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鏖兵西北 >

第48部分

鏖兵西北-第48部分

小说: 鏖兵西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彭德怀用粗大的手,抚摸着水车,说:
“如果能办起水电厂,搞电力灌溉,黄河将会造福于人民。可是,搞电厂不是三五年的事情,需要一定的财力、物力、人力和技术力量。像这种水车,要是沿着黄河两岸,多造一些,也能解决不少问题。黄河水车,应该提倡搞。”
在离开水车时,彭德怀感情深沉地说:
“用战争夺取全国的胜利不容易,要把新中国建设好,任务更艰巨!”
彭德怀和参谋警卫人员从古老的黄河水车边回来的第2天,即8月30日,兰州市10余万人举行盛大集会,欢迎解放军入城。
彭德怀主持并指挥了这次盛况空前的解放军入城式。
满城鲜花。满城锣鼓。满城红旗。
一列游行队伍的最前面,走着一位银须飘拂的老人,他叫郭南浦。这是一位在宗教界享有很高威望的上层人士,他头戴一顶白帽,白胡须飘拂在胸前,带领一队伊斯兰宗教界的人士和回族同胞,载歌载舞地迎接解放大军。
兰州东梢门,街道横空有一幅彩色大标语,上面用黄绸子绣出了一行醒目的大字:
天摇了,地动了,兰州人民翻身了!
正在军民沉浸在一片欢乐喜庆之中时,蒋介石派来的几架飞机,老牛拉破车似地轰轰隆隆飞临兰州上空。
对于蒋介石会来捣乱这一手,彭德怀早有提防,并作了周密的部署。南山阵地上,高射炮一齐轰鸣;兰州城内,装甲车上高射机枪同时怒吼起来。火光织出了五
彩的花环,七彩的虹霓。
敌机飞了一圈,来不及投下一颗炸弹,便吓得惶惶逃走了。
彭德怀对身旁的张宗逊、赵寿山等人笑着说:
“蒋介石还真够气派的,派飞机来参加我们的入城仪式,不然,我们还真缺几架飞机助兴呢!”
贺龙用烟斗戳一下习仲勋的肩头,大声说:
“这样一来,我们的入城仪式就更热闹,更精彩,更有气派了嘛!”
笑声,溢满了金城,被黄河水面的疾风带到了大河上下,如同收获季节的喜庆金风激荡着半壁疆土。

第39章
中将马继援光头鸽面,落荒而逃
黄河铁桥的北面白塔山下,西北军政长官公署的临时指挥所就设在庙滩子里。自从副长官兼参谋长刘任带妓女和银元慰劳犒赏南山阵地官兵后,便有了一种必败的预感。他当夜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反复闪现着南山阵地惨败的情景。他越想越怕,越怕越难以入睡,便决定将指挥所搬到庙滩子,万一兰州失守,也好拖着周嘉彬、黄祖埙两个军向河西撤退,然后伺机而动。
刘任将临时指挥所设在庙滩子,只平静了两天,到了第3天拂晓,即8月25日,兰州激战再起,他明白解放军发动了全线强攻。
马继援在激战开始后,也将临时指挥所设在白塔山上。他对刘任一伙人并不信任,因而军事部署和战斗情况,对长官公署这个幕僚机构,也是讳莫如深。
两个指挥所相距不到~二里,但刘任对战况毫无知晓。他一边用手帕接连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室内团团打转,嘴里不时地骂着:
“马继援狗杂种!他的军事部署给我们也保密,竟连战况也不通报一声!好嘛,让他保个鬼密吧!今夜,彭德怀就会驯服了他这匹小马驹的!”
彭铭鼎站在窗前,隔河眺望着南山一线枪炮织出的密密火网,硝烟聚成的滚滚云层,心情复杂,愣神不语。
刘任又骂骂咧咧道:
“郭寄峤这个老滑头,不知躲到哪儿去了?真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个人了。”
彭铭鼎望着南山几个主阵地上飘扬的红旗,忧心忡忡地说:
“南山主阵地全部丢失,估计马继援的马家军最多坚持到今天夜里,明天一早,共军就会入城了。”
刘任眼睛瞪着,愣瞅着他,问:
“我们怎么办?”
