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归途 作者:碧水梅落-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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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自己挥掌的那只手,又抬头看着倒下的那人,凤宸英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是唐飞,他是唐飞!
“飞儿!”凤宸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惊恐之中用了最轻柔的力道把人抱在怀里,因为恐惧和害怕而双目通红。凤宸英颤抖着手拉开蒙着脸的黑色巾帕,那张昨晚和自己一起陷入疯狂的脸完完整整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只是现在的脸,是极尽的苍白,和口中吐出的刺目的红。
“飞儿。。。飞儿,飞儿你醒醒!”凤宸英抚着唐飞的脸颤声轻唤着,想用手擦去他脸上的红色,可是却越擦越多,鲜血不断的从他口中溢出。唐飞的睫毛轻颤,凤宸英心里一紧,叫道:“飞儿!飞儿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飞儿!”
唐飞艰难地睁开眼睛,凤宸英的脸很模糊,他看不清楚,就像他一点都看不清楚这个人对他倒是是真心,还是假意。
唐飞虚弱地开口道:“你。。。看得见。。。”唐飞紧紧攥着凤宸英的衣襟,每说一个字,口中的鲜血也随之溢出,“果然,果然是骗我的。。。。。。”手,松开了,唐飞也是失却了意识。
凤宸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唐飞的更加苍白,抱着唐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他明白了,原来唐飞知道了,原来没有刺客绑架,这一切都是唐飞设的计。他用最残忍的方法戳破了他可耻的谎言!他不但骗了唐飞,他亲手伤了唐飞!他该死!
起风了,鬼宅四周响起了如鬼泣般的呼哨声,仿佛在嘲笑凤宸英的自作孽。
飞儿,你不可以这么报复我!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恨?怎么可以!凤宸英咬破了自己的唇才忍住不让眼中热痛的液体留下,飞儿,我会救你的,一定会!
抱起唐飞,凤宸英飞掠的身影消失在鬼宅。
78、伤害
谷杨被墨竹拉到鸢飞院的时候,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数了。
急的满头大汗的墨竹一边跑一边问:“先生您怎么还有心情算数啊?快点儿!公子受了重伤!”
身不由己地被拉着跑的谷杨幽幽叹了口气,都不知道是在哀叹自己命苦还是哀叹唐飞命苦,这都第几次了?次次都是要命啊!
在凤宸英杀人的眼神中战战兢兢的检查完唐飞的伤势,谷杨满脸的不可思议,惊呼:“这伤看起来像是阁主你——”一道寒光扫射过来,谷杨马上噤声,不敢再说下去。心里暗道:这伤像是阁主的独门绝学幽凤掌啊!难道唐飞是阁主所伤?这不可能吧?!
“他伤的如何?”站在床边的凤宸英紧紧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唐飞,胸前那乌黑的掌印刺痛了他的心。如果当时他警觉一点就会察觉到其中的疑点,凭着他的武功怎么可能会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让侵入者掳走唐飞?除非就是唐飞自己走的!想起这几天唐飞的怪异,他才惊觉原来这件事情是早就有征兆的,只是他一点没有摆在心上,他完全忽略了!
“回阁主,属下只能用金针封住公子的各处大穴,剩下的就要靠阁主您了。公子所伤是幽凤掌,”谷杨顿了顿,偷偷看了眼凤宸英的脸色,发现没有异样才继续说:“虽然阁主当时留了几分力,可是现在只有阁主您的内力才能帮他化解体内淤血。”
“我明白,动手吧。”凤宸英坐在唐飞床头把人扶起,谷杨赶紧拿出金针。
三个时辰后,谷杨查看着唐飞的伤势,又仔细探了探他的脉才松了口气,转头笑着对因为运功过度正在调整气息的凤宸英说:“终于挺过来了!这个唐公子就是命大,三番几次下来都弄不死他,换成是我早就归西了!”
