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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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了身份,自然不能再久待,大婶的失踪很快会引起怀疑和注意。然而,走出难民营,这意味着他们又将面临炮火的洗礼。当天晚上,稍作调整之后,弗里茨乘着难民营整修补给之际,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微微的身体很虚弱,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拍着她的脸,硬是将她从沉睡中唤醒。她的大脑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浑身乏力。在他的强迫下,勉强起身走了几步,双腿软绵绵,犹如走在云层中。
弗里茨将她安顿在一个隐蔽处,自己走了出去,没有他的支持,她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侧身倒下。她眨巴双眼,被迫望着弗里茨的一举一动。
他从背后偷袭了哨兵,之后又是一个路过的军官,并一举夺走了他们身上的武器。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幸存的人,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经历过血肉横飞的战役,难民营里的这些防守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夜色下,从他眼中反照出来的全是冷光,明明只是穿着平民的衣服,却彷如降临在黑暗中的死神。看着他空手扭断了那两人的脖子,那一下颈骨错位的咔嚓声尤其刺耳,她背脊一阵发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处理完毕尸体,弗里茨踏着沉稳的脚步走回来。见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什么也没说,蹲□体索性将她的人,连同包裹一起背了起来。
林微微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伸手穿过他的脖子,紧紧抱住。刚才一场欢爱,透支了她的体力,她浑浑噩噩地闭眼昏睡。
在黑暗的掩饰下,两人身影遁入山谷中。现在是四月的某一天,外面春暖花开,冬雪消融。在夜晚,山谷里的湿气还是很足,温度不到十度。虽然,他们的情况不便点火,但为了她的身体,他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有了火光的温暖,她停止了颤抖,他将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不是很烫,他喂她吃了一颗药。
也许真的是渴急了,水壶里的水被她一口气喝掉了大半。她舔着嘴唇,一脸意犹未尽,伸手还想去抢。弗里茨举高手,让她扑了个空,她睁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手中的壶。
弗里茨看着她,眼中露出了戏谑的笑意,她要喝水,他却将干粮递了过去。可是她生着病,哪里有这胃口,就着他的手,勉强咬了几口,便转过头去。
他扳回她的脸,将面包凑到她嘴边,微微闭着眼睛,连看都不肯看一眼。宁愿饿死,也不要再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如果你不自己吃,那就别怪我动粗了。”
你什么时候没动过粗?林微微哼了声,没理他。
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她掀了掀眼睑,正打算一探究竟,下巴突然被人不甚温柔地捏住了。那劲道不算太重,却正好逼她张嘴。
她才吃了一惊,他的嘴已经贴了上来,被嚼碎的面包从他嘴里度过来。
“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他看着她可恶地笑着,用手挡在她嘴前,不让她吐出来。
他弗里茨总是有办法对付不听话的人,林微微再次亲身领教了。这面包的味道固然不佳,但沾着他口水的食物更叫人恶心,她只得乖乖地接过面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巴里塞。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一抬头便是那闪烁的繁星,遥望人间。
“星星……很美丽。”弗里茨伸直长腿,平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勺,望着这一片无垠无际的天空,心绪飘浮。
林微微乘他不注意,将最后一口面包吐在了草地上,浑身一软,也学他样,躺了下来。
得不到她的反应,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去山上的树林里采蘑菇,我走累了,他就将我扛在肩头。他一边吹着口琴,一边找方向。他说,如果你迷了路,北斗七星会将你带回家。结果,我们还是被困住了,在山林里待了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摸到回家的路。母亲红着眼睛,在家门口等我们……那时,我们只是普通的一家。”这是弗里茨第一次尝试着在别人面前打开心扉,就像一个孩子,羞涩却又迫切。
“父亲去了战线后,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看到过他,一直到战争结束后,当我看到他活生生地走回来时,心里的雀跃无法形容,以为又可以回到从前的幸福时光。但是,没想到这一场战争已经改变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运。从那天起,除了痛苦、暴力,便没再剩下其他。这个男人一定没有想到,他能够活着走出那个集体坟墓,却最终死在了自己老婆孩子的手中。
将刀子插。进别人心脏的感受是怎么样的?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胸口插着刀,血喷溅了一身,就是这样他还没有立即死去。他四处追着我妈,暴怒着,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说要砍了我们。我们每个人都被恐惧侵虐着,最后,我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扭断了他的头颈。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抿住了嘴唇,闭上双眼沉入自己的思绪中。双手紧紧地抓住草坪,手指抠入土地,一些被藏得很深的伤疤再一次撕裂,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有些回忆太不堪入目,即便时隔多年,还是令人战栗。
“我讨厌外国人,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俄国人,是他们开始了战争,把我的家园变成这样,把和善的父亲变成魔鬼!”他猛地睁开眼睛,语气变得激烈起来,“任何一个不是德意志血统的人都是低贱的,犹太人、吉普赛人、斯拉夫人、他们都该死,都该被驱逐,这是元首给我们的信仰。可笑的是,谁会想到我这个拥有一级雅利安血统证书的人,竟然有一半的俄罗斯血统?谁又能猜到,母亲是从俄罗斯潜逃到普鲁士的贵族遗孤?说起来,这片土地还是我的半个祖国。德国人,俄罗斯人,究竟哪个才算是我的同胞,哪个才算是我的敌人?”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四周又陷入了寂静中,只有刷刷的风声。得不到回应,他转过头向她望去。只见林微微紧瞌眼睛,双唇微张,似乎已经进入梦乡,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见状,他自嘲地一笑,又将脸朝着星空。这些话,不曾与人分享,今天有兴致说出来,可偏偏对方不领风情。
脑海中闪过过往的一幕幕,有父母的,有简妮的,有战争的……哭喊、尖叫、恸哭,他的世界里似乎永远只有一种颜色。所有不快的一切,交织在一起、重叠在一次,穿透了他的大脑。一瞬间,他那双绿色的瞳孔收缩了起来,刀光剑影之后,又归为平静,最后只剩下了一片沉寂。
也许,往后他都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敞开心扉,不过,谁又会在乎呢?
