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债-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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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8的通话被切断,又有一通电话接近:“眉花红,我也堵了,不过不告诉你被路段,希望更多的司机朋友前来相会,解解闷吧眉花红,讲个故事。”
“讲故事啊,我有一很经典的故事等着给你讲,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鱼~宝~宝+手*打
司机坐在前面无声的笑出声,罗昊也是咧开嘴巴,这个电台主持人倒是蛮搞笑的,声音也好听,又软又腻的,像是……罗昊睁开眼睛,在心里叹口气。
电台里挺热闹的,还有人要求主持人唱歌,主持人就说:“那好吧,我刚刚自制了一盘带子,献丑了。”马上就有音乐流淌出来,确实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歌曲唱完的时候,车子也渐渐松动,电台里还有人依然说:“眉花红,都要被你搞到睡着了,这首歌好闷的。”
罗昊静静的听着那把清脆的声音,心里默默的想着那个女人。
第二天晚上与盐田区政府几个官员有个聚会,罗昊携带宁筱雅出席,宁筱雅特意穿着一件高领旗袍,打扮的古风古韵,站在穿衣镜前对着罗昊笑着说:“怎么样?还成?”
罗昊点点头眼睛却盯着宁筱雅的耳朵上,宁筱雅的耳朵莹白小巧,厚厚圆圆的耳垂儿上吊着一堆黄金镂空花,内镶一颗圆嘟嘟的翠绿珠子,随着宁筱雅的动作沙沙的打着旗袍的衣领,罗昊忽然就觉得浑身燥热难受,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血液的循环似乎要冲破束缚,他伸出手,固定住那摇摆不定的珠子,凝视半晌才轻声问:“小雅,这耳环你哪来的?”
宁筱雅忍不住又去照镜子,用手轻轻抚摸那抹翠绿,笑着说:“好看吧?我也是一眼就相中了,工艺真不赖,听说还是棧夥虻淖髌罚晌也恍牛蛭矍嗖钐蟆!�
罗昊已经开始心神俱抖,喃喃问:“你从哪弄来的?”
宁筱雅好笑的说,“当然是买的,我还给你爸爸买了腕表,你快来看。”她拉着罗昊坐进沙发,从桌上的一个袋子里掏出一精美盒子,打开,一款男式腕表躺在盒子里贵气大方,“怎么样?”
罗昊看向盒子点点头,最后又把眼光盯在她的耳环上:“这副耳环真漂亮,你在哪儿买的,香港?”
“腕表是在香港买的,耳环就在这儿买的,想不到来这儿还能淘来这玩意儿,这翡翠比在那么订婚时我妈送给我的那个成色还要好一点呢。”罗昊对她的着装打扮从来没有关心过,这次能夸上一句倒是让宁筱雅忍不住心情大好,罗昊又伸手摸了摸那颗珠子,微微笑着说:“走吧,这次聚会挺重要,咱们别迟到了。”
可罗昊一整晚都是心不在焉,站在那些官员们身边看似仔细的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其实心思早已抛锚在九霄云外,宁筱雅耳上的那对金镶玉的耳环,同样的款式他曾亲眼看着一副白手套戴在谢乔的耳朵上,那是他通过珠宝行特意为谢乔在日本定制的,属意为富贵,长久。
宁筱雅淘来的或许是仿造品也不一定,并且谢乔远在英国不是么,从种种迹象来看她就是在英国,她……罗昊不敢再往别处想,有个疯狂的念头正在折磨他的神经,谢乔或许没有去英国,她或许……
罗昊整夜都在房间内踱步抽烟,胡思乱想,他没有办法按耐他的奇思妙想,为什么只有一对耳环呢,还应该有项链镯子。宁筱雅早已睡着,他蹑手蹑脚把首饰盒打开取出那副耳环,在客厅里对着灯光仔细的看,可他不敢确定这就是他送给谢乔的那套首饰,从送给她到杨群拿来还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可是这套首饰却是他亲自挑选的画册让珠宝行定制的,这,这怎么可能会错呢。
躺在床上他也只是干瞪着眼毫无睡意,另一个念头像只小苍蝇般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旋转,挥之不去,他想,他可以去那家珠宝店去看看,是否还有配套的项链镯子,如果有,他们是从何渠道得到的,如果被告知这只是仿造品的话,那他之前的想法不久被推翻了,也安生了不是,想到这里他却是更急躁,恨不得立马就能见着亲切的太阳。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罗昊就嚷嚷着要带宁筱雅去稻香茶楼吃早茶,点了满满一桌子的精美点心,罗昊却是没心思品尝一口,终于似是漫不经心的说:“你买耳环的地方咱一会儿再去瞧瞧,看有没有你中意的首饰再买两件儿。”
罗昊这么一说宁筱雅高兴坏了:“就在珠宝交易中心,咱现在就去吧。”
宁筱雅带着罗昊走进一家名为“金鑫”的珠宝店,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女人有些气恼的声音说:“怎么不讲信用?我说了今天来买的为什么卖了?你们由买家的联系方式么?”
另一个女人无奈的说:“小姐,我们做生意的,好不容易碰到有眼光的买家不卖,难道让我们蚀老本啊。”
罗昊已经停住脚步,柜台前背对着他的一个瘦高女人还在愤愤不平,从背后看也是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普通女人,留着微烫过而染成栗色的短发,斜跨一只背包,可是他的心忽然就开始狂跳,浑身的血液也似急速循环,他觉得他有些眩晕了,只试探的叫了声:“小乔?”
孽债83(VIP) 女人扭过脸来,待看清了眼前人却如雕像一般愣怔在当地,当罗昊激动的几乎想要上墙去拥抱这个已经在他生活里消失了一年多的姑娘,可却只能颤抖着之间站在原地,眼睛里是掩饰不了的激动,不敢置信,还有恍惚。
宁筱雅早已经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谢乔喃喃说:“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了英国么?”
