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金安-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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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将合着的扇子打开,刚想潇洒地摇一下,“啪嗒”一声,扇子四分五裂了。
他无语,这把扇子可是高价用玄铁所制的。
“听他们说,你死了。”林逸抬头,嘴角有着隐隐的笑意。
“一招金壳脱身使得真妙,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银丝突然袭来,林逸猛然后退了一步。
“怎么又要灭口,我虽然武功不如你,可我只要拍一拍手,守在门口的护卫便会一哄而入。你难道不知道,我刚才是有意放你和宋晓走的,否则,凭你们……”林逸冷笑道,“能逃出机关重重的林府吗?”
白芷抿嘴,不可置否。
“放心,我对暴露你的行踪没兴趣。”
“你比起以前,废话更多。真啰嗦!”
白芷无趣地收回银丝,扭头就走。身为杀手的自觉,就是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跟在宋晓的身边,是因为你发现她了?”
“你什么意思!”白芷猛然回头,眼神愤恨,咬牙道,“她在哪里?!”
林逸皱眉:“你不知道?那为何跟在宋晓的身边?”跟在宋晓身边,肯定打过照面。可是因为易容的关系,互相不识?
“这不用你管。”白芷板着脸,眼中晕染着杀机。
“主上派给她的任务就是夺取宋府,她至今未完成。她得知宋晓来了念川,让我助她一把——让宋晓死在这里!”
见白芷露杀气,手指微动,林逸垂下眉眼,轻笑道:“放心,我对宋晓的命不感兴趣,只是,她吞不下宋府。呵……就由我吞下!至于你要杀的那个人现在正得主子的恩宠,我很愿意你蘀我将她除去。”
白芷皱了皱眉:“那个人要宋家做什么?钱?财?她明明不缺……”
“当然是为了一件重要的宝物!”林逸在他耳边呢喃道,“你已经是‘死人’了,别管主子做什么。只是,我提醒和警告你一下。这次,别再跟错主子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身子后仰,嘴角牵起淡淡的冷嘲:“你该知道楼里的规矩,叛出者,死。帮助藏匿叛出者,死!所以,不想被认出,少用你的银丝!”
那天,宋晓回到了宋府,在床上辗转反侧等了一夜,却没有等到沈君逸。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有好多话想跟沈君逸说,然而就这样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
沈君逸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躺下的,她不知道。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桌边,喝着茶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君逸,你昨日何时回来的?”她照了照镜子,眼睛有点肿,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戌时,我回来时,你睡下了。”
手一颤,镜子突然摔碎在地上。
不知怎么,宋晓突然感到一股阴湿感,她慌张地低□,慌不择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
沈君逸他……说谎了。昨日戌时她刚从林府回来。她一直等到子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你在干什么!”沈君逸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从怀中掏出药瓶,为她受伤的手指涂着药膏,“打翻的碎片让下人去捡吧。”
长发盖住了他温润的双眸,他的手轻抬,墨色的衣角沾染着点点红印。
宋晓,呼吸一窒。
“君逸……你昨天……去了哪里?”她僵硬着声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道。
沈君逸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笑道:“四处逛逛,没去哪里。别担心。”
又……说谎了……
那个红印……分明是血迹!如果只是四处逛逛,怎么可能有血迹沾在衣角上呢!
文华二十七年,八月十五日。原本中秋庆团圆,却成了一切灾难的初始。
那日,孩哭、狗吠,一切的杂音都被突然上涨的潮水淹没干净。水上漂浮着衣物、家具、牛羊、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倒塌的房屋以及数不清的尸体。
幸存者颠沛流离,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集体向益州主城逃亡着。
“你说洛水河泛滥?益州要被淹了?宋小姐,几个月前洛水河刚刚泛滥,怎么会泛滥第二次呢?”因为王管家的小姨子是念川知县府的厨子,在她的帮助下和一路上小小的贿赂后,宋晓终于见到了其中一位师爷,青师爷。
“青师爷若是不信,派人前往洛水河一探究竟。希望师爷发现什么后,及时通报知县大人。宋晓也愿意微尽薄力!”士农工商,商人的等级最低,即使通了金钱,以她的身份,想见知县大人,也被多次推三阻四。
“好,谢谢宋小姐的提醒,宋小姐请回吧。”
早上,让白芷为苏晔和沈君逸分别易容了下,让两人装成百姓去林家买米。
林家精明的很,超过两袋的米涨到了二十两一斤,超过五袋以上五十两一斤。可见林逸提前对下面做了警惕,如果有人大量买米,一定要涨高价钱。
于是,宋家暗中开始了小量小量的买米。只不过宋家一百多口人在这里多呆一天,就要花去一袋米,而去宿城要五天,最起码要准备十袋米。
大量的食量消耗,越来越少的银子,越来越焦急回去的心。
这样被林家一磨,宋晓近日回去的计划泡汤了。
她恨地暗中咬牙,扎小人诅咒林逸。
八月十六日,河水淹过第二个村庄,死伤居民甚众,有被淹死的,有因为房屋倒塌压死,惨苦情况,不堪言状。
因无安身之处,村民大半露宿荒郊,啃食草皮为生,渐渐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大人,洛水河真如宋晓所料,已经泛滥成灾,淹没了两个村庄。可要上报朝廷?”
