫,那男人也是个好赌的性子,不但将自家家产败光,将她的弟弟也拖下水。两边的老人被这对败家子气死,金家娘子也于两年前病亡。”
龚春琳张着嘴,不相信天下居然还有象金家娘子这般倒霉的女人。
“我在衙门查到,金家宅子地契房契上的名字还是金老员外。这种情况,衙门可以将土地收归县府。”朱四说。
“怎么可以这样!”龚春琳叫起来,这是她看中的宅子,怎么就成了公家的?
朱四道:“我已经和典吏说好,这件事不要上报给县爷。把金家娘子的弟弟和丈夫当成户主,卖宅子给你。”
这样也行?龚春琳听得目瞪口呆。问道:“为什么要找他们两个人做户主?”
“这两人天天混在一起,其中一个暴富,另一个知道真相,必然去衙门吵闹,闹出来反而不好。”朱四说。
没想到他的心思如此周密,龚春琳看了他一眼。之前不管他穿短衫的痞。。子相,还是衙役的制服装,龚春琳都觉得挺顺眼,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