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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千年之睡梦之子-第2部分

小说: 千年之睡梦之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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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缓过神来,才发现可怜的枕头已被“分尸”了,但更可怜的是他自己,这个枕头好贵的啦!回去还不被骂死?冥思苦想一番,他急中生智(虽然有时‘智’也有很多种类),在垃圾车处安葬了那个“超级什么枕”后;大步流星奔向旧货市场。

他的眼神不停地向两侧扫着,但结果可想而知,有谁听说过地摊上可以买到塑料枕头呢?他沿着小路停停走走,黯然失落随着他的步伐悄悄爬上眉宇。该怎么办?打道回府去“受死”?可还有什么办法呢?正值他垂头丧气之时,忽然间他感到自己似乎被捕捉在某双深邃的瞳孔之下。那感觉就像世界毁灭之时,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侥幸捡回一条命,这时外面突然想起了敲门声一样让人坐立不安。于是,他试图去找寻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在他四顾之时,忽然一瞬,他像是与一束目光相接,在肮脏黑暗蚊蝇横生的角落。

老头肤色黝黑,手脚枯瘦粗糙,衣衫破旧。垂在墙角的头上结满伤疤,没有几根完好的头发。他面部沟壑丛生,皱纹横行。

孟眠的双目正是与他额下的两个黑洞相接。那两个黑洞好像永远也望不到底,射入的光似乎也不必出来。他如一个谜团般令人捉摸不透。孟眠偶然间看到了他,那瞬间,他好像被什么魇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要塑料枕头么?”紫红色的粗厚嘴唇缓缓张开,略略暗哑而诡异的声音似乎谁也无法抗拒,这句话本该如利刃般刺穿孟眠的失落,但他现在却无论如何也兴奋不起来,他所感到的只有北海之水般的彻骨寒凉。

他怎么知道!?孟眠讶异的有些发不出声。

只见他将手缓缓伸到背后,拿出了一个脏兮兮的枕头,像是一开始就为他准备好的,“不必言谢。”他递过去。

“多…多少钱?”孟眠抑制不住自己的紧张,有些结舌。而那个老头对此毫不在意,“我的荣幸,哪敢索取酬劳。”孟眠颤抖的地接过,就在指尖遇到枕头的一霎那,身体就如万千刀剑穿过。他再也不能遏制自己,抱着枕头扭头狂奔,用尽自己全身力气,很快他的背影就像小黑点一样消失在身后那束尖锐的目光之中。

老头沉默着,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再一看那角落除了黑暗那里有什么老头!

而在一看,那个地方那里有什么角落!

回到家中,直至月光洒在床边,他才在那略带馊味的枕上进入梦乡,这里又一个世界……

第二章 梦之宫殿

 这不再是那片森林,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更加恐怖的地方。四周不断升着鬼火,走廊两侧壁画上尽是些张牙舞爪的怪人,他们在画中做着各种事情,阴暗的地板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那地板下炽热冒泡的黄糖,一些尖锐的刺像小岛一样耸立在黄汤中,每根上面都沾有满满的血迹,汤上浮着无数白骨,白骨四周的汤水是橙色的。孟眠如履薄冰地每迈一步,便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走过的地板变少一块,看来他已没有退路。两侧墙壁有时忽然会钻出一只黑色的手或一个带血会说话的头颅。穿骨寒风游戏似的掠走他的体温,无处不在的哀嚎惨叫不绝于耳,笔直的道路被升腾起的水汽荡得崎岖幽远,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阿鼻地狱?想到这,孟眠心中狂澜不禁蓦然骤起。咬紧牙关强抑制住震颤不已的胸膛,望不到尽头的长廊也在脚尖落地,脚跟抬起之间到了尽头。和刚才惊心动魄的长廊不同,这里异常安静,孟眠连自己的喘息声都能听见,这反倒更加怕人,诡异的气氛一直笼罩在面前这个萧索的宫殿里。忐忑不安的手终于推开幽闭的门,顿时一阵幽风从中穿出,直灌入孟眠惊恐的瞳孔。谨小慎微地进去,环顾四周。没有什么鬼怪,庄然而肃杀,宫殿内光线很暗,应该是在黑夜,孟眠走在地毯上,两侧是各式各样的门,分别写着“天宫”、“地府”、“人界”、魔道“、梦世”、“极乐”和“修罗士”,还有一扇破旧的无字之门,这些门只是立在那里,也只有门,看不到通道,每扇门都是关闭的,门后面什么也没有。

