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停……下……车……来……
“
方歌吟不顾一切,“察、察”地鞭击马奔,这时山路愈来愈险,血马却似腾云驾雾。每一个转角处,轮轴尖嘶之声,几乎要割破耳膜,山景飞逝,岩壁闪撞,方歌吟猛在一个转弯,陡见一棵干横拦山道上,想要勒疆,已经迟了但八匹血马,均有灵性,勒然而止,人立而起。
八马齐嘶。
血车轧然停止。
就在这时,“笃”地一声,一物轻轻落入车中,方歌吟的背后。
方歌吟猛回头,一颗心几乎从口腔里飞脱出来,几乎是贴他的脸的,那不个血肉模糊、稀烂一团的“人形”而已。
这“人形”还有两张薄薄的、轻纱一般的、但又叫人呕心至极的羽翼。
这是什么“东西”……
方歌吟只觉臭恶攻心,大喝一声,闭上眼睛,双掌猛地推出他不想怎样,只想把眼前这恶心的血团推走。
但他双掌一推,就推在一团如同血浆一般的“东西”上,那东西软软的,根本推不掉,反而把方歌吟的手黏在那边了。
方歌吟此惊非同小可,连缩手也无及,急中生智,中指一曲,食指一压,用“怒屈神剑”的剑招,把化入指掌之中,挥弹出去。
这时方歌吟所拂出的,已不是指劲,而是剑气,“嗤”地一声,射入那“血团”
体内。
那“血团”似乎一疼,方歌吟猛抽手,居然可以收得了回来,心中之喜,真是莫可形容。
他欣喜的不止是能不受制于人,而是那“血团”不是鬼魅,而是人!人才怕痛。
只要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方歌吟是怕他自己已经死了,见的是地狱里的恶鬼!如果他死了,便见不到桑小娥了。
他不能死。他绝不能死。
那四十天的生命,他可以嫌太长、虚度、浪费,但此刻的他,每一点滴的时间都是极其珍贵的,他只求活下去能见到桑小娥一面就心足了。
他要告诉她,他之所以说那些话,气走了她,是错误的,是被迫的,是自己宁被打死也不情愿的……
而今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人”,只要是人,就算武功以可以敌住“三正”的幽冥血奴再现,他也不怕。
他本来就有天大的胆子,童辉时便阻止过“三色天魔”行凶,他从来未怕过什么来!他大喝道:“幽冥血奴……”
只听那血影似的人影“咭咭”阴笑:“滚……下……车……来……”
方歌吟剑眉轩动:“我为什么要下来!”
幽冥血奴的声音如断了脖子的雄鸡:“这……车……是……我……的……”
方歌吟问:“你真的是萧萧天!你还未死?”
幽冥血奴也不答话,忽然一蓬如血雾般的飘忽劲气,直罩方歌吟。
方歌吟坐马扬声,双掌运足十二成功力,猛然推出!方歌吟自从服食“百日十龙丸”以来,功力徒进,连天象大师、严苍茫等尚一时夺之不下,稍差一筹的天龙大师等,内力修为上还不如她。
但是这浑厚的内力,一旦撞上幽冥血奴血雾般的罡气上,却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血雾一般的劲道,依然无声无息地涌来。
第十章 幽冥血奴
方歌吟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力,他机智过人,及时变招,刚才第一招中,他探出了幽冥血奴比较畏忌剑招,所以他右手致弹出“长空神指”,左手斩出少林派的“火焰刀”。
“长空神指”专破内家罡气,“火焰刀”为佛门正宗,幽冥血奴的“飞血阴功”,对此确有避畏,忽然闪身挪步,血影幢幢,方歌吟看得眼花撩乱,分不清有多少人影多少招式。
方歌吟猛呼一声,“铮”地拔出金虹剑。
金虹如灼日,在幽黯的山夜里,溉然金亮,幽冥血奴似极厌恶光亮,手遮脸,毗齿怒道:“你是宋自雪的什么人?”
方歌吟冷笑道:“鬼也会说话么!”