一记冷死人的刀眼射了过去,谷杨马上闭嘴,赶紧草草收拾了收拾药箱跑了。唉,他又没说错,唐飞是命硬嘛,每次都被凤宸英连累的去掉半条命,可是到最后都会化险为夷。难不成是有什么金刚护体菩萨保佑?谷杨一边走一边摸着下巴思索着。
凤宸英伏趴在唐飞身边,伸手扶上他苍白冰凉的脸颊,眼神中是少见的迷茫和痛苦。这究竟是第几次,唐飞因为他这么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曾经,他狠狠地嘲笑、辱骂过那个人,因为那个人说着最爱“他”,却亲手把“他”逼上了绝路,让“他”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活死人。可是原来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说着爱唐飞,一边亲手伤害了他,一次又一次。
我爱你——那天,是唐飞第一次对他说了这句话。在他给予同样的回答后,唐飞却又问他有什么要说,他却说,没有了。。。。。。原来,原来那天,是唐飞给他最后的机会,他却一点都没有珍惜。他对唐飞真的是爱吗?还是单纯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唐飞。。。。。。”凤宸英用唇在唐飞颊边摩挲着,闭上眼睛用唇感受着他冰凉的温度,“我对你,究竟是不是爱?”当无意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凤宸英的心一阵揪痛。猛地睁开眼睛,谁说我不爱你?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凤宸英的眼神有些疯狂,却坚定无比:“唐飞,你只能属于我,知道吗?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离开我!”
“叩叩叩。”门被轻轻敲响,凤宸英看了眼仍在昏睡中的唐飞,在他嘴角边留下一吻,帮他盖好被子后起身走了出去。
凤宸英一走,原本双目紧闭的唐飞张开了眼睛。其实在谷杨走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一直装作昏迷。凤宸英的喃喃自语他都听见了,他也想问凤宸英究竟是不是爱他,可是那后半段的内容,真的让他完全死心了。从一开始,凤宸英就没有爱过他。是了,从他们在一起开始,凤宸英就说过这不过是一场游戏,只是后来凤宸英那情深的假面具戴的太久,甜言蜜语说的太真切,让他完全忘了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扯着嘴角自嘲一笑,牵动了胸口伤,痛的透不过气来。他输了啊,输的还真他妈难看。
艰难地撑起身体,唐飞望向右侧的那一排画着精美漆画的柜子,那里放着他的所有的钱财。缓缓起身,唐飞脚步不稳地走向那排柜子,拉开其中一个,目光决然。
书房内,铁焕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凤宸英,谷杨告诉他凤宸英用真气为唐飞疗伤,幽凤掌的威力他自然知道,要为唐飞疗伤凤宸英一定耗去了大半内力。在这个关头凤宸英这么做当然是很危险的,但是铁焕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责备他。即使是一起长大,主人也曾说他和阁主是兄弟并无上下之分,可是爹从小就教导他何为尊卑,凤宸英对他来说,永远是主。即使主,他这个仆便永远没有资格去责备主人什么。
“爷,已近三更,是时候准备了,天一亮您便要和贤王启程前往封地梁州城。”铁焕低声说。
凤宸英皱眉,说道:“这次,不如由你陪贤王去梁州城吧。唐飞,我放心不下。”
铁焕一愣,凤宸英真的是变了太多,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改变能维持多久?想了想,铁焕才说:“可是爷,您要和贤王一起回梁州的事情早已传开,若是您临时才改变主意,恐怕会引起不少人的猜测,况且,宫里的那位随时都会。。。。。。若是您在这时候留下来,恐怕会惹祸上身。”铁焕知道秦颜和凤宸英根本就没有打算真的要回梁州,皇上撑不过五日,而棉锦距离梁州有千里远,加上要带上身怀六甲的贤王妃,走陆路的话最少要十来天才到达。宫里已经完全被秦颜和凤宸英掌握在手中,若是皇上驾崩,在路上的秦颜一定会快马加鞭往回赶。到时候回来的,就不止是贤王的部队了,还有凤宸英那十万凤翎军。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封地,一是要故意在皇上驾崩的时候不在身边,另一个目的就是用贤王回封地的队伍引开众人的耳目,同时也让他的人占据回封地的主道,好让凤宸英的秘密部队可以畅通无阻的赶来与他们汇合。
凤宸英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而且凤翎军若是没有他坐镇,手中无凤翎符的秦颜根本指挥不动他们。可是如果他这个时候走了,唐飞他怎么办?沉默许久,凤宸英终于缓缓开口:“传令下去,让随行人员准备好,天一亮就与秦颜的部队会合。铁焕你,留下。保护好唐飞,最重要的是看住他,不要让他离开,我会尽快赶回来。”
铁焕微微皱眉,心里有异议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幸好墨竹这个小子还算机灵懂事,在凤宸英身边应该能帮忙。便说:“是,属下遵命,属下一定会照看好公子。”
凤宸英点点头,刚要仔细跟他说如何照顾唐飞的细节,门外就传来忧儿惊慌的声音。
“爷!爷!不好了,公子不见了!”
