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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恨煞-第14部分

小说: 恨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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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像是听到月玫的声音诧异地问:「你当周子文是好人?」

有事隐瞒

月玫知道多少?

周子文又有否怀疑王福在知道得太多?

福在更衣,躺到床上,累极入睡。

醒来的时候,发觉半身压在右臂上,仍然是同一姿势,肩膀麻痹。

她挣扎起来。

门铃一直不停地响。

福在去看门,不禁啼笑皆非。

「刘少波,又是你。」

「昨夜的饭你没吃吧,今晨我带来白粥。」

一见福在,他吓一跳,'昨夜刚有起色,今晨你却印堂发黑,发生什么事?'

是,福在知道她的脸色坏得不能再坏。

但她不想对刘少波说太多,他是外人,他不牵涉在内。

刘少波把粥加热递递到她手中。

「少波,你一定有理重要的事要做吧。」

「照顾朋友是当务之急。」

福在是他的朋友吗,即使是,会不会有人对朋友那么好。

福在坐下,用笔勾了一小幅图画。

刘少波过来看见,「咦,是一枚指环。」

福在轻轻着色。

「是一颗红宝石,可是实物大小?」

福在点点头。

「呵价值连城,我可负担不起。」

福在假装没听懂,她用扫描器把图画电传给那位戚先生。

刘少波看着福在,「你有多少事瞒着我。」

福在笑,「那当然,你期望朋友把每件事都对你坦白?十岁时我想做报童赚外快,十五岁时我的愿望是做一个作家。。。。。。你都想知道?」

「你第一个爱人是谁?」他忽奇+書*網然问。

福在想一想,「中学一个插班生,美国华侨,高大英俊,读了一个学期,学会一点中文就走了。」

「有无通讯?」

「没有,班上所有女生都喜欢他,哪里轮得到我。」

「你习惯把盼望藏在心底?」

「不然怎么办,自小渴望有能干的父亲、体贴的母亲、友爱的兄弟姊妹,舒适家居,漂亮衣着,随后又希望得到出类拔萃的男伴。。。。。。一辈子在想。」

福在长长吁出一口气。

刘少波只是微笑。

「小女生全部不切实际,盼望太多。」

他说:「我还有一件礼物。」

化敌为友

刘少波取出一本书。

福在一看见封面不禁哎呀一声,原来是一本中英对照的《上海旅游指南》。

「谢谢你。」

「由美国人书写,持平公正,对你会有帮助,象购物要往南京东路之类。」

「刘小波,很高兴可以与你化敌为友。」

「我亦有同感。」

福在振作地吃了一卷粢饭。

「福在,我要去新加坡一趟。」

「找到工作了?」

「可以说是面试。」

「祝你成功。」

「你要当心。」

「我懂得照顾自己。」

他把一只皮套子放到桌上,一看知道是件武器。

「这要来做什么?」

「护身。」

「这不过是一把匕首,你应赠我自动步枪。」

「拿着。」

「我厨房也有生果刀。」

刘少波把皮套子缚在她小腿上。

「武装的王福在。」

福在把匕首除下放抽屉里,「但愿任何女子永远用不着这类东西。」

「我三天就回来,一定可以送行。」

「少波,你个人前程要紧。」

刘少波点点头,福在送他到门口。

他忽然转过身来,同福在说:「以后,就看彼此有无缘份了。」

说完他一言不发,匆匆离去。

啊,不是没有男性身她示意,福在觉得宽慰。

随即又笑了起来,刘少波不过是一个大男孩,作得准吗。

她收拾行李。

不需要带太多杂物,南京东路一定什么都有得供应。

电话铃响起来。

是周子文的声音:「你在家?我马上来。」

他回来了。

也一定看到辞职信。

福在答:「我到公司来好了。」

「我已经在车里。」

「那么,我到楼下等你。」

福在不愿意与他独处一室。

她不想他误会。

正在这时,她的电邮有回覆,福在急不及待去看结果。

那个戚先生这样说:「不错正是这枚指环,宝石奇异的深粉红色像是一方小小烙印,今天,它辗转到了你手中?那日,美芝当着我把它还给周子文,我不会忘记他惨痛的神色。」

第二十章

福在抬起头来。

她得下楼去等周子文。

福在拉开门,已经来不及了,周子文已经站在门口。

他行动竟是那样迅速。

周子文脸色比平时更加灰暗,五官扭曲,福在看到他眼神中不置信与悲忿神色。

“福在,你要离开我?”

福在连忙说:“我只是离职。”

“你去什么地方?”

“我从前做的季氏出入口公司图北上发展,我去做开荒牛。”

“那种小公司………”

“正适合我呢。”

他坐下来,脱下外套,解除领带,一身倦容。

“福在,你怕人说话可是,我派你去东京,以你的聪颖,一下子可以上手。”

福在坐在他身边,温和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他一呆,低下头去,像是一具提线木偶忽然乏力歪倒一角。

过一会,他自裤袋取出扁银酒瓶,旋开盖子喝一大口。

之后,他轻轻问:“可是有了别人?”

屋里只得他们两个人,照说,福在应该有点顾忌,可是他却没有那种感觉,他握住周子文双手。

“没有,子文,接着十年八载,我也无暇想那些。”

“请给我一大杯滚烫黑咖啡。”

福在进厨房做咖啡给他。

礼貌拒绝

他捧着杯子缓缓地喝,面孔泛着油光,终于他叹口气,“我不是英俊小生。”

“须眉男子,你不靠脸吃饭。”

他说下去:“自高中起,我已知不讨女孩子欢心,那时我比较肥胖,样子更加蠢钝,学期结束,我鼓起勇气,约会女生到毕业舞会。”

福在小心聆听。

邻居有母亲骂孩子:“还不快做功课,想拖到什么时候?”

