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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水浒传 全集完整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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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智深直打到法堂下,只见长老喝道:“智深!不得无礼!众僧也休 
动手!”两边众人被打伤了数十个,见长老来,各自退去。 
 智深见众人退散,撇了桌脚,叫道:“长老与酒家做主!”此时酒已七 
八分醒了。 
 长老道:“智深,你连累杀老僧!前番醉了一次,搅扰了一场,我教你 
兄赵员外得知,他写书来与众僧陪话;今番你又如此大醉无礼,乱了清规, 
打摊了亭子,又打坏了金刚,--这个且繇他,你搅得众僧卷堂而走,这个 
罪业非小!我这里五台山文殊菩萨道场,千百年清净香火去处。”智深随长 
老到方丈去。 
 长老一面叫职事僧人留住众禅客,再回僧堂,自去坐禅,打伤了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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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将息。 
 长老领智深方丈歇了一夜。 
 次日,长老与首座商议,收拾了些银两赍发他,教他别处去,可先说 
与赵员外知道。 
 长老随即修书一封,使两个直厅道人迳到赵员外庄上说知就里,立等 
回报。 
 赵员外看了来书,好生不然,回书来拜覆长老,说道:“坏了金刚,亭 
子,赵某随即备价来来修。智深任从长老发遣。”长老得了回书,便叫侍者 
取领皂巾直裰,一双僧鞋,十两白银,房中唤过智深。 
 长老道:“智深你前番一次大醉,闹了僧堂,便是误犯;今次又大醉, 
打坏了金刚,摊了亭子,卷堂闹了选佛场,你这罪业非轻,又把众禅客打伤 
了。我这里出家,是个清净去处。你这等做作,甚是不好。看你赵檀越面皮, 
与你这封书,投一个去处安身。我这里决然安你不得了。我夜来看你,赠汝 
四句偈言,终身受用。”智深道:“师父,教弟子那里去安身立命?愿听俺师 
四句偈言。”真长老指着鲁智深,说出这几句言语,去这个去处,有分教; 
这人笑挥禅仗,战天下英雄好汉;怒掣刀,砍世上逆子谗臣。 
 毕竟真长老与智深说出甚言语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小霸王醉入销金帐花和尚大闹桃花村 

 话说当日智真长老道:“智深,你此间zM不可住了。我有一个师弟, 
见在东京大相国寺住持,唤做智清禅师。我与你这封书去投他那里讨个职事 
僧做。我夜来看了,赠汝四句偈子,你可终身受用,记取今日之言。”智深 
跪下道:“酒家愿听偈子。”长老道:“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州而迁,遇 
江而止。”鲁智深听了四句偈子,拜了长老九拜,背了包裹,腰包,肚包, 
藏了书信,辞了长老并众僧人,离了五台山,迳到铁匠间壁客店里歇了,等 
候打了禅杖,戒刀完备就行。 
 寺内众僧得鲁智深去了,无一个不欢喜。 
 长老教火工,道人,自来收拾打坏了的金刚,亭子。 
 过不得数日,赵员外自将若干钱来五台山再塑起金刚,重修起半山亭 
子,不在话下。 
 再说这鲁智深就客店里住了几日,等得两件家伙都已完备,做了刀鞘, 
把戒刀插放鞘内,禅杖却把漆来裹了;将些碎银子赏了铁匠,背上包裹,跨 
了戒刀,提了禅仗,作别了客店主人并铁匠,行程上路。 
 过往看了,果然是个莽和尚。 
 智深自离了五台山文殊院,取路投东京来;行了半月之上,於路不投 
寺院去歇,只是客店内打火安身,白日间酒肆里买吃。 
 一日,正行之间,贪看山明水秀,不觉天色已晚,赶不上宿头;路中 
又没人作伴,那里投宿是好;又赶了三二十里田地,过了一条板桥,远远地 
望见一簇红霞,树木丛中闪着一所庄院,庄后重重叠叠都是乱山。 
 鲁智深道:“只得投庄上去借宿。”迳奔到庄前看时,见数十个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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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搬东搬西。 
 鲁智深到庄前,倚了禅杖,与庄客唱个喏。 
 庄客道:“和尚,日晚来我庄上做甚的?”智深道:“酒家赶不上宿头, 
欲借贵庄投宿一宵,明早便行。”庄客道:“我庄今晚有事,歇不得。”智深 
道;“胡乱借酒家歇一夜,明日便行。”庄客道:“和尚快走,休在这里讨死!” 