彭铭鼎毫无保留地说:
“应该早作打算。”
刘任怔了一阵,说:
“那,我们只有撤向张掖了。”
彭铭鼎摆出一副谋士的姿态说:
“黄祖埙第91军,周嘉彬第120军,应向河西开始撤退。否则,来不及了。”
刘任犹豫一下,说:
“天黑后再下命令吧!不然,兰州尚在激战中,这边大军撤退,将来向老头子不好交待呀!”
彭铭鼎哑然一笑,说:
“眼下,连马步芳父子也顾不了那么多啦!何况蒋先生刚从广州迁到重庆,我看重庆也无长久打算……”
刘任翻了他一眼,没作声。
其实,彭铭鼎这话一点儿也没说错,马步芳这阵儿正跑到西宁机场,指挥几个心腹往飞机上装行李。
马步芳对两个心腹低语道:
“我先走,飞重庆。你们守住西宁,今夜催继援把部队撤下来,退守西宁。我已电令新疆马呈祥率骑5军迅速向青海靠拢……”
两个心腹频频点头,却显出心神不宁的样子。
马步芳指着另一架飞机,吩咐道:
“机场要控制好,那一架飞机,是留给继援和你们的。”
两个心腹听了这话,才吃了一颗定心丸,感激涕零地点着头。
马步芳开始登机,刚上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停下来,转过身,对两个心腹再三叮咛道:
“继续以我名义发电,命令马继接今晚必须撤下来,退守西宁,再作计议!”
过了不大一会儿,飞机便脱离跑道,冲上烟云弥漫的空中,又侧楞着翅膀在西宁上空盘旋了三周,才朝着东南方向隐去。
然而,兰州决战已进入白热化,马继援的主力部队已损失得差不多了,留在阵地上的,想撤也是撤不下来了。
太阳落山时,马继援才打来电话,告诉刘任,部队损失甚大,要求撤出战斗。
刘任始终没说话,只把电话狠狠地挂断了。
“你小子,要逃跑时才不保密了,哼!”
当晚8时,刘任集会长官公署处长以上人员下达命令说:
“晚10时以前,办公人员全部撤退,目的地是张掖。作战部队干晚12时前由原阵地撤至白塔山布防,隔河相持。以上书面命令到张掖后补发。撤退路线由水埠河向永登方向前进。”
刘任下达命令后,在出门时,副参谋长彭铭鼎说:
“这样大的部队,只一个铁桥,怎么通过呢?”
少将收支处长孟企三忍不住说:
“死的是人家的孩子,谁管他呢?”
刘任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孟企三一眼,甩手而去。
孟企三心里颇为踌躇。如果留在兰州不走,他没有跟共产党取得联系,在乱军中不被打死,即当俘虏;假若随军撤走,则隐瞒作战预备金一事,迟早会暴露,后患将不堪设想。思前想后,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先到河西,边走边看。
于是,他带着中小型吉普车各1辆,大载重汽车1辆,共载了黄金3000多两,白洋8000多元,夹裹在潮水一般溃退的乱军中,向永登方向连夜奔逃。
车水马龙,灯火闪烁,夹在两山之间的一条大道,挤得水泄不通。两旁光秃秃一毛不生的黄土山岭,在车灯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刘任坐在小车里,隔窗相望,满目尽是兵败如山倒的狼狈状况,耳畔也是乱糟糟地一片轰响,车声,人声,叫骂声,喇叭声,吆喝牲畜声,争夺道路的刀枪声,不绝于耳。
嘎然一声小车停下了。刘任将头从车窗探出来,发现黄祖埙正站在小车旁发脾气。他让司机从路边绕过去,停在黄祖塌的车旁边。
刘任仍坐在车上,头伸出窗口问:
“部队都撤退了?”
黄祖埙怒发冲冠地叫道:
“如此溃退,混乱不堪,部队成班成排地在溃散,在逃跑,怎么办?”
刘任心不在焉地说:
“设法拖到张掖就好办了。”
黄祖埙不以为然地说:
“张掖有什么办法?就怕到不了张掖,部队早拖光个蛋了!”
