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佛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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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仙符之上。那金打玉,碎个无数,大阵便一时破去。
那紫霞真人、李三英见得大阵破灭,知是不好。犹是那紫霞真人,也顾不得元神受了无名法力所击,把身一闪,自青莲华目光球裂口处遁了进去;也顾不得紫郢剑拿下支七,忙指挥杀向天心双环。李三英也跟了进来,青索剑如影相随紫郢剑而去。又取出一峨嵋剌,发出黛青之光,乃是先天之木所制之宝,掷向支七。
支七见狐女阿杏受伤,又记起那小素惨状,无名火生,把青莲华目收为一体,迎着峨嵋剌掷向李三英。这峨嵋剌如何能挡,化作灰烬,青莲华目一穿便砸在李三英身上,莲光一合,竟把李三英元神硬生生抽出。
那一旁的宝掌长老与昙陀神尼,也顾不得方才与雀离佛之约。各把法力、法宝施开,只见宝掌长老双掌一合,念道:“般若波罗密!”一山大金色佛掌拍向青莲华目。昙陀神尼取下项上弥陀珠,一团青紫钳三色的祥光立时化成千百朵五色金花,暴雨也似,应声也一同飞去。那千百朵金花便只将青莲华目包围逼紧,上下飞舞。俱想救出那李三英元神,但这青莲华目也是佛门中物,虽吃了一炸,又散为三十六片,但竟不听支七之意飞回去。而是三十六片齐旋,化作一朵硕大青莲,一一发出青光,当中镇住李三英那赤裸女身元神。那山大金色佛掌拍了进去,如石沉大海,丝丝金色俱收吸进青莲之中;那弥陀珠的千百朵金花,也如离主之物,围着那青莲翩翩环飞,一弹指之时,也被青花吸了进去,
青莲把二道佛门法力吸尽,又大了一圈,那当中李三英元神,竟迸出丝丝金色。青莲又倒自一飞,如覆盂之势,罩向支七,那李三英元神竟如流光绕缠于支七身上。如胶似漆,不过半响,支七只觉若妙不可言,那元神已自身上四万八千毛窍处注入,往识海一流,释迦毗楞伽摩尼宝珠突的一跳,散作莲华之状。
那青索剑失了主人,自坠下地来,紫霞真人哀叫一声,也收了紫郢剑,知得今日已全无机会,唯向宛青仙子拱手道:“还念师伯看在俱是峨嵋门下,放他等一条生路。”
景况如此诡异,宛青仙子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见紫霞真人那脸上恻恻惨惨,叹了口气,道:“三英她是自取灭亡,冤不得我。这两名峨嵋新秀,只是晕了过去,调养些日便自还原。”
紫霞真人见那青莲之下的支七,金身照耀,又见那狐女阿杏痛楚怜怜,顿时无语。自塞了几颗灵丹进去,挟了起来,便要飞回峨嵋。
宛青仙子又道:“哎,若非你门下弟子莽撞,也事不至此。这天心双环与乾灵金灯,你拿去吧,算是我一点心意。”说罢,把两件宝物抛向紫霞真人。
紫霞真人卷袖一收,突而有泪,痴笑了一声:“都是为这宝物而生,为这宝物而死。”
宛青仙子道:“方才你等折损了不少宝贝,三英又元神已灭,若一番宿仇老魔得知,寻上山去,恐有不测。你便收下吧,若到时有事,我自回峨嵋相助。”
紫霞真人闻言,狂笑一声,道:“好好,师伯既然如此说,紫霞师侄便当收下了!”又把李三英肉身收好,自驾了紫郢剑回归峨嵋。
那宝掌长老与昙陀神尼见本门法宝,全吃了那来历不明的小妖所持之物吸化,又见宛青仙子与雀离佛无碍,那雀离佛手上的三叉戟佛光隐隐,莫大威力镇得心神慌乱,知是今日也讨不了说法。便合什道:“事已至此,贫僧自回峨嵋,还望雀离佛爷日后与人方便!”
雀离佛懒洋洋道:“不会吧,我方便的你们也要?都在茅坑之中!”