智深道:“也是怪哉;歇一夜打甚么不紧,怎地便是讨死?”庄家道:“去便 
去,不去时便捉来缚在这里!”鲁智深大怒道:“你这厮村人好没道理!俺又 
不曾说的,便要绑缚酒家!”庄客也有骂的,也有劝的。 
 鲁智深提起禅杖,却待要发作。 
 只见庄里走出一个老人来。 
 鲁智深看那老人时,年近六旬之上,拄一条过头拄仗,走将出来,喝 
问庄客∶“你们闹甚么?”庄客道:“可奈这个和尚要打我们。”智深便道: 
 “酒家是五台山来的僧人,要上东京去干事。今晚赶不上宿头,借贵庄投宿 
一宵。庄家那厮无礼,要绑缚酒家。”那老人道:“既是五台山来的师父,随 
我进来。”智深跟那老人直到正堂上,分宾主坐下。 
 那老人道:“师父休要怪,庄家们不省得师父是活佛去处来的,他作寻 
常一例相看。 
 老汉从来敬信佛天三宝。虽是我庄上今夜有事,权且留师父歇一宵了 
去。”智深将禅杖倚了,起身,唱个喏,谢道:“感承施主。酒家不敢动问贵 
庄高姓?”老人道:“老汉姓刘。此间唤做桃花村。乡人都叫老汉做桃花庄 
刘太公,敢问师父法名,唤做甚么讳字?”智深道:“俺师父是智真长老, 
与俺取了个讳字,因酒家姓鲁,唤作鲁智深”太公道:“师父请吃些晚饭, 
不知肯吃荤腥也不?”鲁智深道:“酒家不忌荤酒,遮莫甚么浑清白酒都不 
拣选;牛肉,狗肉,但有便吃。”太公便道:“既然师父不忌荤酒,先叫庄客 
取酒肉来。”没多时,庄客掇张桌子,放下一盘牛肉,三四样菜蔬,一双筷, 
放在鲁智深也面前。 
 智深解下腰包,肚包,坐定那庄客旋了一壶酒,拿一支盏子,筛下酒 
与智深吃。 
 这鲁智深也不谦让,也不推辞,无一时,一壶酒,一盘肉,都吃了, 
太公对席看见,呆了半晌庄客搬饭来,又吃了。 
 抬过桌子。 
 太公分付道:“胡乱教师父在外面耳房中歇一宵。夜间如若外面热闹, 
不可出来窥望。”智深道:“敢问贵庄今夜有甚事?”太公道:“非是你出家 
人闲管的事。”智深道:“太公,缘何模样不甚喜欢?莫不怪酒家来搅扰你么? 
明日酒家算还你房钱便了。”太公道:“师父听说,我家时常斋僧布施;那争 
师父一个。只是我家今夜小女招夫,以此烦恼。”鲁智深呵呵大笑道:“男大 
须婚,女大须嫁,这是人伦大事,五常之礼,何故烦恼?”太公道:“师父 
不知,这头亲事不是情愿与的。”智深大笑道:“太公,你也是个痴汉!既然 
不两相情,愿,如何招赘做个女婿?”太公道:“老汉只有这个小女,如今 
方得一十九岁,被此间有座山,唤做桃花山,近来山上有两个大王,扎了寨 
栅,聚集着五七百人,打家劫舍,此间青州官军捕盗,禁他不得,因来老汉 
庄上讨进奉,见了老汉女儿,撇下二十两金子,一疋红锦为定礼,选着今夜 
好,日晚间 zJ赘。老汉庄上又和他争执不得,只得与他,因此烦恼。非是 
争师父一个人。”智深听了,道:“原来如此!酒家有个道理教他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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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娶你女儿,如何?”太公道:“他是个杀人不贬眼魔君,你如何能彀得 
他心转意?”智深道:“酒家在五台山真长老处学得说因缘,便是铁石人也 
劝得他转。今晚可教你女儿别处藏了。俺就你女儿房内说因缘,劝他便回心 
转意。”太公道:“好却甚好,只是不要捋虎须。”智深道:“酒家的不是性命? 
