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文学其他电子书 > 滚滚红尘 >

第4部分

滚滚红尘-第4部分

小说: 滚滚红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才:事情倒是没有——(停了一秒)看了沈小姐发表的一篇文章——(停了一秒)老是忘不掉——。 

能才发现韶华当著他的面,含笑又在「展读」他那封毛笔字写在白色棉纸上的信时,接近含羞的把脸斜了一下。 

*能才:深夜裏写的信,居然写给了一位不认识的作家,我自己都不明白。(能才必须表现拘谨和心事,以及他自身也不明白的心灵震动,当他初见韶华时。) 

韶华此时比能才稳得住了,把信往胸口上一抱,含笑看著能才。身体这才放松,靠到沙发上去。 

*韶华:(展开信纸向能才)写出这一笔漂亮毛笔字的人,倒是可以认识认识。(笑。能才不知说什麼,内心充满喜悦) 
也许是为著自己流露出太多内心的情绪,能才引进了接近空洞的话题。掩饰。 

*能才:我又跟自己说,这位作家的文章好大方的。如果没有那种出生背景,写不出来同样的气质的东西—— 

说著说著,能才小心的掏出一枚金戒指来。用食指和拇指握住,向韶华亮了一下。(接著上面的话,在举动中并没有停下来。) 

*能才:用这种东西,打发小帐,也未免太大手笔了吧。 

韶华也没有去接,能才将戒指轻轻搁在两人身边的小茶几上。韶华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韶华:我这个人,对钱没有观念。 

*能才:其实(能才又讲空洞的话),你老太爷我听说过的,美孚公司江南五省的代理—— 

韶华没给能才说完,抢了一句。讽刺式的也尊称自己父亲。 

*韶华:我老——太——爷——死了。我二妈把我给丢了,我跟我的家庭,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著说著,把那只戒指在手上脱脱戴戴的,讲起她的家庭,韶华突然不自觉的咬指甲,又立即意识到这动作的不雅,又放下了,脸上神色有些决裂的坚强又掺杂著黯然。能才在这几秒钟裏都看在眼裏。出於真诚的想去拍拍韶华,却自持住了。 

*能才:一个人的日子,怎麼样? 

韶华是个要强的人,不会在人前流露出软弱。没有事情似的又恢复了没事的样子。 

*韶华:很好呀!写写稿。 

能才看了韶华一眼,看见她那种放烟雾弹的样子,心裏起了疼惜和感伤。 

*能才:那麼,过几天,我可以再来吗? 

*韶华:可以呀!那麼,我现在可以上楼了吗? 

*能才:(疼爱的笑)看,这裏有一个东西给你。(掏出一只泥塑小老虎来) 

*韶华:(惊)这是我小时候妈妈给过的玩具,你怎麼知道? 

*能才:你文章裏提过。 

韶华,握住小老虎玩具,眼睛湿起来了。

第十一场 

时:晚上。 

景:韶华房间。 

人:韶华。 

当天晚上,因为能才的来访,使得韶华那年纪轻轻孤寂的心灵,起了不同的波澜。韶华意识到了一种新的生活,新的仰慕,新的肯定,以及一个新的自己在眼前展现的时候—— 

——韶华看见一个容光焕发的自己,在镜子裏以一种有了光,有了热的眼神探索著镜外人未来的世界。(以上演员心境提示) 

抚过了白色有著流苏的桌布。(空花织的)韶华顺手推开了夜色茫茫中的「窗」。 

(音乐此时请在这一场流入,引出心情的转化。)

第十二场 

时:黄昏,晴朗黄昏,夏季。 

景:玉兰老爷家中。 

人:玉兰、春望 

(玉兰心情也转了,音乐请流入)(特别是春望说:「对不起!」时。) 

玉兰在推「窗」,手裏拿著一块抹布。窗外对楼屋顶平台上,一个傻乎乎的英俊小伙子正在专心擦澡。一盆洗澡水放在一张凳子上。那小子只穿了一条长的内裤(格子布的),拿了一条破毛巾像漫画人物一般左手扒一边,右手扒一边毛巾,在擦背——突然,看见对面窗口一个扎辫子,乡土气息的女孩子在呆看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小伙子连忙把不太大的洗脸尺寸毛巾一放,平遮在胸口,想想不对,赶快转过身去,又想想——背上也没有衣服,急死了——又转回来——用毛巾遮在脸上——又羞死了——把毛巾放下一点——惊惊惶惶,又羞又急的喊。 

*春望:对不起! 