幽冥血奴发出极其尖锐、夜枭一般的厉啸,忽然一阵拍击空气的声响,已越过方歌吟头顶,向他后脑拍出一掌。
方歌吟一仰身,一招“天河倒泻”就划了过去!幽冥血奴怪笑缩手,道:“好!江湖上已数十年未出天才了!”一说完,他的指甲又尖又长,已划在方歌吟脉门上!方歌吟手腕一麻一酸,长剑脱手落地;金虹剑乃是天羽门信物,怎可有失,方歌吟另一手及时抄住。
幽冥血奴咭咭一笑,一爪向方歌吟当胸抓去!这一抓之声势,足可将方歌吟撕胸掏心裂肺!方歌吟把剑一横,“海天一线”,稳稳守住。
幽冥血奴微噫一声,一连换了六种身法,一十五指,但方歌吟始终以一式“海天一线”,险险守住,幽冥血奴居然攻不进去。
幽冥血奴攻不进去,方歌吟可要反攻了。
他一出手就是“天下最佳快招”:闪电惊虹!“闪电惊虹”一出,斯无及闪避。
但就在方歌吟蓄势即发之际,幽冥血奴已翻了出去。
剑芒一闪而逝。
剑落空。幽冥血奴咭咭怪笑,又到了方歌吟的头顶。
除昔日与“武林狐子”任狂在血河车上对这一招外,方歌吟生平未见如此可怕的敌手。
幽冥血奴掠上天空,方歌吟立即做了一件事。
他揽辔掉头,竟冲上斜披,不走山路,闯路奔上坡顶,直驰而下,血车唬唬,石溅沙扬,方歌吟另辟途径,再转入山径,想撇开幽冥血奴。
这时山风狂吼,血车飞驰,奔得一阵,方歌吟不见幽冥血奴追来,心中稍安,忽然耳边又闻轻轻的“笃”地一声。
方软吟猛回头,又乍见这血肉霉烂的“东西”。
这时血马放足急驰,时带长嘶,车中颠扑不已,方歌吟知道再不相拼,今日就难逃毒手,一招恒山派的“点点雪峰”,飞刺而出。
幽冥血奴双手一拍,竟把行起的点点剑光,尽皆抓住,一张口,竟向方歌吟颈边大动脉噬来。
那血盆大口,又腥又臭,犬齿尖露,方歌吟将头一偏,反肘部用劫余门的“反手奇招”,一肘撞了出去。
幽冥血奴吃了一惊,不料方歌吟有此,被撞开了两步,却如无事一般,狞笑道:“你的杂学倒是蛮多的。我……要……吸……尽……你……的……血……”
说又如野兽急喘起来,又一幢血雾,涌向方歌吟;这血雾奇劲无处落,连挡、闪、避、退都不可能,方歌吟一想,反正躲不了,一招“玉石俱焚”,迎击出去。
幽冥血奴猛见金虹乍亮,声势实非同小可,他的人也在急剧的几个旋身之中,血气纷飞,只见一大团血意,连人也看不清在那里,方歌吟人在血雾之中,那一招“玉石俱焚”,无从出手,也失去了鹄影。
只听幽冥血奴幽幽如鬼域传来的声:“这是“化血奇功”,你……死……期…
…到……了……”
方歌吟只闻臭恶,不禁头晕脑涨,勉力使出“天下最佳慢招”:“老牛破车”。
他决定再冒险一搏,以“老牛破车”吸引住幽其血奴,反慑住他的精魄,自从他这招闯出少林三十六奇僧大阵后,对“老牛破车”此招自然信心倍增。
他这一招称使出,幽冥血奴突然脱下血衣,在方歌吟还来不及看清楚这人的真容实貌前,已迎头罩套下去。
方歌吟的一招“老牛破车”,使到一半,便眼前尽是血光,先是一闷,又是一窒,同时间,幽冥血奴已一掌拍实了他。
方歌吟大叫一声,狂喷一口鲜血,他知道再不脱出此血衣,便即要被幽冥血奴活生生打死,他不顾一切,辨识风势,往逆风处标出。
这一下判断正确,果尔越车投出。
幽冥血奴回身一扯,想抓住方歌吟,但这刹那间相差不过毫厘。他只抓中了血衣,没抓实方歌吟;方歌吟仍然落下车去,而血衣抑给幽冥血奴劈手抢了回来。
方歌吟跌落地上,滚了几滚,仍在吐血,血染红了雪地。