凤宸英心中一凛,推开铁焕几步跑了出去,一把提起忧儿的衣襟,脸色阴沉地说:“你说什么!”
忧儿被凤宸英杀人的目光吓的一愣,回过神来后赶紧说道:“刚才属下熬好了药给公子送去,可是推开门来却不见公子在床上,赶紧跑出去问守在院外的侍卫可他们都说没看到公子出来过!”
凤宸英松开忧儿,低着头想了一阵,便马上冲回卧室。一眼就看到唐飞放银子的柜子被打开,里面那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不见了!又冲进了后面的浴池,浴池那扇用来通风的窗被打开了。凤宸英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唐飞是从这里跑的,今天早上他能避开卧室外地忧儿和墨竹出去,也是靠这扇窗户!
“爷,怎么办?公子受了伤,这么出去很危险。”一直跟在凤宸英身后的铁焕上前说道。
“你们都守在凤栖阁,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轻举妄动。若是天亮之前我还没有回来,你就代替我跟秦颜回封地!”凤宸英不容置喙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才刚走出鸢飞院,又有下人来报,刚才唐飞抢了马厩里的一匹马跑了,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又受了重伤,没有人敢真的拦他,只好赶来禀告凤宸英。
“一群废物!一个病人也拦不住!”凤宸英压抑着心里不断翻涌的暴怒,一掌拍开那个来禀告的下人。
本来随行人员早已在大门口整装待发,墨竹也在其中。不久前他就看到一个人骑着马从凤栖阁的后门跑了出来,看到那个熟悉的人惊疑不定的墨竹一边叫着一边想追,却被其他人拦了下来,出发在即随意离队是重罪!担心不已的墨竹看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昏暗街道,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要追上去的时候,便看到凤宸英脸色阴一身煞气的走了出来。随行的侍卫下人都吓得一跳,纷纷跪在地上行礼。看到凤宸英脸色不对劲,墨竹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凤宸英已经抢过其中一人的马匹,跳上马背飞驰出去,一瞬间便不见了他的人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竹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唐飞狠狠地抽动着手中的马鞭,马鞭抽打在马身上的“啪啪”声和奔跑的马蹄声在寂静黑暗的街道上异常清晰。因为过于剧烈的颠簸,唐飞胸口传来阵阵闷痛,跑出来地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深夜中在马背上疾驰,划过的罡风犹如尖刀般打在身上。喉间有腥甜的液体往上涌,眼前看东西也已经有些模糊,唐飞咬紧牙关,想要离开这里的欲望是从来没有过的强烈和执着,这也是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倒下的唯一支撑力。
“什么人!”巡城一队守卫刚好过来巡视这条街道,看到一个人不要命般地骑着马往皇城方向冲,便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对着唐飞。带队的就是城中守将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