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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教授-第5部分

小说: 教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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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快,两全其美,大家都好。你说她要一个没有爸的孩子,自己能养活吗?逻辑上也不成立。”“可是,这里面总还牵涉一些道德问题,就像克隆人牵涉到了道德问题一样。我总是觉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个事情都有些不对劲儿。”我说。“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只要是掌握好了,这个事情就可以成。再说了,不用自己怀孕,可是孩子又是你的,这有什么不好?只是借了人家的子宫和羊水,我们花了钱,满足了对方的条件,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曾莉说。张市长忽然对我们谈论的话题感兴趣了,他洪亮的嗓门加入到我们的谈话中:“现在的社会发展变化很快啊,什么事情都有了,不过,你们确实应该要一个孩子了。”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大家谈到了很多事情,比如中央政府宏观调控、股市、楼市,还有一些家庭的琐事。我觉得这个聚餐,他们之间一定达成了很多事情。然后,张市长有事情——赵亮告诉我,他要去拜访一个政坛的老前辈,这个政坛老前辈过去对他提携很大,老人退休了,非常喜欢黄花梨木的东西,于是,赵亮把自己搜求的一块很漂亮的黄花梨枕木,送给张市长了。庞天书和田欣然夫妇也提前离开了,话不很多的章太恒董事长也走了。他们都是忙人,但是在赵亮家的聚餐却让大家都很愉快。
四  做大财富的蛋糕(1)等其他客人走了,赵亮执意要我和杨琳再多呆一会儿。“咱们许久没有见了,你们才是我真正想见的人。”他让用人给我们上了茶和咖啡。杨琳对如何饲养蟒蛇很感兴趣,她和曾莉聊天说话,谈论如今的人们为什么喜欢饲养狼蛛、乌龟、蟑螂、穿山甲、野鸡、毒蛇和其他怪东西,而赵亮则带我来到了三楼的露台上。我笑问:“你承认不承认你和张市长、庞天书他们之间有特殊的利益关系?你们实际上利用自己的角色,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利益集团?你是喉舌,张市长在政府里面做推手,背后是庞天书们的巨大经济利益追求的本能?”他凝视着我:“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个无聊的问题,因为,老实讲,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我们三个就是好朋友,我们有的只是每个人在社会上的角色所具有的天然的功能,我们用我们的社会属性来进行一些互相合作、互相帮助和提供咨询而已。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私利的东西。老同学,事情总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总是希望世界完全是纯净的,你的眼睛里连一粒沙子都容不下,你这样是要吃亏的。因为,水至清则无鱼,而世界永远都是灰色的,不好也不坏,人性永远也都是灰色的,不好也不坏,而人性中的善和恶,却是比较极端的表现。”我愣了一下,“什么?善和恶是人性中极端的表现?我不同意。因为,大部分人都很善良,这是做人的基本品质。比如我就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的善良,每天都在我的日常行为中体现出来。”“你说得很对,但是,善和恶,尤其是恶,对于一些人来说,都是一闪之念,最后酿成了杀身之祸。不过,我希望自己磊落地生活,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成为某个利益集团的代言。可是,有时候你活的就不是你自己。兄弟,我现在就遇到了一些麻烦。”“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问他。“我是我们学校的经济学院副院长,可是,我们学院里的世界经济系的主任曹昆,最近不断地给我找麻烦,他现在就是我的死对头。你知道曹昆这个人吗?”“我当然知道,你过去向我提过他。他也是很有名的青年经济学家啊,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文章。他很喜欢对社会问题进行发言,最近总是攻击电信、电力行业是暴利和垄断企业,很得民心啊。你们原先不是很好的合作者吗?合作写书,你们两个人不是还一同写了一份关于如何分拆国家的电力和电信行业企业、关于铁路行业大改革的报告,递上去,并且得到了总理的赏识吗?”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是的,我们过去是合作者,可是现在,我们是敌人了。他最近连续发表文章,攻击一些经济学家,里面也包括我。他妈的,他忽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了,他说我们沦为了特殊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还上书全国人大,要求对我和其他的经济学家进行司法调查,还攻击一个老经济学家,说他儿子的公司赚钱,都是因为他在前台呼应,儿子和儿媳妇在后台互相配合的结果——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任何一个公民都可以合法地赚钱,怎么人家老子说中国股市要健康发展,股市要不断地向好,儿子炒股挣了点儿钱,就不对了?你也可以炒啊,你也可以赚钱啊,他曹昆的屁股,我看也不干净,迟早要我抓住把柄。事实是,你看现在的股市,上海深圳的股市多么好,我看明年就要突破8000点。我就是一直鼓吹中国股市要一路向好,可是,就有人认为我是特殊利益的集团代言人。那你说说,我给谁代言了?给张市长们?给庞天书们?给章太恒们?错了,我谁都没有代言,我是在阐述我自己对于中国经济的总体看法,我才不会沦为他们的附庸。我是一个独立作出自己判断的经济学家。同时,现在还要警惕像巴菲特和格林斯潘那些美国人,他们说我们的股市高了,股票的市赢率高了,就唱衰我们。中国有中国的情况。二十年了,有多少西方人说中国要崩溃了,政府要倒台了,可是你看,现在呢?我们的国家更加强大了,政府的执政能力也更强了,科技更加发达了,连嫦娥探月计划都实施了。不要相信那些美国人的胡说八道,他一说话,我就知道,他们才是美国利益的代言人,想把我们的股市打下去,他们抄底,然后,赚一个满盆满钵。”