玉兰这方才知觉了,把手在自己脸上向那小伙子一挥,也羞得笑了起来——。

第十三场 

时:日。 

景:电车裏。 

人:韶华、路人若干。 

韶华是不大出门口的,主要也是她没有地方可去,也不喜欢跟太多人来往。她的朋友,在上海的,除了出版社、杂志社的编辑谷音之外,可以说没有别人了。 

韶华坐在电车裏,不放心的张望著街景和站牌。韶华身上放著一个网篮。 

电车发出当——当——当——的声音,有路人在等车。 

韶华衣著灰蓝,著不透明长筒线袜,整个感觉是孤单而寒冷的。但她脸上的表情已跟第四场时不相同。「她的目光是有著目标性的——她看站牌」。


第四章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 

第十四场 

时:日,秋末冬初。 

景:出版社兼杂志社。 

人:韶华、谷音、老古、小孩子。 

(室内景)韶华坐在谷音身边的椅子上,谷音与丈夫老古的大书桌是对面对拼著放的。这一间办公室裏只他们夫妻两个,有一个走廊在房间後面,走廊上是谷音做饭的区域。办公室放著两盏台灯,夫妻各一盏。同时共有一个笔筒,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稿纸、印书大样、算盘、浆糊、烟灰缸、印泥盒、字典、茶杯……这些文人的东西。这些「工作进行中」的东西,「这可是属於谷音这张办公桌的。」老古那张桌子上,乾乾净净,除了烟灰缸之外,老古的桌子清汤挂面似的。 

韶华将网篮中(镜头不经心的带过一同放著一瓶油、两只咸鸭蛋、一包米、一条火柴盒十包装的。)的稿件,用章能才写信给她的牛皮纸信封装了,很自然的拿出来。谷音先是看到了韶华那麼薄弱生活食品的下一秒钟,看见了上面写著「沈韶华小姐芳展」,下面署名「章缄」的毛笔字封套。 

*谷音:嗳,以後你这柴米油盐叫我做好了,你小姐呀——只管写文章。交了呀? 

谷音将稿件在说话的同时,抽了出来,把那信封往桌上纸堆中一塞,防了一眼她的丈夫老古,不吭气。 

老古哪裏看谷音和韶华呢?老古沉醉在一本流行小说裏,半掩著脸,脸上一本《月下老人秘幕》。 

*韶华:短的。(看著那薄薄的七、八张稿纸) 

*谷音:你不是要钱吗?(停了翻看交来的稿) 

*韶华:长的也有,加——稿——费。(声音裏有著笑) 

*谷音:咦,好朋友讲这个做什麼嘛!不看我们一家三口房租都省下了,挤在出版社裏——(未讲完) 

*韶华:我还是要加! 

*谷音:那你长的文章拿来呀! 

*韶华:好。不过那个男人还在屋顶上洗澡。 

*老古:谁在屋顶上洗澡!?(突然听到了上一句,吃了一吓) 

两个女人笑得用手去挥了一下老古,韶华心情看上去特别的精神。 

*谷音:神经病! 