你只依着俺行。”太公道:“却是好也!我家有,得遇这个活佛下降!”庄客 
听得,都吃一惊。 
 太公问智深:“再要饭吃么?”智深道:“饭便不要吃,有酒再将些来 
吃。”太公道:“有,有。”随即叫庄客取一支熟鹅,大碗将酒斟来,叫智深 
尽意吃了三二十碗。 
 那支熟鹅也吃了。 
 叫庄客将了包裹,先安放房里;提了禅杖,带了戒刀,问道:“太公, 
你的女儿躲过了不曾?”太公道:“老汉已把女儿寄送在邻舍庄里去了。”智 
深道:“引小僧新妇房里去。”太公引至房边,指道:“这里面便是。”智深道: 
 “你们自去躲了。”太公与众庄客自出外面安排筵席。 
 智深把房中桌椅等物都掇过了;将戒刀放在床头,禅杖把来倚在床边; 
把销金帐下了,脱得赤条条地,跳上床去坐了。 
 太公见天色看看黑了,叫庄客前后点起灯烛荧煌,就打麦场上放下一 
条桌子,上面摆着香花灯烛;一面叫庄客大盘盛着肉,大壶温着酒。 
 约莫初更时分,只听得山边锣鸣鼓响。 
 这刘太公怀着胎鬼,庄家们都捏着两把汗,尽出庄门外看时,只见远 
远地四五十火把,照耀如同白日,一簇人飞奔庄上来。 
 刘太公看见,便叫庄客大开庄门,前来迎接,只见前遮后拥,明晃晃 
的都是器械旗枪,尽把红绿绢帛缚着;小喽罗头上乱插着野花;前面摆着四 
五对红纱灯笼,着马上那个大王;头戴撮尖干红凹面巾;鬓傍边插一枝罗帛 
像生花;上穿一领围虎体挽金绣绿罗袍,腰系一条狼身销金包肚红搭;着双 
对掩云跟牛皮靴;骑一匹高头卷毛大白马那大王来到庄前下了马。 
 只见众小喽罗齐声贺道:“帽儿光光,今夜做个新郎;衣衫窄窄,今夜 
做个娇客。”刘太公慌忙亲捧台盏,斟下一杯好酒,跪在地下。 
 众庄客都跪着。 
 那大王把手来扶,道:“你是我的丈人,如何倒跪我?”太公道:“休 
说这话,老汉只是大王治下管的人户。”那大王已有七八分醉了,呵呵大笑 
道:“我与你做个女婿,也不亏负了你。你的女儿匹配我,也好。”刘太公把 
了下马杯。 
 来到打麦场上,见了花香灯烛,便道:“泰山,何须如此迎接?”那里 
又饮了三杯,来到厅上,唤小喽罗教把马去系在绿杨树上。 
 小喽罗把鼓乐就厅前擂将起来。 
 大王上厅坐下,叫道:“丈人,我的夫人在那里?”大公道:“便是怕 
羞不敢出来。”大王笑道:“且将酒来,我与丈人回敬。”那大王把了一杯, 
便道:“我且和夫人厮见了,却来吃酒未迟。”那刘太公一心只要那和尚劝他, 
便道:“老汉自引大王去。”拿了烛台,引着大王转入屏风背后,直到新人房 
前太公指与道:“此间便是,请大王自入去。”太公拿了烛台一直去了。 
 未知凶吉如何,先办一条走路。 
 那大王推开房门,见里面洞洞地。 
 大王道:“你看,我那丈人是个做家的人;房里也不点盏灯,繇我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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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黑地里坐地。明日叫小喽罗山寨里扛一桶好油来与他点。”鲁智深坐在帐 
子里,都听得,忍住笑,不做一声那大王摸进房中,叫道:“娘子,你如何 
不出来接我?你休要怕羞,我明日要你做压寨夫人。一头叫娘子,一头摸来 
摸去;一摸摸着金帐子,便揭起来探一支手入去摸时,摸着鲁智的肚皮;被 
鲁智深就势劈头巾角揪住,一按按将下床来。那大王却挣扎。鲁智深右手捏 
起拳头,骂一声:“直娘贼!”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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