“不用上报!”知县冷声打断。
“为何?”青师爷不懂。
“洛水河一直泛滥,没必要惊动女皇。派人将难民就近安置到益州城内,加固下堤坝。若有难民逃至念川,本官记得,念川城外还有几个大院子,让他们暂且在那住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知县突然道:“昨晚,钱捕快受伤了,可知道是谁动的手?”
“不知道。”青师爷低头回想道,“那日我明明与钱捕快一同在衙门内守夜,她只说去了茅厕……后来,我听到了一声惨叫,等回过神时,钱捕快已经昏迷在地了。”
“没看清楚人吗……衙门内丢了什么?”知县皱眉问道。
“丢了五年前的宗卷。”青师爷小心翼翼地出声。
知县脸色一沉,唇抿成了一条线,半响,他呢喃道:“难道,是为了调查当年的那件事?”
“大人,当年……”青师爷好奇地问。
知县皱眉打断:“你做好分内之事即可,不必多问!”
“是,是,属下告退。”
回了府,青师爷脸上的惶恐收敛了起来,她将鼻下的胡子摘下,揉了揉脸,接着将脸上的褐斑取下。随后,洗了一把清水脸。
原本清澈的水盆立刻变得蜡黄。
她坐在镜子前,为自己画了一个淡妆,在梳妆柜里翻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根浅蓝色发带。
她将头发高高束起,从画壁上将长剑取下,别在腰际。
然后,从枕头底下舀出了一本簿子,小心翼翼地藏在怀中。
两年前,他失踪了,音讯全无,像从人间蒸发一样。
但她知道,他会回来,所以这两年,她一直在念川等着。
等着与他——重逢。
她的师弟,君逸。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乱七八糟的线要搞在一起了……最近理大概理的头疼……狂掉头发……
哼哼,原本还想弄啥有奖竞答,大家都不理我,哼,不弄了~
小剧场:
宋晓气愤掀桌:“我觉得最近的剧情,对我太不公平,跑来个男人揭我伤疤,又跑来个师姐抢我男人。你妹的,那明明是情敌,情敌好不好!”
“君逸,你说你有没有背着我干啥干啥干啥。”
沈君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有,我每天跟她在一起呢,特别是晚上。”
晚上!宋晓内伤……咬牙道:“她用那只手碰你的!砍了!她亲你了吗!五马分尸!”
沈君逸轻轻道:“我们还坦诚相见,肌肤相亲呢。”
宋晓抓狂:“作者君,把这个角色封杀!女主强烈要求,任何染指君逸的都给我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无限循环】”
详情见下章。
67师姐
清晨时分;念川又下了大雨,宋晓被大雨惊醒;又或者说是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的。
“晓晓;晓晓……”
宋晓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吵,想睡个觉都睡不好。”
她抬头;见苏晔怪怪地看着自己,她摸了摸脸,奇怪地问:“我说错什么了?”
“晓晓……”苏晔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脸色复杂;“现在已经午时了,我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昨天也是,是不是生病了?毕竟前日你淋了一场大雨……”
“要是病倒了可不好。”他将手放在宋晓的额头,呢喃道:“不烫,没发烧啊。”
宋晓的心咯噔了一下,问道:“君逸呢?”
“他啊。外面出大事了!不少益州城外的难民逃到了念川,如今念川城内吵吵闹闹,知府门前更是人潮拥挤。不少店被难民抢劫,沈君逸去宋家的店铺救场了。他倒是细心,一早就出门了,还嘱咐我别打扰你,让你多睡一会。”
“我出门看看。”宋晓随意套了一件外衣,理了理头发,便出了门。
“喂,不吃早饭了吗?额……中饭!”
如苏晔所说的,念川乱糟糟的,成千的难民在城里徘徊滞留着,有些在衙门击鼓求食,有些在饭馆酒楼门前乞讨着,严重地阻碍了念川的秩序。
“大人……何时才有赈款下拨……”
“大人,请赐给我们一点点粮食吧……”
“大人……”
这时,一大批官差姗姗来迟,一人道,“知县大人有令,益州来的难民去城外北三百里的四座大院子里登记入住,会有专门的人给你们分发衣物粮食。但所有人不得进入城内,扰乱念川安宁。违令者,杖责五十大板。”
宋晓找到沈君逸时,大雨停歇,他正在宋家布店里,招呼着大伙将一些落了年代卖不出去的衣物搬上了马车。
这种时候,君逸带那么多旧品是要去哪里呢?
宋晓雇了一辆马车,紧随其后。
城外三百里的地方,沈君逸下了马车,还未站稳,一个脏脏,衣衫凌乱的小女孩欢乐地奔了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仰着头,高兴地喊着:“大哥哥,大哥哥……你总算来了……灵儿好想你!”
沈君逸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放至耳后,轻柔道:“我带了一些衣服过来,你舀去给大家分了吧。”
小女孩欢呼,高兴地从下人那捧了一堆衣服,舀出一件粉色裙子在沈君逸面前转了一圈:“大哥哥,好看吗?灵儿喜欢这件。”
沈君逸垂下眉眼,蝶翼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他温声答道:“嗯,好看。”
“谢谢沈公子。”一名中年女子从屋内走出,她脸色微白,每走几步,咳嗽一声,“沈公子,您简直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不但将我们救下,带我们来知县安排的住处,还亲自送来衣服……”
女子说着,就要跪下。
“娘!”灵儿担忧地走近,被女子拉住手,一同跪了下来。
女子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