韶华仍在笑著笑著的同时,谷音顺手扒起一个大红色还算新的热水瓶,对韶华说——(用红色水瓶衬韶华那一无所有的衣著和心灵) 

*谷音:来——你搬家,送你一个热水瓶—— 

*韶华:我还是要加。 

*谷音:喜气洋洋的—— 

*韶华:我还是要加。(快速连话) 

*谷音:土裏土气的—— 

*韶华:我还是要加。(快速连话) 

*谷音:暖暖的—— 

*韶华:我还是要加。(同时都笑成抢话讲了) 

两个女人,话夹在一起讲,韶华的「我还是要加」一句一句插入谷音的话裏去,两个人又笑又亲爱的抢话,对於这加稿费的话题,倒成了不重要的内容。 

*谷音:好,加你这一大堆卖不出去的杂志。让我给你提著——送你回去——老古,管小孩子呀——。 

谷音顺手把热水瓶塞到韶华怀裏去时,马上弯腰在扎一大堆过期杂志的同时,口中正说著好,加你这一堆卖不出去的杂志。韶华笑著接过热水瓶的同时—— 

*韶华:坏蛋!(立即接上谷音那些提破杂志的动作) 

两个女人已然丢下看书不做事的老古,丢下站在一个小方「孩子车」(四边有栏杆的)内仍在吸奶瓶的五岁左右小男孩子,走了上街。

第十五场 

时:日,冬来了。 

景:接近韶华住家的街上。 

人:韶华、谷音、能才。 

谷音寺到快接近韶华的家了,才把摺在口袋中的那个中型信封(写著「沈韶华小姐芳展」「章缄」)拿出来顺手塞在韶华的外套口袋中。 

*谷音:倒是来得快,你的地址还是我给他的呢!见过面没有? 

*韶华:没有。 

*谷音:没有也好。这种人呀——讲好听点嘛——是个文化——官——。讲难听点(小声又不屑)——汉奸嘛——。要不是老古跟他以前同学,打死也不卖他的帐——你乾乾净净一个大小姐,犯不著趟这趟浑水。 

*韶华:他不是的。(这句话有了双关意思,他不是我的来往。他不是汉奸。) 

*谷音:唉,你没骗我吧? 

*韶华:(笑著,抿嘴)(什麼汉奸不汉奸,韶华没反应) 
这时两个女人都看见了能才,在韶华弄堂外的梧桐树下踱方步。走了几步,又转身踱了开去,明显的在等著韶华。当能才转身时,谷音指指韶华,咬牙切齿的,但也笑了。韶华迎著谷音的「算帐脸」,笑著退——双手连热水瓶都放到背後去,不解释——无声的笑。 

谷音轻轻作状要整说谎的韶华,见那一只手放在口袋中的章能才又转向她们踱了回来。谷音一甩手,走了。走之前,把那一大叠杂志往街上树下碰一放,不帮韶华提下去。在能才踱方步时,他手裏拿著翻开的书,在看。能才酷爱阅读。

第十六场 

时:黄昏将尽,已上灯了。 

景:韶华房间。 

人:韶华、能才、小夫妻。 

那一大落杂志被能才帮韶华提了上楼,韶华先不请能才坐,明晃晃的由网篮中拿出那两只谁也看得见的咸鸭蛋朝能才在灯下笑举—— 

*韶华:章先生在这裏吃饭? 

能才在韶华向他展示食物的同时,把脸侧了一下,好似在看小孩子扮家家酒,又邀他参加似的受到感动,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亲爱温柔来。那头一偏的动作,好似受到了韶华无形的手,一片轻轻的爱抚。 

*能才:我们出去吃吧! 

*韶华:那你出去等一下。 

能才突然邀请了韶华外出吃饭,韶华第一个动作就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色,没有生命力似的衬质灰条——。 

镜中的韶华摸了一下头发,又掠了一下头发——抿一下嘴唇,好使她的唇看起来有些血色——此时,韶华穿上了一件旧旧的皮大衣,短的。 

能才下楼,在楼下去等韶华,楼下小夫妻正在合搬一些没有盒子装的大叠印刷品,那丈夫背著搬,一撞撞到了能才,印刷品乱七八糟的滑下了手,一把夹在中间的手枪掉了出来。小妻子机警,立即坐到地上去盖住手枪。很紧张的装成没事般。能才看到了,三人了然。能才施施然把手放在大衣口袋中,踱到大门边去。他不说什麼。(此场配乐请制造效果)

第十八场 

时:日。 

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