幽冥血奴生性本就好杀,有方歌吟这等年轻而武功又高的对手,他自是非杀之不可,但又怕追不上血河车的急奔,一迟疑之下,血车已过里许。
待他控制得住奔驰申的血河车后,再调回来寻方歌吟:只见雪地上有殷红的血。
方歌吟已不见。
幽冥血奴仰望苍天,心里暗忖:这年青人的生命力兑地强顽,中自己结实一掌,居然能够不死……
他想想……忽然嘴角牵起一丝狞笑,这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血河车,已为他所得,车中所传说载有武艺,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他用手触摸车壁,借一点点血河车本身瀑发的血光,摸索了半响,终于发觉有字,他正想好好的探索下去时。
突然长空一声尖啸。
千仞上,壁崖顶,一条散发身影,直扑而下!幽冥血奴大叫一声,双掌迎上拍上,血蒙蒙一片红光,直托了上去!那人狂吼一声,两道湛蓝掌气,直压了下来。
两道气流甫一接触,幽冥血奴震下车来,那人足已到地,略一耸肩,幽冥血奴忿而叫道:“任狂!”语音微带极点愤怒、惊惧、戒备。
“武林狐子”任狂,披头散发,啸吟道:“幽冥血奴,你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
幽冥血奴切齿道:“我与你河水不犯井水,我的事,你少管!”
任狂哈哈大笑道:“天下还有我任狂不管的事!”
幽冥血奴阴笑道:“你想怎样!”
任狂大笑道:“揭穿你的真面目!”
幽冥血奴似对任狂颇为惮忌:“既然你已知道了,我也容不得你活!”
任狂发出一声铺天卷地的大笑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就算你真是萧萧天,也斗不过我。”
任狂散发张扬,厉声道:“我任狂生平只怕两人:大侠萧秋水和血河派卫悲同,但他们都不在人世,”
任狂傲然道:“这世间里已没有我任狂怕的人!”
幽冥皿奴冷笑道:“三十年前,你被誉为世外一奇人,我就从来没服过气……”
任狂笑道:“我教你服气!”
一出手,五点飞星疾打而出。
幽冥血奴扬手一接,忽然脸色大变。
他的脸本来是血肉模糊一片的,脸色剧变时,就爱成惨青色。
幽冥血奴惊道:“指镖!”
任狂大笑道:“我这不是桑书云的“长空神指”,而是内家功气最高峰的“从心所欲”。”
任狂笑容一敛,双目如刀锋一般盯他道:“如果你真是萧萧天,又焉会不知这是“血河派”的登峰造极神功!”
幽冥血奴全身忽然化作一团蒙蒙的紫气,如黄果飞雨,直酒任狂!任狂冷笑道:“唔。
这的确是萧潇天的“化血奇功”。”他说,突然吐出了一口气。
白练般的真气。
那血雨忽然尽消。
幽冥血奴七八个翻身,落在五丈之外。
白练打空,击在岩上,碎裂为十。
十片岩石,呼啸转射,仍袭向幽冥血奴。
幽冥血奴整个身形却似面粉团一样,长了起来,把岩石都“吸”在身上,再消力后落下地去。
任汪动容道:“果是萧萧天“吸髓大法”。”
幽冥血奴却说道:“你……你这“一气贯日月”……在何处练得?”
任狂笑道:“果是识货,这是“血河派”第一任开山祖师“血沉天河”盛长风的绝技我是在血河车壁绘图中所学得的。”
幽冥血奴猛回身,身形一窜,已扑上血河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