“等你很久了,孟眠。”宫殿宝座上站起一人,衣裳夸张,长相模糊,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面容,“你怎么从‘噩梦之路’来了?”

“我吗?在和我说话?”孟眠惊愕道。

“当然,还有别人吗?”他反问。

“你怎么会知道我?”

“哈哈。”他大笑不止,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睡神’,掌管万物睡眠,你刚才走的是‘噩梦之路’,壁画上是各个人做的噩梦,还有疑问吗?”

“有,为什么找我来这?”

“你在问我?哈哈,是你自己来的,只不过我早就算出你来了而已。”他又笑道,“不过既然来了,也是缘分,不如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

“控制梦境的能力。”他迷离的目光中充满神秘。

“听不懂。”

“我说得很浅显呀,也就是你可以以实体进入梦中,也可以让别人的实体进入梦中,可以选择自己的梦,也可以是其他人的梦。在梦中,时间、空间、质量全部由你控制,在梦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甚至可以支配别人的精神和肉体!怎么样,很诱人吧!”他注视着孟眠,比刀刃还锐利的眉峰已然割开孟眠那不堪一击的自闭防御,直截了当地刨开他内心最不敢面对的想法。

是的,这个能力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见这个睡神的样子绝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一定有阴谋,可当局者就剩下迷了。“可,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你只需在梦中帮我取几样东西,很简单。”他的口气像极了一个罄竹难书的教唆犯。

既然我可以控制梦,那么在梦中找几样东西应该易如反掌,孟眠是这样想的,便天真的一口答应。

睡神阴笑,咒语叨念,浑身散发出彩芒,紧接着这些彩芒便轻烟一般缕缕进入孟眠的身体。

“这就完了!?”孟眠惊叹道。

睡神笑意盈盈,“你可以试试,只不过别忘了曾经答应我的是。”那阴险的笑容下摆明了阴谋,但涉世未深的孟眠又怎能料到呢?于是让合上眼,浏览自己曾经有的“梦想”或许可以换一个词,正值青春年少,无可避免地有“那一种”欲望,况且孟眠也是凡人,还瞬间拥有了这般能力,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则显得更单薄了。但没关系,只不过是个虚幻的梦,而且也不会有别人知道,更不会对现实有什么影响,所以……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空间:光线暗淡的小屋,一张桌子,一张床,一把椅子,半扇窗,还有一扇上锁的门;时间:每一天相当于现实的一秒;对象嘛……他陷入沉思,就“小言”的实体吧。随即他眼中便出现了心中所想的一切,小言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接下来呢,要做什么吗?他立刻陷入无尽的自我斗争中。“好了,开始吧!”“不,不那么干,你难道是那种人吗?”“没关系,这只不过是幻境。”“借口!纯粹是借口!你只是想心安理得地满足你那肮脏的欲望!”“不、不是!”“就是,小言不是你的朋友吗?难道你要那样对朋友吗?”“不,我没什么朋友!”“那就更不应该践踏未来的友情!”“……”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良心的问责与心魔永无休止地争论,孟眠陷入两难,不过刚才激烈的辩驳显然一方取得领先优势,于是孟眠在望了小言一眼后终于做出了决定“放他走!”良心喜出望外,但这却不是永恒的胜利,-随后孟眠的一句话却让心魔拍手叫好,“花花世界这么大,何必非要是小言呢……”

“不,不能这么干!”“你还有话说!?省省吧,他们素未谋面,而且可以让那女孩在醒来前忘记这里的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可是……”“没有可是,你给我闭嘴!”“……”果然还是风水轮流转!