接着是打藤条的声音,孩子哭着躲避。

福在站起来关窗。

周子文继续说:“舞会那天,我上宿舍接她,她的室友告诉我:‘周,她说对不起,她与基斯杜化出去了’为什么不亲口同我说?‘她怕不好意思。’”

福在由衷同情,沉默无语。

“不去,不要紧,拒绝一个人,也是自由,可是,为什么处理得那么恶劣?可以做得比较合理一点呀。”

“当时你们都年轻。”

周子文用手抹一抹面孔,“我收到极端伤害。”

他站起来,放下帘子,小客厅里光线暗下来。

“你看月枚,她多么放肆狂妄。”

“月枚是有她不对之处。”

周子文沮丧走近福在,“现在,你也要离开我。”

“子文,我们仍是朋友。”

“这是拒绝最礼貌的一种说法吧。”

他的双手,搭在福在的肩膀上,渐渐收紧。

照说,福在应该害怕,可是他却十分镇定。

周子文忽然说:“你在打探蒙美芝的事。”

福在点点头。

“你怀疑什么?”

福在很坦白,“一个不嗜酒的人,怎会醉酒驾驶?”

“因为她受到刺激,当晚,喝了许多。”

“何种刺激?”

“她的新男友一直有情妇,被她发现,她不能接受事实,当晚,她叫我去酒馆接她,被我拒绝。”

“子文,这是真的吗?”福在吃惊。

那戚先生隐瞒了自身的过失。

“福在,我间接杀害了她。”

福在急说:“她已与你分手,不是你的错。”

“福在,我始终还有自尊,我爱自己多于爱她。”

他靠在沙发上长叹。

福在蹲下来看着他,“我知道月枚伤透你的心。”

他点点头,“月枚与日本人在一起已有三年多。”

“你一直假装不知道。”

“我不停满足月枚金钱上需求,她与日本人用的毒品,间接亦由我供应。”

周子文声音有点呜咽。

福在紧紧握住他双手。

“我应当把她送往戒毒所。”

“月枚是成年人,她懂得取舍。”

“我没有勇气,我怕她更加恨我。”

总不提防

这时,周子文忽然乏力,他倒在福在肩膀上,啊,药力发作了。

福在吁出一口气。

她轻轻扶周子文打横躺沙发上,他一侧头,继续憩睡。

这是福在第二次在他饮品中下药,他总是不提防她。

她不是要加害于他,她只想他好好睡一觉,舒缓紧张的神经,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只不过十来个钟头。

药还是月枚给福在的呢,小小一只锌铁盒子,六颗药丸,以后还可以再用几次。

福在叹口气,静静走到一角,拨电话到公司。

她找到秘书:“请派司机来我处接周先生,他喝醉了。”

“知道。”

她立刻去吩咐人。

片刻又返来,“他自美国回来直接到公司,看到你辞职信发呆,同我说‘是嫌我长得丑吧。’我回答:‘王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他奔下楼去……福在,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那样好的人,打亮灯笼没处找。”

福在不出声。

“可是对爱情仍有憧憬?”

福在哑然失笑。

“真傻,年纪不小了,还想走到什么地方去?”

福在忽然轻轻哼一首歌:“我只是一叶浮萍,四处漂泊去觅前程……”

秘书责她:“自作自受。”

福在挂上电话。

她坐在周子文对面,听他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也就暂忘一切烦恼。

福在松口气,有疑问,她直接问他,得到清晰答案是真抑或是假,已经不重要。

戚君的电邮又来了。

“不要相信周子文。”

福在忍不住揶揄他,“可以相信你吗?”

他像是明白了,半晌这样回答:“不要相信任何人。”

骗子何其多。

一半一半,碰到是谁,纯属运气。

很多时,害人者还装扮成被害者般四处招摇。

电邮中止,看样子以后都不会再有他的音讯。

司机与助手来了。

福在开门给他们,叮嘱说:“轻些。”

两人手势熟练,像是一向抬惯不省人事的东家,一人抽住双腿,另一人扛起肩膀,一转身,就出去了。

福在真正松一口气。

她把杯子洗干净,出门去添置药物及卫生用品。

下午,与季太太喝茶。

福在这才问:“季先生好吗?”

“在夏威夷探亲,说是天气好得不得了,所以多住一阵子。”

找到优差

这季先生是个妙人,天大的事难不到他,因他一概不理,近十年来不曾正经工作,也不言退休,生活担子由老婆大人扛着,他自游山玩水。

这样好福气,故此小口常开,天天眉开眼笑,并不讨人厌,在家中有一定作用。

季太太笑说:“做人呢,要学老季,何必自寻烦恼。”

她吩咐福在一些事。

“你总得找一男一女两个助手听电话跑腿,你要在本市带过去呢,还是上海聘人?”

福在说:“到了上海用他们那些聪明伶俐谙外语的小地头。”

“一个月内我来探访,你得有茶有水。”

“一定办妥。”

季太太忽然握住福在的手,“我看了你六七年,人这么乖,为什么名不乖呢。”

福在一听,鼻子上像是被人重击一拳,眼泪要夺眶而出,硬硬忍住。

“寡妇不好做,所以我始终容忍着老季:总有一个人会回来,进进出出,晃眼十年八载。”

福在的眼泪终于噗地落下。

“留意一下,有可靠的人,还是嫁人的好。”

福在答:“明白。”

“这是飞机票。”

“季太太,我想乘火车。”

“啊,那可得走三天呢。”

“我想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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