宝掌长老知他一惯疯言疯语,也不再说,与其他僧徒驾了佛光回去。
十六回 兹事无聊烦恼也 此心可得菩提兮3
宛青仙子望着那竹海之中,晚霁之下,那道紫光微薄,忽然叹道:“哎,此后峨嵋想是恨我入骨了。”
那雀离佛又化作百灵雀,啾啾道:“是呀是呀,我很怕让人煮了吃。”
宛青仙子又弹了一下百灵雀的翅膀,道:“哼,那我一定先把你煮了。”又见支七护着那鲜血淋漓、脸色苍白的狐女阿杏,忙急步过去,拍出清光一团,敷在狐女阿杏身上。那紫郢剑伤口,顿细了一半,鲜血也缓缓止住,又捣出一颗仙丹,与狐女阿杏服下,方道:“这紫郢剑厉害非常,是我疏忽了,至使你受此大伤,还请在我这处住下,稍为调养。”
狐女阿杏微微一支身躯,道:“多谢仙子了,只是这伤怎能说是因仙子所致。”
支七此时道:“阿杏,你下次切莫如此,我再不济也有罗汉金身能挡上一挡,我修的又是心识,也不用顾得这肉身受伤。”
狐女阿杏那脸,灿然一笑,双眸悄自含欣,与支七道:“阿杏说过,你是我的主人,那有主人有难,侍女不上前相挡的。”
支七闻言,心上微微一软,犹春风拂香,把狐女阿杏香肩悄自拥紧。
此时百灵雀又叫了起来,道:“肉麻呀,你们能不能慢点打情骂俏,我的雀皮疙瘩快如佛顶肉粒般大了。”
宛青仙子轻笑一声,一手挪过百灵雀,往它头上摸去,道:“怎么,来来,我们也打打情骂骂俏。”
百灵雀啾叫一声,飞到一株歪树上,道:“呃,又炸坏了,今天炸了二通。都怪你,不然方才这一炸,说不定把我炸死。”
宛青仙子轻哼一声,道:“得了罢,你那金刚不坏之身,这普天之内,还没什么宝贝能把你弄死的。”说罢,碧霄青衣袖上清光一扫,如下午挥支七所砸之坑一般。那些乱石散土、坏树残花、断檐碎瓦,俱又飞回原处,自个填填粘粘,立时又完好如初。
支七看得惊讶,头次尚可,如今这次,那乾天神雷子威力之大,竟也恢复如初,不禁问题:“仙子,你这是何等法术,如此厉害。”
宛青仙子笑道:“也不过是玄门小术而已,这月然庄建时,我便处处设下符箓,却不是那些禁制之类。一经损坏,只要不是连根拨除,便能依样还原。”
支七突然道:“如此说来,若是用在人身上,巧不是到时也自可还原?”
宛青仙子闻言一怍,道:“这倒是未曾试过,这花草日日生长,也能随之还原,这人身日日变化,应该可以!”拍掌一呼,道:“你这主意不错,这些日子我便试它一试,到时若成,便当传你此法。”
支七道:“那敢厚望仙子传法。”
宛青仙子道:“无妨,你方才在阵外忧心我与佛爷,此份心事,自是应该。又是我留你等下来,方使阿杏受伤。”
皎月洁兮,竹影凉兮。月然庄在这山凹之中中,四围竹影如花潮下涌,一院清光似雨露轻湿,蝉声清唱,夜鸟乱啼。
那百灵雀又自栖在金勾玉挂之上,轻啄谷粒,漫饮清水。
支七正于凉轩之内,结趺跏坐,于识海默修深识。自那释迦毗楞伽摩尼珠,吸了李三英百余年地仙元神,一化而为莲华,竟似无主之物,在浩瀚识海之上飘浮。偌大幻潮虚影,卷浪巨涛,飞山走水,一近那莲华,便自安驯下来,又化为识海之水,飘泊轻流。这识海之上,又有香积一层,凝似胭脂,香溢无数,直似霞光彩云,薄纱渺渺。支七一味随那莲华飘浮,不作执著之念,但见那莲华半响一动,半响发出佛光磅礴,这识海中一切时日幻象,渐作清水,或升为轻烟。
约摸半个时辰之久,支七便要自识海回神过来,隐隐觉香积层中有一缕异香,无故异动,忙把莲华催去,却又寻个不着。突记起这异香似是与伽罗叉番僧相拼之时,识海所摄,心下暗之一惊,思道这番僧所修,不知是何法,竟未能消去。
双眼一开,却见狐女阿杏嫋嫋身子,在轩前焚起三柱清香,祷告之状。忙过去问道:“阿杏,你这是?”