作者有话要说:with or without you
See the stone set in your eyes 看着你冷眼相待
See the thorn twist in your side 感受你拒人千里
I wait for you 可是我仍然愿意等你回心转意
Sleight of hand and twist of fate 一切就像命中注定
On a bed of nails she makes me wait 我如坐针毡焦虑地等待
And I wait without you 你离去了;我要等你到来
With or without you 若即若离
With or without you 若即若离
Through the storm we reach the shore 终于穿越风雨到达彼岸
You give it all but I want more 你付出了一切;可我想要更多
And I'm waiting for you 你离去了;我要等你到来
With or without you 若即若离
With or without you 若即若离
I can't live 你我的若即若离
With or without you 令我度日如年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现在你出卖了你自己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你出卖了你自己
And you give 你出卖了
And you give 你出卖了
And you give yourself away 你出卖了你自己
My hands are tied 我感到双手被缚
My body bruised; she's got me with 她莫名其妙地征服了我
Nothing to win and 她把我变得一无所有
Nothing left to lose 一无所有
下集预告:
“水……”微微的呓语传入他的耳畔,让他的脚步一顿。
林微微被烧得糊里糊涂,浑身忽冷忽热的难受,得不到反应,她索性自己伸手去摸。
弗里茨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他掌心里粗糙的伤疤磨在她手背上生疼。她皱着眉头,一把挣脱开他,然后抓住了挂在他腰前的水壶。
“松手。”
身上高烧不退,嘴里干燥无味,她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死命地拽着他的水壶,嚷道,“水,给我水,我要喝水!”
弗里茨将她手指一根根地掰开,他强大的力道弄痛了她,林微微怒了,张嘴一口咬在他的颈侧。她虽然生着病,但力气却不小,这一口咬下去,立即将他咬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淋。那时,她只是浑浑噩噩的在想,没有水,那就给我血!
……
“我恨死你了。”她咬牙切齿。
他却不以为然,挥了挥手,道,“你要恨,就恨吧。”反正,恨和爱,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的。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别扭的情感
凌晨;火堆熄灭;第一缕光芒照亮了这个大地。
在这个年代;每一天睁眼,发现自己还活着;都是一个奇迹。新的一天,新的机遇;弗里茨背起微微;开始了新的旅程。日光将两个相依相靠的人影拖了一地……
林微微的身体也实在不争气,有药压着;还算稳定。可当药性退了,体温又升高了。没有足够剂量的抗菌素,就光靠她自身的体质;杀不了菌。因此病情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始终好不起来。
弗里茨考虑再三,决定兵走险棋。本来走山谷,是为了避免和苏军发生冲突,而现在迫在眉梢,他不得不赌一把两人的运气。
山谷边缘有一个苏联人的小村庄,也许是因为离两军交界较远,这里戒备并不森严。话是如此,可万一惊动了苏联人的后备力量,后果也很严重。
弗里茨趴在山岩上,观察了大半天,一直等到夜。色。降临,才能伺机而动。他要的是医药物资,抗菌素在这个年代并不普及,未必每份人家都会储备。后防军一定有存货,但是摸进去之后,全身而退的机率太小,冒这个险太不理智。
大户人家人多眼杂,而且不好拿捏方向,最后,他选中了一个母亲两个孩子的三口之家。有小孩的家庭,备药机率总是大一些,更何况,他们手无缚鸡,更容易下手。
将林微微安置妥当,确认没人能够发现这个藏身点之后,他开始行动了。潜入那个妇女的房子,那时她正躺着床上睡觉,只听咔嚓一声,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下一秒,有人掀开她的被窝,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刚从梦中清醒的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就被堵住了嘴。
“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冷若冰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从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栗,她不由自主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