四  做大财富的蛋糕(2)我也不想继续让他感到不爽快,因为,这是一个春风拂面的美好的夜晚,我们完全可以更加开心地交谈。我幽幽地说:“我可不愿意你过那种挨骂的日子,谁是你的敌人,那么,我也不会喜欢他。不过,你的生活太复杂了一些。”他哈哈笑了,“现在有些人总是把自己打扮成道德高尚的人,无比纯净的人,其实,我们从来都没有生活在真空中,谁的内裤再干净,都要留下来一些印记。我的生活没有那么的复杂,只不过比较的丰富而已。其实,我也不愿意整天做空中飞人,在全国、全世界到处跑、到处开会、应酬,与各种人打交道。我也愿意过一种书斋生活啊,但是,今天的经济学研究和蓬勃发展的中国经济的联系太密切、太具体,我们在时刻参与着中国改革发展的进展,每天,每时,每刻,我们就是见证人和幕后的推手。一想到我们的这个角色,一想到我能够扮演这个角色,我就非常的兴奋了。”我说:“我不想和你谈这些经济学的问题了。说点儿私人的话题吧。你太太说,你们找了一个代孕人生孩子,你是怎么想的?”“我现在是很想要一个孩子,你看,我们都是四十上下的人了,孩子都没有一个,还有什么人生乐趣。可是,我得说,老同学,我就觉得,在这一点上,我老婆她太自私了。过去她借口工作忙,一直不愿意生,如今答应要孩子,却居然都不愿意怀孕,而是要找一个什么代孕人,真是荒唐,他妈的。”我理解他的愤怒,“可是,的确,你老婆她很忙,你也很忙,你们都很忙、很成功。谁叫你找了一个女强人呢。”“是啊,我也知道现在的金领女性不愿意耽误自己的事业,她的这个想法有其合理性,所以,当她提出来这个计划之后,最终我同意了。现在,计划已经实施了,我们的受精卵已经植入代孕人的体内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想拜托你,帮我去看看中介公司给我找好的那个女孩,那个代孕人,了解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我?你叫我去看那个代孕人?”他肯定地看着我,“对,你。按照合同约定,我们夫妻和她是不能见面的,我只是知道她大概的情况,比如,她是一个安徽农村出来的姑娘,去年才从师范大学毕业,不愿意回到安徽小城市,呆在北京又找不到工作,只好做这个。我看了照片,长得不错,但是,我并不放心。我们家三代单传,到了我这里,不能在子嗣上出问题。所以,我要你亲自去和她谈谈,感觉感觉这个女孩子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像中介公司说的那么好,那么可靠。另外,再给她一些营养品和相关书籍,当然,还有钱。这样的私事,我只能够拜托你了,我亲爱的老同学!”他泪光闪烁地对我说。我知道,我的确是他最好的好朋友、好同学,在任何时候都是这样,虽然我们一见面就掐架,就争论,可是,我们却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那样互相吸引,彼此不可分。我说:“好,我答应你。你把她的地址给我吧。”“中介公司没有给我们地址,还是曾莉自己悄悄搞到的,给你这个电话和地址。哎呀,你看,郊区的星星,是不是很美丽和繁密?”这个时候,我看见夜空中繁星密布,仿佛在旋转一样,春风暖洋洋的。在这个春天,北京郊外的空气特别清新,星星也特别容易看见——在市区由于灯光强烈,是看不到这么黑的夜空,和这么多的星星的。我忽然想起来,多年以前,在大学里,我们俩也是在这样的夜空下,一起谈论人生,憧憬着人生未来的图景,那一幕和今天是多么的不同,又是多么的相似啊。
五 记忆如影随形(1)那一年,我和赵亮考进了同一所全国重点大学,还进入了同一个系。我们班上都是各个城市和地区的高考尖子,有的甚至还是全省的状元,我们意气风发,我们是天之骄子,我们内心里充满着舍我其谁的念头,我们趾高气扬地进入了大学。我们在大学校园里徜徉,我们在大学校园外走动,都觉得自己很厉害,很牛逼,很跩,很来劲儿。我记得,我们刚进大学,就赶上了大学里的文化热,学校里到处都是启蒙主义的论调在叫嚣和泛滥。一些学者论证出来中国文明是黄河文明和黄土文明,而这样的文明如今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快要死亡了,我们必须要面向大海,走向蓝色文明。电视片《河殇》就是这样的观点,当时在我们内心里唤起了强烈的危机感,我们都觉得要尽快进入到蓝色的大海文明里才有救,这样才不至于被开除地球的球籍。那个时候,文明的危机意识空前地强烈,《山坳上的中国》这本书仅仅凭借比较形象和耸人听闻的书名,就可以大肆畅销。学校里人人都在谈论中国文化和黄土文明的毛病,可是,其实谁都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是中国文化。转眼之间,就是1989年的政治风波和社会动荡,等到大学校园里的骚动停下来了,大家再也不谈什么文化了。等到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之后,时代的风气陡然改变了,转眼之间,一个务实和赚钱的时代来临了。中国已经由一个传统的农业社会,义无反顾地进入到了一个以市场经济为取向的现代社会。我后来了解到,赵亮来自中部某个省份的一座小城市,他的家庭境况不算好,父亲和母亲都是职员,感情一直不好,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是酗酒,还经常对他的母亲施以家庭暴力,所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浓重的阴影。后来,父亲很快就得病去世了,全靠他的母亲节衣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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