谢乔费力的把眼光转向宁筱雅,随即便看到了垂在她耳侧还在摇摆的珠子。
她仿佛猛然间回过身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断续的,乏力的开口:“可真是,太巧了,在这儿,在这儿遇到你们。”
在附近一家环境优美的小咖啡馆的小隔间里,罗昊看着对面坐着的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子,已恢复镇静,微微笑着低着头,不停的用小勺子搅动面前的咖啡,头发剪得那么短,染了颜色有些乱糟糟的,却更显得时尚漂亮,那尖尖的小下巴,挺翘的鼻头,还有那两排微微颤动的睫毛,他压下心里急需拥抱她的念头,轻轻问:“小乔,都说你去了英国,怎么在这里?”
谢乔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更深:“因为我爱国嘛。”
她的俏皮话让罗昊忍不住笑出来,他的眼光却再也移不开那张让他深爱的脸:“小乔,这次见你,总觉得,你变了好多。”
谢乔低下头又开始搅咖啡,并不看他很平静的说:“是个人总会因为心情不同环境不用发生变化的……你们来这里干嘛的?因为生意?”
“不,找你。”
谢乔是真的笑出来,微微皱着鼻子咯咯笑着,看起来似乎是很开心,很随和,就像是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经常见面再普通不过的寻常朋友,随便说个笑话就能让她笑个不停,可是她的整个样子却让罗昊很难过,不是因为她不信,而是因为她表现的太不在意,他觉得谢乔变了很多,可是到底是哪里变了他却有说不上来,她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还是那么活拨,爱笑,精力充沛,却给人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就像徒手捕鱼,滑不流丢。
“你让我联想到了便衣警察,”谢乔嘬了一小口咖啡,又说:“而我就是在逃犯,你不远千里的来侦察我。”说完她又开始笑,紧接着就小声说:“不要告诉我此刻你胸前的扣子里藏着微摄像,就像蒸发密令里的艾伦一样。”
罗昊此时的感觉非常奇怪,从见到谢乔开始他的所有神经细胞就处在一种兴奋状态,可谢乔的幽默不在意又让他很难过,就像小孩子看着手中的冰激凌,却不被允许触碰,只能看着它慢慢融化掉,无力无奈又伤心,却不得不笑出来,胸腔里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处在冰火两重天的境地,煎熬的他似要焚毁又似要冰冻,他做人极尽圆滑,此刻面对顽童般的谢乔却实在是应付的吃力,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谢乔,她以前总是……多情又娇俏,他又想到了风筝,手里有线,却因为放飞的太高太远想要收回已经无力,他看着这个离他越来越远的姑娘好脾气的笑:“对,我就是便衣,就是来侦察你的,老实交代,不然报警。”
谢乔轻捶着桌子咯咯笑的让罗昊心疼,他觉得自个儿的鼻根处发软,可谢乔还没完,用手指了指小隔间的外面,走道儿里站着几个服务员,她眨着眼睛很小声说:“甭告诉我说这几位是你同事。”
罗昊完全被谢乔打败,他忍着伤心笑出来,俩人相对笑了好半晌,罗昊才轻轻抽了抽鼻子,低声说:“跟我说说小乔,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你都不知道我……”
“不,我知道。”谢乔很快打断他的话,依然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你们都在找我,我知道。”
她的话让罗昊意外,他慢慢收起笑意,眼前谢乔的申请让他想起了他们才认识的时候,他总是厚着脸皮追在她的身后说,我请你吃饭吧,我请你听音乐会吧,我请你看电影吧……拒绝了给点面子成不成?那时候她不冷也不淡,又像是无动于衷,可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知为何他感觉有点恐慌,像是预知了他要失去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般,这样的谢乔让他感觉陌生,似乎短短一瞬间那曾经单纯的姑娘就被时间的洪流湮没了。
谢乔浑然不觉罗昊的变化,盯着眼前白色瓷杯里晃动的咖啡,唇角眼角都是笑意,用让罗昊无法琢磨的轻快语气说:“这些我都知道,是不是很奇怪?我知道你更奇怪我为什么明明到了英国却又出现在这里。”
罗昊静静的听着,默默的看着谢乔似是不经心般讲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的确到了英国,可是我没离开机场就决定回来,而且我也知道你们肯定会去找宇飞许蓉打听我的消息,所以我在英国机场给许蓉寄了一封信。”
“最巧的是,我在机场竟然遇到了我的老师,上学那会儿很不喜欢她,总是随着别人叫她灭绝师太,她竟然一眼就认出我了,在知道我竟然还没有工作的时候她很惊讶,她告诉我说她一直认为我很优秀,还以为能把我作为典型教科教育下一届学生呢。”
谢乔说到这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把手中的小勺子咬在牙齿间,眼睛微微的眯在一起,似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我们聊了很多很多,她说,对我的印象很深刻,因为我的普通话等级证书就是她亲手颁给我的,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后来想起可能那时候因为被一些事情困扰……那个时候我总是糊里糊涂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了。”
“后来知道老师是在英国看望在那里工作的女儿,在她的帮助下与她一起回北京,还要我的联系方式,我就报了许蓉的号码,因为在北京我只有她和宇飞两个好朋友,宇飞住在家里,我没办法找她帮忙,而许蓉一个人住在单位宿舍里,也只有她才能帮我,在她那里住了几天,可真没想到老师会给我打电话,她约我见面,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我只说不想再呆在北京了,可又没地方去,知道么?老师说我是一颗好苗子,他不恩那个卡我颓废掉,就推荐我来了这里,她有个同门师兄是电台的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