椅子上出现一个和孟眠年龄相仿的女孩,安静的坐在那里甜甜地睡着。看她的面容,很是清纯,发丝乌黑浓密,长发垂肩,后面还扎一个小髻。皮肤好似初冬的白雪,柔嫩而富有弹性,身上的衣饰古意十足,又不乏西域之美,花花绿绿,犹如林间之彩蝶。孟眠走到正面,看到她的面容,心中又不觉一悸:面如出水芙蓉,眸似冰葡,唇如粉桃,若水一般,仿佛要把别人的心都化了似的。孟眠控制不住将她轻轻抱起,又轻轻放在床上,坐在一边,凝眉望着她的面容,忽然,她眉心略蹙,红唇轻挑,指尖微微一动,显得更加迷人,孟眠渐渐不能自拔。心魔保持绝对安静,另一方面又堵住了良心的嘴,恐怕孟眠难以醒悟了。

突然,门一声骤响,睡神慌张地冲了进来,“对了,还有一件……”他看到眼前这般,满头垂汗:“对不起,打扰了你的……‘雅兴’?”

孟眠一瞬间犹似梦醒,天啊,我在干什么!身体中心魔怒气冲冲地在一边郁闷,而良心则轻挑地在她周围“唱支山歌给党听”。同时还调戏着她,“心魔,再笑一个。”

“孟眠,其实我是来跟你说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答应过我帮我搞几样东西是吧。”事情好像有些不对路。

“没错。”

“那好,你没有怨言是吗?”他更进一步。

“嗯。”孟眠听这话心里有些没底。

“好,事先声明,你只可以实体进入真正的世界帮我取物,梦可是毫无用处的。”

“啊?……哦。”这令他始料未及。

“而且,如果你没有成功的话,你将永远逃不出梦境,永世走在梦的迷途中,哪怕是与世长辞,魂魄也会下地府的阿鼻地狱,永世不给翻身。”

“太…太狠了,我可以选择……”

“对不起,你没有机会了,听好,我要的是玉帝皇座上的红玉,海泉眼上的龙珠,地府记载了五千仙女名讳的生死簿,应该不难吧。”他一句话封锁了孟眠打退堂鼓的想法。

“啊~?……”孟眠瞬间石化,这哪是什么睡神,明明是“睡魔”嘛!

“红玉?龙珠?都是什么玩意?”忽然传出一种甜甜的声音。孟眠寻声而望,立刻被吓到,“你——醒了?”

“我一直都没睡呀。”

“什么!?”孟眠将眼神冷冷地移向睡神,睡神脑门顿时大汗涔涔“这个嘛……怎么可能呢?我的法术对任何人都是百试百灵的呀,除非……”他一指那女孩的身下,“她不是人!”

孟眠顿时寒毛竖起,他发现原来她身下竟没有影子!“你你你……是鬼!”

“什么鬼!”那女孩愤愤跳起,蹦下床,两步跑到孟眠跟前,一把将孟眠的手抓住,孟眠躲闪不及,被逮了个正着。

心魔和良心同时在喊,“Oh;no。吾命休矣!”良心还插了一句,“你看,要是刚才他在你的教唆下‘那个’了,我们恐怕早就‘那个’了!”“不要再说啦!”

她将孟眠的手抬起,孟眠出于心中极度恐惧,竟然毫无能力反抗,但等了几秒,却没有动静,又等了几秒,抬头看看情况,竟发现那女孩将自己的手贴在她的粉面之上,“你看,我不是鬼吧!”

果然,她有体温,但为什么没有影子,这个她自己恐怕也说不清楚。

“这样,我们还有事,我送你回去,你家住哪?”孟眠略带歉意羞红了脸。

“我没有家。”她似乎被搔到痛处,黯然神伤,“其实我对历险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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