狐女阿杏宛尔一笑,那苍白脸上虽无血色,但也甚是妩媚,道:“此是我狐族传讯之法,正寻姐姐小青。”
支七道:“可有回讯?那能不能寻得阿杏郡主与那猫武馆?”
狐女阿杏应道:“只有我狐族方能寻得,姐姐却未回讯,也不知凶险如何?”
支七终觉那阿杏郡主因他涉险,心生不安。又不知那五道威压非常的法力是谁所使,凭他此时本领,焉能寻得,顿生一叹。
却说那百灵雀啾啾一声,叫道:“莫用担心,你都砸不死,他们也自砸不死。”
支七闻言,也觉百灵雀此话有理,便道:“多谢佛爷吉言。”
百灵雀啾啾又飞过一枝,道:“好像又有麻烦了,方才西北有一处佛眼向你窥来,莫不是和我一样,也把和尚弄个佛头了?”
支七当下,便把与马坝逢着那伽罗叉番僧之事说了一声,又把方才识海异香之动也说出。
百灵雀叫跳一声,道:“你这笨蛋,那伽罗叉金刚乘,修的是欢喜法门,这香就是菩萨也不敢轻易沾染,你小心让他师父捉去当个*。”
又跃然叫道:“嚯,那老小子倒不敢过来。”
支七听得不明不白,但晓得是说那伽罗叉尚有师父之流,连菩萨也不敢轻易沾惹,但道:“佛爷,我那知得厉害,只是我识海自修得那香积层,便随意摄取香识。但不知有何法可解?”
百灵雀叫道:“当然有解,但得你自解。”
那边正倚藤椅,捧着一本书翻看的宛青仙子闻言,说道:“你这小雀儿,总持三世未法之果,也不与人方便,怪不得那些老和尚要污你为小乘外道。”
百灵雀叫道:“止!我怕了你,莫要再叫我小雀儿。”又喃喃道:“他们虽多行善事,但只分黑白,不知超脱。如今又只想着香火钱财,良田山林,那算什么大乘,不过是佛门商贾。”
宛青仙子轻笑道:“就你超脱,就你正解,且看那凡夫俗子,谁不摩拜于他。入门三叩头,下香数柱高,添灯又加油,只把福愿祷!”
支七闻言,不解道:“都说念佛信佛供佛,便种福田无量,慧根无数,那如此也不是正好?”
百灵雀叫道:“止,又是愚论。好比棺材店老板,求生意大旺,那菩萨罗汉,若依此愿,岂不是把人都送地府?又好比那药铺,也挂什么生意兴旺如三江,咒天下之人皆生病。”
支七道:“那则但问心?”
百灵雀叫道:“禅宗一流,但得超脱,却也易惑于人,以为疯颠狂乱则是佛禅。或得静虑大千世界,遍观诸界色相空虚,遍念菩萨如来诸般相好。”
支七那晓得这些道理,乱思之下,突生一意,道:“但闻有四万八千法门,都能达如来境界。又有龙女,闻妙法华经,入三味,转身成佛,不历三阿僧祇劫。此中必有真识,能得圆满。”
百灵雀闻罢,叫道:“你这小妖,倒也钻窍。但这识海,永蕴前世因果,并摄今世之业,虚虚实实,纠缠不清。岂能容易便叫你净化,却是最难之门。”
宛青仙子笑道:“他才想得这道理,你却泼了冷水,莫不成是妒忌?”
百灵雀双眼一歪,道:“我只妒忌那欢喜佛!”又对支七道:“你且重入识海,待我观来。”
支七闻言,又再盘坐。那百灵雀纵身一闪,一道金光自支七脑门而入。
那识海之上释迦毗楞伽莲华,竟趺坐一人,正是百灵雀之正身雀离佛,面容清秀,手持三股戟,身发流莹金光。一时照耀,往那识海飞入,如鱼戏于水,无碍无阻而过。又浮于上空,把嘴一张,如长虹吸水,那香积层飘飘渺渺,俱进了他那檀香之口。又在嘴中一嚼,翻转数回,方又吐出那香积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