刘任一心只顾自己逃命,哪有闲情与他扯淡。他朝司机摆摆手,又在一路急促的喇叭声中向前逃去。
彭铭鼎坐着一辆吉普车,追上了一辆小轿车,不管三七二十一,喇叭按得山鸣谷响,硬要超过去。但前面的车说什么也不肯让道。
周嘉彬坐在车内,双手抱在胸前,心事重重。他见后面的车不断地按着尖厉的喇叭,一次又一次冲L来企图超车,烦躁地说:
“谁的车,这么威风?”
司机一边打着方向盘阻拦后面的车,一边愤愤不平地说:
“长官公署的!”
周嘉彬叹息道:
“靠边,慢点,让他们先逃吧!”
车稍一靠边,吉普车便一冲而过。车卷起一股冲天的泥尘,没走几十米却又停下了。
彭铭鼎看见了周嘉彬,跳下车,迎了过来。
周嘉彬也下了车。两人相见,都是一副穷途末路的潦倒相,互相苦笑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周嘉彬看了彭铭鼎一眼,什么也没说,又爬进了小车里。
彭铭鼎在路当中默站了一会儿,也跳上车,继续赶路。
正当兰州全线溃逃的时候,胡宗南在汉中临时指挥部里,披着睡衣,踱着圈子,许久才站定在地当中,双眼盯着灯,自语道:
“马步芳,你老贼也有今日?陕北战场上,你看着让彭德怀搞垮了我,而令也轮到你们父子的头上啦!这也是一种报应……”
他又在踱步,眉峰耸了耸,最后终于下了决心:天亮后,令陇南赵龙文督军向西北方向挪动,摆出一个援兰的姿态。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马鸿逵与胡宗南完全想到一块儿了。
马鸿逵在银川评静如常的公馆里,正抱着六姨太在沉睡之中。
忽然,门外有人高声叫喊着。六姨太先被吵醒了,忙使劲叫醒了马鸿逵。马鸿逵愣了一下,又听了一阵,仍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揉着一对肿泡儿老眼,骂骂咧咧地斥道:
“奶奶的!半夜三更叫唤什么?”
门外的值班军官报告道:
“兰州……共军进城了……”
马鸿逵大惊,一骨碌爬起来,问:
“什么?兰州失守啦?不会这么快吧?”
门外的军官肯定地说:
“据可靠情报,共军正在打巷战。”
马鸿逵摸着脑袋,摇着头,咕噜了一句:
“奶奶的!怎么一天就完啦?”
六姨太从过军,懂得兰州失守对银川将意味着什么。她早已惊得坐了起来,不知说什么才好。
马鸿逵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神色。他对门外站着听令的军官喊道:
“命令卢忠良,第128军向甘肃方面作动,并要大造声势,张扬人甘作战。”
等门外的军官应声走后,马鸿逵下意识地摸摸头,又摸摸脖颈,说:
“马步芳做长官,不到百日,屁股还把宝座没暖热,奶奶的就完蛋了!”
六姨太问:
“咱们怎么办?”
马鸿逵一语不发,一副沮丧的样儿。
银川城内,雄鸡报晓,唱成一片。
新疆迪化离拂晓还差好几个小时。陶峙岳坐在大沙发上,依然精神焕发,毫无倦意。他喝了一日浓茶,对陶晋初说:
“马步芳一天数电,强令马呈祥骑5军人甘作战,马呈祥也吵吵嚷嚷地要把部队拖回青海去,企图作最后之抵抗。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马呈祥等人得逞。”
陶晋初坐在对面一张沙发上,说:
“骑5军已派部队钳制起来了。兰州局势正在恶化,估计青马部队最多再顶上一两天。”
陶峙岳交底道:
“我们下一步,不能仅与傅作义打交道了,务必设法与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中共上层人物联系上,当然,彭德怀也很关键。”
陶晋初连连点头道:
“兰州问题解决后,西北大局已定,新疆的问题便迫在眉睫。我们仅与共产党下层人士接触,搞不好会误事。”
马继援在白塔山临时指挥所坚持到兰州巷战打响后,才带着少数随从警卫人员,乘车向永登方向逃去。一路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